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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癞头子

刀鸣破晓 李久元 5669 2026-08-21 23:46

  

秦牧离开后,南北蝉自顾自地收拾起了自己的碗筷。

  

“哈哈,小将军,你可终于醒了。”

  

南北蝉听见了这熟悉且爽朗的声音,自己就已经站在营帐的中心的位置。

  

南北蝉在阳光的照耀下,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有一些红润。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风风火火地从营帐外,跑了进来。

  

大汉头发半白,但是迈出的步子依然刚劲有力。在他右眼外侧有一条骇人的刀疤,刀疤从右眼外侧一直延伸到腮帮子上。

  

别人如果问起他这条刀疤的来历,他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饶有兴致地和他们细细道来。

  

“我老赵家祖祖辈辈都将参军当做荣耀,为天子负伤更是无上荣光!”

  

老赵每次讲到这里,都是慷慨激昂的。他家祖上就一直跟着前主一起开疆拓土,到他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了。

  

他所使用的剑术,也是前人日积月累下的经验。

  

“赵青空,是不是把我泡在水里的?”南北蝉眼神犀利地看着身前的赵青空。

  

赵青空眼神也不闪躲,“有什么问题吗?”赵青空问题剑走偏锋。

  

“我是想说……”南北蝉本来要说出口的感谢,被赵青空无情地打断了。

  

“我想除了我赵青空,整个军营也没人敢脱你衣服了吧。你当时全身滚烫,皮肤红的像块烧红的炭……”赵青空说起话就收不住了,说得越来越起劲。

  

  

“咳咳咳……行了行了,我只是问问。我看就没有必要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吧。”南北蝉十分难堪地打断了赵青空的讲话。

  

秦牧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讲话,面色平静如水。

  

“好嘞好嘞,是我说过头了。”赵青空看见了南北蝉脸上难堪的神情,便立刻收起了戏闹,“你身体哪里还不舒服吗?”

  

“我没事,我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南北蝉招手让赵青空,随自己移步到放着地图的大方桌前面。

  

南北蝉指了指地图的细节,“在虎头山东侧,有一条山林小道,保守估计可以省下四天的路程。”

  

“虎头山那边,我去看过。那是一片大树林,没有人带路,怕是会迷失方向。”赵青空面色严俊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秦牧跟到了两人面前。

  

“虎头山的山脚下有一个猎户,他对这一带十分熟悉。我平常会去他那里买一些野味,我想除了他应该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秦牧躬身对南北蝉说道。

  

  

南北蝉看着刚刚一声不吭的秦牧,觉得有些出奇,“你断定他可以带我出去?”

  

“我断定他没有问题!”秦牧一直没有抬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南北蝉没有说话,心中做起了打算。

  

“秦牧,你现在就去把那个猎户请来,让他给我们指路。”南北蝉对秦牧下达了命令,随后递给他一个钱袋子,“这里有一些钱,作为请他办事的钱。”

  

秦牧双手接过钱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怀里的内兜。

  

秦牧骑着一匹枣红马,奔走到山脚下的一个破落小山村里。小山村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房屋倒塌了大半,更没有了人烟。

  

秦牧在一座还算保存完整的小庙前,停住了马。

  

秦牧从怀里取出来钱袋子,背着双手步调轻扬地走了过去。钱袋子里面的钱,被他取走了大半,显得有些单薄。

  

秦牧看着庙门上的铁环已经锈迹斑斑了,也就索性一脚踹开了大门。

  

透过门廊向里面看去,四处都是杂草横生。有的砖缝里的杂草,甚至长到了半米的高度了。

  

  

原先求神拜佛的庙宇,现在满是蛇钻鼠窜,空气中甚至还飘荡着一股粪臭的臭味儿。

  

秦牧没有顾暇这些,甚至可以说是熟视无睹了。

  

秦牧慢步走到了正堂的台阶上,听见一阵一阵的喊叫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一阵一阵的的笑声此起彼伏的响着,笑声中透露着一种酥麻的欢愉。

  

秦牧听见了笑声,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昏暗的房间里有两个黑影在剧烈得抖动……

  

秦牧看着这一幕,发出来skysky的坏笑。

  

“癞头子,你给我滚出来!”秦牧大声地朝房里喊去。

  

癞头子听见有人喊他,一个踉跄从干草席上滚了下来,痛得他发出了“哎呦哎呦”的惨叫。

  

“谁啊,哪个不长眼睛的打扰本大爷的好事?”

  

“我是你秦牧大爷!”

  

  

“原来是你个龟孙儿,看我不打死你!”癞头不停地叫骂着,一边穿着衣服。自己穿好之后,还不忘给旁边的人穿好衣服。

  

癞头子拍了拍衣服上土灰,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走出房门的癞头子,抬眼就看见了秦牧。

  

秦牧看见癞头子极其不爽地看着自己,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他妈还笑?!”癞头子抬手就要朝秦牧打去。

  

秦牧看着癞头子气势汹汹地打来的一拳,用自己的胳膊挡了下来。

  

“莫打,我这里有一份美差你做不做?”秦牧安抚着癞头子,斜眼说道。

  

“你小子就一个厨子,能有什么美差事?”癞头子半信半疑地说道。

  

“带着五百人从虎头山的小道走,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你对那里再熟悉不过了,这事肯定是轻轻松松。”秦牧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癞头子的反应。

  

癞头子挠了挠头说道““老子以前可是最有名气的打虎英雄,这当然不成问题,不过……我可不能白忙活。”癞头子摆出了想要讨要钱财的手势。

  

秦牧拿出了钱袋子,递到了癞头子的面前,“看看吧,这些钱是你两三年也挣不来的。”

  

  

癞头子一把夺过钱袋子打开一看,就立马答应了下来。“你个龟孙儿……”癞头子不加思索的话,被秦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癞头子看见秦牧那愤怒的眼神,然后就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你看我这嘴欠打,您不是龟孙儿,我是龟孙我是。您是大善人,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我癞头子,您的心肠比菩萨还有慈悲的多嘞。”癞头子极其圆滑地讨好起了秦牧,甚至还差点哭出来。

  

“不至于不至于,我们俩至少还是一个村的,现在村子没了,就剩下咱们俩了,可不得相互帮扶着点。”秦牧听着癞头子讨好的话,心里十分高兴。

  

“给我点儿糖吃,给我点儿糖吃……”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口齿痴呆地跟癞头子要糖吃。女人的口水,顺着放在嘴里的手指头淌了出来。

  

癞头子从兜里掏出了一团黑乎乎的糖块,非常熟练地递给了痴傻的女人。

  

女人接过糖块,然后一蹦一跳地跑去玩了。

  

癞头子指着痴傻的女人说道:“她是我讨来的婆娘。”癞头子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向秦牧。

  

秦牧心里深知这痴傻的女人,肯定是被癞头子用糖块给坑骗来的。可这又不是什么惊奇的事,所以秦牧也只是点头表示肯定。

  

秦牧看着穿着破衣烂衫的癞头子说道:“癞头子,你能不能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太寒酸了。”

  

癞头子挠了挠头,然后跑回了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找到了。”癞头子从干草席下的大木头箱子里,找出了一件还算干净的布衣。

  

“癞头子,拿东西把你头上的烂疮斑遮一下,太恶心人了。”

  

“好嘞。”癞头子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捂在了头上的烂疮斑上。

  

“你们这帮子龟孙儿,都得成我美人的养料……”癞头子心里做起了打算,临走时还将一柄短刀藏进了衣服里。

  

“嘶——”香灰让癞头子的头皮隐隐作痛。

  

换好衣服的癞头子,又用水缸里的水,洗去了脸上的污泥。

  

秦牧看着换洗好衣服的癞头子说道:“这还算周整了些,我们现在就赶快去吧。”

  

癞头子将痴傻的女人,关在了屋子里。临走时,塞给她一些糖块,好不让她哭闹着来找自己。

  

秦牧和癞头子一起骑着枣红马,赶回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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