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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兽血沸腾

刀鸣破晓 李久元 5074 2026-08-21 23:46

  

深夜时分,南北蝉手里提着一个黑乎乎的瓷罐,走回了自己的营帐里面。

  

南北蝉将黑瓷罐放在一面案桌上,在案桌的一侧放着提前摆好的三个大碗。

  

南北蝉端坐在案桌的前面,随后缓缓地打开了瓷罐上的封布,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罐子里飘了出来。

  

  

罐子里的,是南北蝉差人在平城的“杀生铺”买的黑狗血。

  

南北蝉双手捧起了沉甸甸的罐子,黑红的狗血顺着灌口,流进了三个大碗内。

  

那三个大碗被装的都是满满当当后,罐子里还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黑狗血。

  

夏语冰给南北蝉提供的修炼方法,是一种极其凶险且极端的方式。一般的炼体功法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但是这个功法却是刚猛无比,甚至夺人性命。

  

夏语冰的功法要领是先通过兽血炼体开通身体的筋骨和脉路,从而获得一副强大的身躯之后,再接引心法吸收灵气修炼。这样在以后的修炼当中,就可以达到快人一步甚至百倍的效果。

  

如果只是想通过冥想来修炼真身,哪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也不能得道成仙了。

  

南北蝉知道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一切都是因果轮回。修炼此道虽然益处多多,但也极其凶险。如果掌握不好分寸,怕是会遭到心魔反噬,最终堕入魔道。

  

这修仙就好比是独自一人在悬崖求生,本就困难重重。这种极端的修炼方式,更是九死一生。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成大事者,必先置于死地而后生!”南北蝉暗下决心。

  

南北蝉静静地闭目思考,手指轻敲着案桌,计算着时间。

  

  

第一次开通筋脉,需要选在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辰,喝下属性纯阳的兽血。以此可以大大增加成功的几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南北蝉看着烛光下还泛着血沫的黑狗血,喃喃自语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南北蝉端起来了一大碗黑狗血,“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下。

  

浓稠腥臭的兽血,缓缓地滑过食道,让南北蝉感觉一阵反胃。喝完了一大碗后,抹了抹嘴角黑红的血渍。南北蝉不敢多想,又继续大口喝起了剩下的。

  

三大碗的黑狗血下肚,让南北蝉感觉有一些胃胀气。

  

南北蝉顺了顺胃胀气,就立刻坐定冥想了起来。

  

南北蝉不断地念叨心法,让黑狗血在体内快速地流转“天地玄宗,万物本根……”

  

黑狗血先渗透进了根骨血肉,在贯通全身之后再次汇入了丹田。从小的个体到大的体系,最终是全身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在丹田处如此循环往复七八次后,体内的所有气血开始不断升温。体内灼血肉,体表泛起了层层白汽。

  

渐渐的筋脉开始慢慢开通,南北蝉心中大喜,“我要成了,成了!”

  

南北蝉推动大部分的气血,快速地冲击向丹田处。就在第九次冲击丹田处时,气血突然发生了反转,滚烫的气血,一股脑地灌入了五脏六腑。

  

  

当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痛苦如饕餮猛兽,将他的身体撕破。

  

南北蝉的瞳孔暴张,一大口污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胃部的剧烈疼痛让南北蝉的身体弯成了虾形,丝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淌了出来。

  

南北蝉的肺里就像被注满了热水,又在肠道里放入了火炭。南北蝉全身的皮肤像被烧铁烙得火红。

  

剧烈的痛苦让南北蝉的喉咙,发出了像狗在临死时嗷嗷呜呜的低声惨叫。

  

“就这样死了吗?好不甘心啊,啊——”南北蝉的心底充满着愤怒,却不说出来,“嘶——”南北蝉紧咬着后槽牙,口中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整具身体被拆磨得残破不堪,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就连意识也开始消失殆尽。

  

心脏发出“扑通扑通”的微弱跳动声,拼尽全力得救活这具濒临死亡的身体。心脏的跳动声唤醒了藏在心脏深处的血珠,有了活气的血珠在南北蝉身体内流窜起来。

  

它像一个最后的战士,捍卫着南北蝉的生命。气血中沸腾的热气,被血珠吸收殆尽。南北蝉的体表温度开始降了下来,直至不再灼烧。

  

全身的筋脉开始自行恢复,四周的灵气透过体表的气孔被南北蝉吸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层实质的紫色灵气,在南北蝉的体外环绕。大量的灵气涵养着五脏六腑,一直持续了许久。

  

  

血珠为了救南北蝉失去了活气,又收了回去。血珠下次还可以救他于水深火热吗?

  

经历了半夜时间,半步已经走进鬼门关的南北蝉,又被救了回来。

  

南北蝉的意识开始慢慢苏醒。缓缓睁开双眼的南北蝉,发现自己被泡在一个大水桶里。

  

南北蝉从大水桶中站了起来,全身一丝不挂。他环顾四周,然后顺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衣服和手巾。

  

换上衣服的南北蝉,舒展了一下筋骨,紧绷的筋骨剧烈地“嗄吱作响”。

  

南北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带有的血腥味充满了口腔。然后排了一下尾气,顿时感觉心情愉悦气血顺畅。

  

生者经历过死亡的窒息,才是真正的达到升华。

  

南北蝉调整了一下气息,随后盘腿坐在蒲团的上面,开始闭目冥想。

  

全身的筋脉已经开通了大半,几处大的穴位也有松动的迹象。

  

“周身的灵气终于从之前毫无章法逻辑,到现在可以找到以我为中心点地环绕。这修炼的起步算是被我摸索出来了。”南北蝉调息了一下丹田,见有了成果,顿感心中大喜。

  

  

一道光亮照进了营帐,让原本昏暗的营帐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停止冥想的南北蝉被强光照得有些眼睛刺痛,南北蝉用手挡着照来的强光,看见有一团黑影走了进来。

  

黑影缓缓靠近,到南北蝉只有一米的距离。南北蝉这才看出是营里做饭的伙夫,说白了就是给厨师打下手的。

  

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的男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腰间别了一柄木剑。

  

“将军,你终于醒了。”少年弯下腰从食盒里面拿出来一碗肉汤面,放在了南北蝉面前的案桌上。

  

“原来是秦牧,刚刚醒过来,一时看不清楚远处。”南北蝉懒洋洋地说着,随后端起了面前的肉汤面。

  

一大碗的肉汤面被南北蝉风卷残云地喝了个精光,站在旁边的秦牧看见南北蝉喝完了面,准备上前收拾碗筷。

  

南北蝉看见秦牧想要收拾碗筷,拦了下来,“哎,不用收拾。秦牧,我问你一些事情。”

  

“这……将军您有话就讲吧,我听着。”

  

秦牧停在一旁,仔细地听南北蝉讲的话。

  

  

秦牧在军营中待人热情为人厚道,做事也很灵光,深受别人的夸赞。所表现出的热情不同于其他刚来军营的生瓜蛋子,满身都是人情世故。

  

“秦牧,我昏迷几天了?”

  

“将军,您昏迷了三天了。”

  

“三天了……”南北蝉缓缓地站起了身,转身在书架上翻找了起来。

  

“已经过去了三天,原路的时间太长,得找出一条新路线。”南北蝉心里思考着。

  

南北蝉将翻找出的地图,平摊在一面大方桌上。

  

南北蝉看了看路线,发现在原路大道旁边有一条僻静的山林小道。

  

如果从这条小路出发,保守估计可以省去四天的路程。

  

“秦牧,老赵他现在在做什么?你快去把他找来。”

  

“赵叔,他估计是在给家里写信。我这就叫他过来您这。”秦牧说完,就急忙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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