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帐内的南北蝉和赵清空两人,看着癞头子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都紧锁着眉头。
癞头子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还掺杂着几缕白色,面容腊黄消瘦,宽大的布衣包裹着这个几乎干瘪的身躯。
癞头子低垂着脑袋,一抬一陷地挪入了营帐,速度不快。
癞头子缓缓地挪到了离南北蝉还有三米的位置,他这才别扭地看向了南北蝉。
癞头子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不自觉地发颤,他的嘴巴一张,就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高呼道:“将军,您可真是一表人才,神勇无比!”
南北蝉连忙扶起来了癞头子,照顾地问了一句:“老人家,您叫什么名字?” 癞头子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我的第一任东家姓赵,第二任姓王……我爹说我姓李,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癞头子想到这里,不好意思的微眯着小眼嘿嘿一笑。 南北蝉听着有些沉默,心中暗想了一个不算恰当的词汇,“三姓家奴。” “秦牧,你给我过来。” 赵青空在一旁招手,示意秦牧过来自己这边。 秦牧看着赵青空的眼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所以对他的示意显得极不情愿。 但还是走了过去。 赵青空扶着秦牧的肩膀,将他带到了一旁。 “秦牧,你拿军令当儿戏是吧,他就是你给我们保证的引路人,啊?!” 赵青空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调,但还是难掩言语之间的犀利。 秦牧听了有些心颤,立马羞愧地低下了脑袋,然后不停地揉搓着手指,眼神也变得有些游离不定。 南北蝉看着眼前只会嘿嘿傻笑的癞头子,摇了摇头。 秦牧紧握着腰间的木剑,心突然一横,就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可以,他绝对可以,他以前是打虎英雄……他……真的可以。” 秦牧的话语渐渐地弱了下来,但是眼神却越发坚定。 南北蝉拒绝的话语,被哽在了咽喉。 癞头子转了转小眼,也大声地应呵了一句,“我之前真是打虎英雄,这条腿就是那时瘸的,”说着就要撩开裤腿,“我对那片林子再熟悉不过了!” 癞头子大声的说完,先是抚顺了自己的胸脯,然后大口的喘着粗气。 秦牧看着南北蝉两人半信半疑的神情,赶忙给癞头子打了包票:“将军,他之前真的是打虎英雄……我保证我发誓,求将军给个机会吧!” 秦牧说完,就对南北蝉跪了下去。 癞头子见此状况,也是直接磕头跪拜,就差俯身亲吻南北蝉脚下的土地。 南北蝉看着,也是不免动了恻隐之心,“秦牧……平时是挺好的,平日里干活儿十分勤恳,对待每个人也十分友善……” “我应下了,我们吃过饭就直接出发吧。”南北蝉郑重其事地说道。 “谢……谢过将军!” “将军,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呢,俺得再给你磕几个响头!” 秦牧心中欣喜万分,这癞头子激动的差点屙下屎来。 “哎哎哎,走了走了。”赵青空赶紧叫住了两人,让他们出来。 秦牧跟着赵青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叔,那个事……” “回头我自然会传给你本事,你可要努力啊!” 赵青空说完,轻轻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表示应允。 他听着两人刚才勤勤恳恳的话语,也是感动的不得。 秦牧听后,立刻跑到了一个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哭着,然后不断地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秦牧紧握着腰间的木剑,想起了他和赵青空之间的约定。 他勤勤恳恳的工作,等待了一年的时间,才等来这一次机会。 秦牧如果真的找到了走出虎头山的出路,赵清空就答应教他剑术,让他拿起真正可以杀人的剑。 这样假以时日就可以加入兵团,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我终于不只是个厨子了,我以后一定会立下赫赫战功,然后会有很多很多的钱,还有很多之前不敢想的东西。一定一定!” 秦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因为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有几次机遇,所以必须花费很大很多的精力,去抓住一个有可能让自己翻身的机会! 市侩圆滑并不可耻,因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晌午的太阳不算是骄阳似火,但也难挡炎热。 所有人马休息饱了,就开始整顿起了粮草。 秦牧驼子赖头子在军队的前面引路,南北蝉也只是紧跟在秦牧和癞头子的后方。 军队开始向着山林小道的方向进发…… 浩浩荡荡的军队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癞头子落脚的小山村。 南北长一路上看着四周的残垣断壁,不由地问起了这其中的缘故:“这里为什么如此破败,没有一个农户吗?” 赵青空听了,先是长叹了一口粗气,缓缓地回应道:“这个村子原本还是挺富饶的。农户可以在田地里耕种,猎户也可以上山打猎。” “但自从几年前这里遭了天灾,谷子,粮食都种不活了,山上的野物也死了不少。没了土地和大山的依靠,村子也就很快破落了下来。” 赵青空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南北蝉听了,问出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这个地方当官的哪去了,这样的情况向上面说,是有救急粮的啊……” 不等南北蝉说完,前面的癞头子就按耐不住自己了,然后心直口快地说道:“还他妈救命呢,那些贪官儿不吃人就算好的了!贪官们抢粮抢钱还他妈抢女人,发生了这些事,能逃的就都逃了,逃不了的全他妈死了!” 赖头子愤怒的跟南北长说的这个村子发生的苦难。 “你们这些当官儿的,都他妈该死!”癞头子在心中恶毒的咒骂道。 南北蝉听出了癞头子心中的愤怒,他心中也对这样的事物,感到愤恨! “需要发展经济,需要惩治贪官,还有太多太多要做的事了!” 但是南北蝉也坚定不移相信未来的发展。如果将世间比作琴曲,人命不过往复回弹 军队穿过了破败的山村,再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山林小道的入口。 树林里的树木都很粗大,树身好像抹了一层很厚的黑蜡,四处寂静无声。太阳的光线透不进去林子,整片林子就更加显得阴冷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