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至少也是四境,其他几人皆是三境…”
“他们似乎知道我是剑宗的人,那么为何还要对我无缘无故动手?”
“就算是剑宗仇家,我离开剑宗不到一个月,除了剑宗的师长无人知我出来,怎么可能来人袭杀我?”
“更何况,我入剑宗三年从未出去过,更不必说与人结仇,若是寻仇也不可能找到我这么一个小辈身上!”
诸多疑问在彭然心中徘徊,无论怎么想,终究不明白这群黑袍人是何方来路。
“呼…呼……”
彭然剧烈喘息,一路向西,不敢停留。
“坏我破境机缘,无缘无故动手,老子可不管你们是谁!”
彭然眼神布满血丝,充斥着狠厉。
“呸…最好别让我活下来,不然你们是一个都活不了的!” 啐了一口血水,彭然声音愤怒嘶哑。 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痛感让彭然思绪混乱,在环视体内状况后,彭然眉心紧锁,紧咬着牙。 体内经脉多处破碎,还有几根重要脉络被热浪严重烧伤,内脏遭受重创,剑气紊乱。 狂奔途中,彭然时不时咳出鲜血,瞳孔涣然,面色苍白。 若非遭遇袭击之时,体内剑气充盈,而又多半经过淬炼,并且护住身体重要部位。很可能遭遇气机压顶之时就已经死了。 “呵呵……小子,你还能跑去哪?” 就在这时,在彭然后方林中,传来冷笑声。 彭然听见动静,心下一沉,面色冷峻。 “阴魂不散的东西!” 心底暗骂一声,不顾自身状况,不要命般催动剑气,提升速度。 “哇呕!” 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彭然脸色更加惨白。 三名黑袍人在林间穿梭,身轻如燕,在树木枝杈跃动,紧紧跟在彭然后方。 “你逃不掉的!” 冲在最前方的黑袍人,怒吼道:“杀我师弟,你要偿命!” 站定在一根稍显粗壮的树杈上,双膝微蹲,彭然一声,身形如箭矢一般射向彭然。 黑袍人早就已经运足气机,提起弯刀,斩向彭然。 彭然察觉身后危机,奔袭途中霍然转身。 “杀你师弟?……嘿嘿,若是你们没能够杀了我,那我会一个个将你们都杀了!” 彭然声嘶底里,面庞扭曲,愤怒吼道,拼尽全身之力递剑。 一剑过后,彭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退数米远,撞在一棵大树上。 就连长剑都脱手而出,插在远处地面。 鲜血从口鼻之中不停涌出。 彭然一身红衣破碎不堪,血迹顺着衣角缓缓滴落,疼的剧烈颤抖。 为首那胸口印着赤金色六芒星的黑袍人,嘴角挂着戏谑笑容,静静注视着彭然。 彭然紧咬着牙,还未等起身,另一名黑袍人刹那间袭来。 藏在宽大袖袍下面的漆黑匕首如毒蛇一般刁钻狠辣,直入彭然面门。 “给我去死吧!” 黑袍人大吼一声,匕首落下。 彭然邪魅一笑,两根手指并拢,剑气萦绕指尖,声音虚弱轻喝:“来!” 话音刚落,黑袍人大惊,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森寒剑气从背后袭来。 是一柄长剑!彭然控剑从黑袍人背后杀来。 若是不顾身后,继续攻袭彭然,那绝对是以命换命,剑修的杀力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另一名黑袍人就在旁边,可以赌一下,黑袍人能够在自己杀死彭然之前拦截长剑。 瞬息间,黑袍人做出抉择,转身以匕首硬撼长剑。 他没有选择相信同伴,况且眼前的剑宗少年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命。 黑袍人手掌与长剑刚一接触,与此同时一道光刃也斩在剑身上。 长剑直接抛飞出去。 “嗯?” 两名黑袍人呆滞看了一眼长剑,突然怒上心头。 “被耍了!” 转身再欲出手,彭然早已经没了身影。 长剑也滴溜溜的巡着彭然逃离的方向追去。 空气间静谧良久。 持刀黑袍人突然转身,看向停靠在树杈上观战的黑袍人,怒目而视。 持刀黑袍人突然大吼:“程梁!” “你为什么不出手,你若出手,早就能杀了他,又怎么会让他几次三番逃脱!” “我师弟又怎么会死!” 被叫做程梁的黑袍人一直挂在嘴角的戏谑笑容渐渐消失。 “哼!” 眸光冰寒,冷哼一声。 淡淡的瞥了一眼持刀黑袍人,持刀黑袍人顿时如堕冰窖,身躯止不住颤抖。 周身气流涌向他,疯狂挤压着他的身体,如同身沉大海,令人窒息。 持刀黑袍人哆嗦着嘴唇,仍不服软,质问道:“怎…怎么,你还要杀…我么?” “如有这般能耐,又如何放跑了那剑宗小子!”黑袍人做运转气机,挣脱压制,怒声道。 手握匕首的黑袍人上前,同样目光灼灼对着程梁。 “剑宗小子跑了,咱们首要任务是杀了他,不该在此内斗!” 手持匕首的黑袍人淡淡道。 程梁笑了笑,摘下黑袍,黑袍下,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有些黝黑,却更显得邪异。 不急不缓走过来。 “确实是这样。” 程梁双手搭在两人肩膀上,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突然,程梁双手青筋暴起,雄浑气机瞬息将两人包裹,按在两人肩膀的手掌猛的压下去。 “咕咚!” 两人直接跪在地上,面容扭曲。仿佛承受了巨大压力。 “我虽然说过,不要小瞧剑宗小子…” 程梁放开了手,轻淡描写说道:“不过,何时轮到你们两个来教训我了?” “这次出来,你们的任务不是杀剑宗那小子。” 程梁停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两人脸庞,邪魅笑着:“而是听我的命令!” “这次是给你们个教训,若是再有下次…” 目光转向持刀黑袍人,威胁道:“你师弟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随后,他的目光望着剑宗少年逃走的方向,悠然笑道:“我突然觉得,猫捉耗子也挺有意思的。” …… 彭然闯入密林之中,鲜血不停从口鼻中涌出,状态极差。 “我若是踏入三境,何惧他们!” “嗯…再不济也能御剑逃跑。” “唉,早知有今日,我以前绝不会怠慢修行!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彭然心底发着牢骚。 事实上,彭然此刻若不是仅凭一口剑气吊着,恐怕早已经昏死过去。 一路向西奔逃,半刻都不敢停留,一路上,只有一次路过一条小溪旁,匆忙喝了口水,又匆忙逃窜。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位于十万大山何处,彭然仅凭本能前行,意识逐渐消散。 最后之际,他看见了一个山洞。 听见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的吼声。 是兽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