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天色也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林中的一阵阵凉风,吹拂在了南北蝉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
癞头子招手示意让南北蝉等人跟着自己,就这样他们都迈入了这条山林小道。
山林小道里的树木都很粗大,树身好像抹了一层很厚的黑蜡,四处都是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太阳的光线透不进林子,所以整片树林显得更加阴冷黑暗
黑暗的环境,让人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进入林子不久,赵青空就带头举起了火把。火把的光亮驱散了黑暗,让整片林子有了一道光亮。
人行火移,宛若一条火焰游蛇在林中缓慢爬行。
“跟好嘞,我们就快要出去了。”
癞头子为了打散他们的疑虑,在队伍的前头大声的喊道。
随着走的越来越远,原本干燥的土地变得有些泥泞,整个军队的速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原本光亮在后来显得越来越昏暗,远不足以驱散远处的黑暗了。
昏暗潮湿的境地,让所有人都感到阴沉压抑。
赵青空索性让一半以上的人,都点起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
成片的火焰,驱散了暗影。
“癞头子,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去?”秦牧着急地向癞头子,询问道。
癞头子轻轻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安抚着他的内心,“就快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哎。”
秦牧发出一声长叹。
“秦牧,你不该回来……”
癞头子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秦牧心直口快地说道:“我不回来,你他妈就饿死了!”
风声大起,枝条哗啦哗啦地响着。
草丛间有一个黑影冲出,惊扰了前进的步伐。
“妈了巴子的,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
南北蝉不明所以地询问了一句。
“跟我过去看看。”
吴晓飞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
“我不过去,你也别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晓飞呵呵一笑,拿着手中的宽刀,就朝着黑影跑去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他一步并作两步,追到了黑影落脚的地方。
吴晓飞紧握宽刀,小心翼翼地翻开了一个冠木丛。
“操,这是个什么东西?”
吴晓飞的声音,让黑影的面孔对准了自己。
他看见了一个极其矮小的怪物,正在啃食着一个人体的断手。
那怪物的皮肤就像一层厚厚的黑蜡,双眼都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干瘦的手指上面长着一对骇人的利爪。
断手的血肉以一种粘稠的状态,从怪物口中流了出来,粘在了地上。
吴晓飞和怪物四目相对,双方都呆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错愕之际,吴晓飞紧握宽刀做出了劈砍的预势。
怪物猛蹬了一下,朝着吴晓飞的面门扑去。
吴晓飞猛地一个下蹲,让怪物的攻击直接落了个空。
他紧接着快速地向后扭身,手提宽刀,对着怪物的后背就是噗嗤一刀。
锋利刀刃直接劈开了怪物的半个身体。
啊——
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扰了所有人的注意。
南北蝉刚一听到响声,就直接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南北蝉拍了一下吴晓飞的肩膀,焦急的询问道。
吴晓飞面色惨白,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他身上早已经大汗淋漓,哪里还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带他回去。”
“是。”
赶过来的柔然,扶着吴晓飞缓缓地走了回去,还毫不知情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可别逞能了,枪打出头鸟。” “好……我以后不会了。” 吴晓飞想着刚刚的场景,虽然自己早有预判,但还是感到恐惧。 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怪物断开的身体,流出了散发着一股恶臭的绿水。 “黑褐色的皮肤,利爪……” “树僵。” 南北蝉看着怪物的尸体,喃喃自语道。 树僵——吸食阴气的树叶精怪性情凶残,喜欢吞食死人的血肉,会在阴气集中之地筑巢繁殖。 南北蝉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嗅到了很浓的一股血腥气。 林中阴风乍起,树影婆娑起舞。 “阴极,死物生!” “全部人都拿好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南北蝉慌忙起身,下达一道紧急命令。 全体士兵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将南北蝉护在了身后。 南北蝉拔出了黑刃,细听着四周的声响。 “癞头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牧看着发生的变故,大声的询问起了癞头子。 “癞头子,你妈了个……” 大声询问的秦牧,被背后的一柄短刃给划开了喉咙。 “啊……啊……啊……” 秦牧赶忙用手捂住割开的伤口,嘴巴开始大口大口地换气。 “秦牧你该死,我受够了你的可怜和羞辱。” 癞头子语气低沉,眼神中充满了狡黠。 他说完,就将还未咽气的秦牧给丢下马去。 临死前的秦木口中吐着血沫,眼神死死的盯着马背上正在疯癫大笑的癞头子。 他不服啊,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与自己从小交好的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啊。 秦牧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丝的力气,才用手握住了腰间的木剑。 时间的长河,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十年前的庙宇还是有些香火的,癞头子作为一个残疾的英雄,就担任起了庙宇的门卫。 那年除夕,秦牧冒着大雪手提一个布包,独自冲到了癞头子所在的庙宇。 “癞头子快给我开开门!” 秦牧一边猛拍着木门,一边大声地呼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 癞头子一瘸一拐地来到了门口,给他打开了大门。 秦牧抖了抖身上的雪,将手中的布包,递给了癞头子。 包里裹着几个菜包子,还有一块腊肉。 “吃吧吃吧,今天过年呢……啊嚏。” 秦牧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 “谢谢你,孩子。” 癞头子一把抱住了秦牧,然后大哭了起来。 “别哭了,你快点吃,咱们等会去看烟火。” 秦牧拍了拍癞头子的后背,安抚了起来。 “好。” 庙宇门口,坐着一老一少,正在开怀大笑。 天边的烟火转瞬即逝,不过记忆就如同一把刻刀,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我先走了,你不要送。” 秦牧拿起布包,火急火燎地跑向了家的方向。 癞头子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也暗自神伤地关上了大门。 十年后的今天,那个慈善的癞头子真正的不复存在了。 “你们都得死!” 赖头子撂下了一句狠话,就直接拉动缰绳,朝着众人身后跑去。 事发突然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癞头子就已经扬长而去。 伴随着癞头子的离去,原本静穆的树林也突然升腾起了一层绿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