就在彭然意识即将消逝之际,那声“喂!”如洪钟般炸响。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斥责白衣女子以大欺小。
白衣女子闻言,脸色微变。
而彭然如断线木偶般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她目光警惕,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灰衣中年人双手负于身后昂首站在彭然身后。
身侧悬浮一柄玄金长剑,袍角随风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着无尽锋芒。
正是楚真。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蔑一笑道:“呵,剑宗缩首百年,如今怎的舍得出来了?”
楚真神色平静,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白衣女子,对于她的嘲讽并不在意,只是轻抬一只手指。
看似随意,实则剑意疯狂席卷而出,铺天盖地般朝着白衣女子压下。
白衣女子脸色骤变,猩红瞳孔红芒闪烁,紫色的妖气弥漫而出,艰难抵抗着剑意。
周遭如同风暴中心,飞沙走石,树木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纷纷折断,枝叶漫天飞舞。
地面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仿若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白衣女子紧咬着红唇,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发丝被狂风吹的肆意飞舞。
紫色妖气在与剑意交融的瞬间,如融雪一般,逐渐被侵蚀。
“噗!”
白衣女子终究难以抵挡,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应声而碎,碎石四溅。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只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双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
“如何呀?”
楚真看着白衣女子,淡淡笑道。
“唉唉……”
“师傅,先别装了,快先扶我起来吧,再晚点就死了。”
彭然声音虚弱,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拽了拽楚真衣角。
楚真有些尴尬,面不改色,手掌轻抚彭然,一口精纯剑气渡了过去。
随即将彭然安稳放在一旁,手掌光芒一闪,出现一枚乳白色珠子,手指一弹,珠子落在彭然头顶,安静悬浮。
“静坐,养伤。”
“剩下的我来。”
楚真声音温和,轻点悬浮在彭然头顶的珠子,突然浓厚的精纯剑气从珠子中渗出,从彭然百会穴进入体内。
彭然点头。
彭然只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自头顶百会穴涌入。
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干涸的经脉,原本因重伤而剧痛麻木的身体,瞬间有了丝丝暖意。
精纯剑气在他体内游走,修复着破损的筋脉和脏腑,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
清舒一口气,彭然感觉浑身轻快不少,甚至觉得比刚破境时的状态都要好上许多。
“师傅老头莫非是一路偷偷跟着我的?”
“是了,当时在地火淬炼剑气之时,就感觉一直有外来剑气入体,原来是这东西。”
彭然看了一眼楚真,又抬头打量着乳白色珠子,心中有了定数。
“老东西,看着我遭罪也不出手…”
少年暗暗抱怨,不过看见楚真的背影,心底却松了口气。
……
“此乃十万大山,吾主兽神在此,汝竟如此放肆!”
“可曾将我十万大山放在眼中?”
白衣女子狼狈起身,冷声道。
“哦?”
灰衣楚真听闻,目光如炬,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道:“呵,兽神?”
“它若是破境便是兽神,若是没有那可就只能是兽皇了…”
楚真停顿了一下,突然神秘一笑,道:“那你猜猜,就算是兽神,能不能打得过我?”
白衣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猩红的眸子中凶光毕露,冷冷地盯着楚真道:“你剑宗何时如此狂妄?”
楚真却丝毫不为所动,双臂抱于胸前,挑眉道:“口出狂言谁不会,可这实力嘛,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况且,不是你先镇压我弟子在先么,我来为我弟子出头而已…”
“你不敌我,就搬出十万大山、搬出兽皇,无非就是一套打了小的来老的,都很正常么。”
“当然了,你若是真能让兽皇过来呢,我也不怕。”
楚真笑着啧啧两声,继续说道:“毕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强啊…”
说罢,楚真周身剑意骤然爆发,刹那间风云色变,苍穹中闪烁一道金色雷霆,化作剑影,骤然落下。
白衣女子脸色大变,手指凝印,紫色妖气不再有任何保留,汹涌澎湃,迎着金色剑影撞了过去。
而楚真,从始至终动都没动,始终风轻云淡的笑着。
“放肆!”
“真当我十万大山无人(妖)么?”
“……”
声若洪钟大吕从丛林深处传来,紧接着无数妖气冲天而起,无数妖影竟然从丛林之中显现出来,其中有三道妖气最为磅礴。
是一只巨大的白熊,身上镶着冰甲,皮糙肉厚。
还有一墨绿色衣衫的俊朗男子,手持折扇,悬于半空,竖瞳细眼。
后方,直入云澜的山峰,落下一个巨大的身形,是一只通体黄金的巨猿。
在半空中,竟然用拳头硬生生砸碎了金色雷霆。
白熊、墨绿衣衫男子、黄金巨猿,每一位的妖气都不输白衣女子,甚至黄金巨猿的气息更胜一筹。
“这……”
彭然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众多强大妖兽,心中涌起一阵骇然。
“老头,对面这么多妖,你行不行啊?”
彭然蹭一下起身,小跑来到楚真身后,做贼一般趴在楚真耳边嘀咕道。
“非要装13,打退那女的赶紧走就得了,这回好了……”
少年压下心中恐惧,埋怨道。
楚真戏谑的扭头看了少年一眼,微笑道:“怕了?”
“刚才不是连死都不怕,硬要给人家一剑么?”
灰衣楚真摊手道。
“不然,人家压根没打算杀你,为师更不必出来。”
“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喽……”
彭然顶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出来帮我解决麻烦,我也不至于挨一路打。”
“那如果我压根就没跟着你呢?你今天是不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楚真轻飘飘说了一句。
彭然一愣,半天没说话。
“反正这不是也得交代在这儿了么…”
“还交代俩。”
彭然吐槽道,只不过长剑已经攥在了手里。
“嘿嘿……”
少年看了一眼灰衣中年人,贱笑道:“老头,你咋不说一句:徒儿你走,为师顶住呢?”
“我绝对走,片刻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