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旬过去。
热浪滚滚。
少年脸色血红,发丝飞舞。
若非有剑气引导,此刻少年早已成为一具干尸。
彭然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淬炼剑气也只是靠着本能进行。
向来惰怠的少年,此刻只觉得修行乏味。
按照彭然本来的预想,只需要半月,就能凝练剑罡,现在看来定是不行了。
体内剑气,淬炼还不足半成。
更何况,还有一股外来剑气持续融入体内,无疑让凝练剑罡更为艰难。
……
云端。
灰衣楚真盘坐剑身,闭目养神。
很突兀的,他睁开双眼,眸光渐冷,嗤笑一声。
“来的还真快呀!看来有老东西一直在注视我剑宗呢……”
楚真面若冰霜。
随后,他伸出手掌,轻轻一招手,悬浮在彭然头顶的乳白色珠子又回到手中。
……
“没了?”
彭然疑惑,外来剑气消失得很突兀,不过他认为并非坏事,如此一来凝练剑罡的时间就能大大缩减。 然而,还未等彭然继续引热浪入体,刹那之间,数股气机朝着彭然奔袭而来。 彭然心中大惊,暗道不妙,却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运起体内仅有的剑气护住周身。 磅礴气机在地心凹处爆炸,震颤着苍穹的爆炸声响起。 无尽热浪澎湃,自中心凹处如海涛一般向周围席卷而去。 地面,被热浪卷起浓烟,久久不息。 热浪平息,这片蕴含着高温的漆黑土地上,静静地站着五人。 这五人皆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身形极为相似,仿佛不分彼此。 唯有中间那人不同,胸口处印着赤金色六芒星,而其他四人皆是银色。 给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感觉。 左侧方那人伸出手掌,鼓荡气机,掌心瞬间向着周围扩散一阵猛烈元气波动。 将周围烟尘尽数吹散。 地心凹处,彭然红衣破碎,腰间酒壶早已经化作齑粉,酒液被蒸干。 身上,乃至脸上,多处破损,烧伤。 躺在那像是昏死过去一般。 “嘿……” 一黑袍人冷笑一声,冷声嘲讽:“弱!区区二境,就敢出剑宗?” “也不知是不把我等放在眼中,还是剑宗真是无人……” 胸口印着赤金色六芒星的黑袍人抬手打断,声音冰冷:“休要废话,去看看死没死。” 两侧黑袍人点头,飞身上前,却不接近。 停在地心凹处边缘。 顿了一下,其中一个黑袍人突然冷笑一声。 “嘿……小子,在我等面前装死装晕?可笑!” 说罢,双手气机运足,携天地元气像巨锤一般砸向坑中的彭然。 千钧一发之际,彭然双眸猛然睁开,长剑不知何时被握在手中。 弹射起身,与此同时,天地之间响彻一声高昂剑鸣。 彭然的剑,抢在元气凝聚的巨锤砸下之际,竟然先一步刺了出来。 黑袍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口一凉,感觉体内生机正涓涓流失。 他的后背裸露着带血的剑尖。 黑袍人瞳孔涣散中,他看见了少年狰狞的脸庞,充斥着愤怒。 彭然迅速抽剑,并没有理会旁边那位黑袍人,而是向着远处那三位黑袍人掠去。 不过,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 那黑袍人呆在原地,他没想过自己的同伴居然会被一个二境剑修杀掉。 待其反应过来,彭然已经杀到了三人面前。 那胸口印着赤金六芒星的黑袍人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看似弱小的少年竟有如此意识。 另外两名黑袍人,其中一位手掌突然出现一柄弯刀,而另一人则是一支漆黑的匕首。 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声,却并没打算动手。 而身侧的两名黑袍人,同时出手,气机鼓荡之间,天地元气从手中武器中澎湃而出。 彭然眸中渗出一丝白雾,体内剑气疯狂运转。 剑尖刺在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观其破绽,剑气划过,破除二人合击。 不过余波却将彭然震退,突然,背后杀意浮现,身后黑袍人掌心气机暴涌,凶悍杀来。 彭然感受到背后的攻击,却并未慌乱。 他借着被震退之势,回身一剑横扫,眼神闪过一抹狠厉,想要以伤换命。 那身后的黑袍人原以为彭然根本无法躲避,没料到竟有如此反应。 反倒是黑袍人,面对长剑即将斩向自己的脖子,竟收不住招,隐藏在黑袍下的瞳孔闪过一丝恐惧。 彭然手腕竟奇异地翻转,原本扫向黑袍人脖颈的长剑变换了姿势,由下而上竟直接挑飞黑袍人的手臂。 “啊!” “我的胳膊……!” 彭然不顾黑袍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深知自己处境危险,必须速战速决。 他目光锁定在胸口印着赤金六芒星的黑袍人身上,心想擒贼先擒王。 “给老子去死吧你!” 彭然提起剑气,身化残影冲向那为首之人,长剑森然,眸子里怒火沸腾,愤怒长哮。 “好胆色!” 为首黑袍人戏谑笑道,一掌推出去,气机如浪潮一般汹涌扑向彭然。 彭然双手持剑,猛然劈下来。 长剑与那看似轻飘飘的手掌接触一瞬间,彭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如同山岳压顶,毫无招架之力,被硬生生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两名黑袍人联袂而来,持刀黑袍人提刀而上,斩出一道银白色光刃,飚射而来。 彭然咬咬牙,体内剑气已经紊乱得不成样子,经脉破碎,内脏重创。 幸亏,丹田内剑穗依旧渗透温和剑气滋养体内,也让彭然有更多剑气挥霍。 而这时,银白色光刃在彭然身后爆发。 彭然来不及躲避,只能尽可能侧过身子,饶是如此,手臂依旧受到波及,皮开肉绽。 “畜生!” “这群莫名其妙的畜生!” “若是老子没死,可千万别让老子知道你们是谁!” 彭然心底嘶吼,接连的受击让彭然疼得嘴唇不停颤抖,就连瞳孔都有些涣散,心绪暴躁。 彭然咬着牙,借着这股推力,落地后狼狈翻滚一圈。 随手向黑袍人甩出两道剑气匹练,化作残影向十万大山深处掠去。 持刀黑袍人抬刀斩碎剑气,再抬头,却不见了彭然踪影。 “居然让他给跑了!” “老四死了,老五折了一条胳膊,居然让他跑了!” 手持漆黑匕首的黑袍人对着彭然消失的方向,愤怒咆哮。 另一人将弯刀收起,从怀中掏出白色玉瓶,从瓶中倒出粉末覆盖在断臂黑袍人断臂处。 “呃啊!” “杀了他!我一定杀了他!” 声嘶力竭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胸口印着赤金色六芒星的黑袍人双手负于身后,望着彭然离去的方向,森然冷笑。 “还有点意思!” 黑袍人笑容渐渐收敛,环视三人一眼,淡然道:“来时便说过,剑宗之人岂是那般好对付?若非如此,便不用我来了!” 黑袍人邪魅一笑,瞳孔竟然变得漆黑,仿若黑洞。 “不过,我既然来了……”黑袍人顿了一下,声音渐冷,“那么你便走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