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静穆的树林,升腾起了一层绿雾。
“保护将军!”
骑兵和步兵,将南北蝉围了个里外三层。
每个人都坚定不移地望向了绿雾的方向。
雾气如同潮汐,向人们奔涌而来,其中也包含着潜在的危险。
嗷——
绿雾中,突然出现了数百只树僵,向着军队的方向冲了过来。
“杀!”
一声怒喝响起,随之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刀剑乱舞,一道道寒光四起…… 啊啊啊! 树僵的哀嚎声,惊扰了整片树林的宁静。 空空空 刺耳的吼声,让癞头子座下的枣红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吁!” 癞头子用手紧拉缰绳,想让发狂的枣红马停下。 他的双手双脚毫无力量可言,这让枣红马直接暴怒,前蹄腾空而起。 癞头子瞬间就被掀翻在地,在地上疯狂的滚了几圈,这才艰难起身。 “嘶——” 癞头子一手支地艰难起身,一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尾巴骨。 癞头子听着远处传来的嘶吼声,心中愉悦至极。 “桀桀桀……我的美人这次可以吃个痛快了!咳咳咳……哈哈哈。” 癞头子用手紧捂着胸口,口中发出了几声阴冷的笑声。 “疼死爷爷我了,我可得多弄些黑块来找一找猎物……” 癞头子正在心里想着,身体被一道强悍剑风给纵向劈成了两半。 他那咧开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笑意。 一匹黑马从癞头子的血肉之上呼啸而过,马背上的人身披黑袍,眼神不曾看向那一摊裂开的血肉。 “老赵,你没事吧?!” 南北蝉擦了擦脸上的绿血,眼神瞥向了旁边的赵青空。 “我能有什么事,这些小小的细作杂碎还奈何不了我。” 赵青空挥手一剑,就直接斩杀了一只树僵。 “呼——” 他吐出了一血气,在树僵之间辗转腾挪,缓缓地来到了南北蝉的一边。 “那就好,老赵你这剑法可真是精进了不少。” 南北蝉背靠着赵青空,然后然后轻松地说道。 “我还是老了,不过你这打法可真够凶狠的!” 南北蝉听后,呵呵一笑。 “老赵,咱们比一比谁的武功更强,看谁先把这些杂碎收拾干净!” “我当然……” 还不等赵青空说完,南北蝉眼神一狠,直接提刀冲向了敌群。 南北蝉的刀法极快,而且刀刀见血封喉,简直恐怖如斯。 “嘶,比之前还要神勇。” 赵青空看着南北蝉的刀法越来越快,随之发出一声感叹。 黑刃在南北蝉的手中,劈斩立决,还伴随着阵阵刀鸣。 此刻的南北蝉,犹如神兵天降。 “年轻就是好啊。” 赵青空看着南北蝉的身影,低声说道。 吼! 赵青空下意识地挥剑,一下斩开偷袭者的头颅。 “好狡猾的树僵!” 赵青空向后看了一眼,然后愤怒地骂道。 树僵群被军队杀得只剩下零星的几只,而且五百人只是伤到了三人。 “血,给我点血。” 南北蝉手中的黑刃,传出一道人语。 好像只有南北蝉一人可以听到。 南北蝉举起了手中的黑刃,将其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血——” 黑刃再次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 绿雾从四面八方弥漫聚拢过来,其中还传出几声女人的痴笑,声音绵软多情。 声音欲情,人心不定。 南北蝉听着声音,也不受控制忘乎所以了。 “啊!” 地下瞬间翻涌出无数的藤蔓,将外围的几个士兵撕了个粉碎。 绿雾缓缓退散,一只巨大的树妖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被包裹在黑油般的树干里面。 树妖眼中发出了一道诡异的红光,散在了众人的脸上。 众人还未来得及思考,就已进入了幻境。 情色媚语,销魂露骨。 南北蝉在幻境中,看见了一群前凸后翘的女人,在摇摆身姿销魂热舞,让人内心淫乱。 “呼……” 南北蝉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们”说着极具诱惑的话语,挑逗着南北蝉与自己逍遥欢嬉。 “妈了巴子!” 南北蝉深知眼前皆是幻境,这满目的春光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而且对一个母胎单身的南北蝉来说。 “情色是佛门最大的禁忌之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用手狂拍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恢复清醒。 “把你的血给我,就可以帮你破开这道幻境。”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南北蝉满眼通红地看着手中的黑刃。 “呼——” 南北蝉抖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紧接着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心。 一股浓血,流淌在了刀身上面。 “嗞——” 黑刃的刀身,将南北蝉的血液一点一滴地吸收在内。 噗 黑刃吐出了一道赤色火焰。 赤色火焰,以星火燎原之势吞噬了南北蝉的整个手臂。 火焰不仅焚烧南北蝉的皮肉,反而在和皮肉慢慢的融为一起。 血珠感应到了火的力量,释放出了一片血气将南北蝉通身包裹。 南北蝉全身的穴位,充满着浓郁的血气。 血气遇火,如同干柴加烈火。 【启动火羽模式】 南北蝉的头发化作了赤色火焰,疯狂飞扬,红铜色的皮肤也是格外醒目。 南北蝉的口中轻吐出几缕火焰,左眼的红色让他变成了异瞳,宛若魔神降世。 “啊——” “她们”虚假的皮肉,还未靠近南北蝉,就直接化作了几缕青烟。 “焚火,斩!” 南北蝉提刀斩出了一道剑罡,直接击碎了树妖的幻境。 树妖的身体,从树干中走出,落在了地上。 “人类!” 她愤怒地朝着远处的南北蝉,发出了一声怒吼。 南北蝉提刀冲向了树妖的方向。 他们之间只有百米的距离,双方剑拔弩张。 “土地生我养我,我身入土……” 树妖口中轻吐着活语,她的脚下土地震动。 下一瞬间,她半具漆黑的身体化入了泥土里面。 土地涌动,一只巨大树僵从地底冲出,挡在了南北蝉的面前。 “杀!” 南北蝉一刀插在了树僵的脑袋上面,破开的脑洞喷出了一股绿色的血泉。 树僵直接胎死腹中…… 树妖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露出一抹邪笑。 树僵的尸体,化为了肥料,从而唤醒了这片森林的真正的生灵。 无数的藤蔓从地下长出,化作了巨大牢笼,将南北蝉困入其中。 战局扭转。 南北蝉被藤蔓包裹成了一个木蛹,束缚住了自由,直直地立在地上。 这个漆黑如墨双目腥红的妖女,以身入局托大困住了南北蝉。 “哈哈——!” 原本死去的树妖,在不远处重新复活了。 她看着自己杰作,不由自主的爆笑不止 树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唤醒树木的囚笼,将南北蝉等人困死其中。再利用自己与这片土地共生关系,将南北蝉慢慢地消食殆尽。 突!突!突! 木蛹中发出了阵阵响声。 一股红色的火焰,从木蛹中喷涌而出。 突! 一柄长刀刺破了木蛹,瞬间冲向了树妖。 战局再次扭转。 黑刃燃起了更大的火焰,将这次斩杀推向了高潮! 南北蝉就像一头扑杀猎物的猛虎,眼神无比坚定。 “不要……过来!” 树妖的藤蔓,疯狂挥舞,如同一把把钢刀刺向了南北蝉。 南北蝉此刻刀神合一,将数千个日夜使用的刀法,瞬间施展了出来。 气血刀法,千变万化,形神合一。 南北蝉翩若游龙,脚下生风。 一道道的刀影虚中有实中带虚,刀起刀收,物死不留血。 有些藤蔓可以划开南北蝉的皮肉,但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杀!杀!杀!” 南北蝉的心脏狂跳,黑刃的火焰将藤蔓化作了灰烬,飘散空中。 赵青空也渐渐地清醒了,他一睁眼就近距离见证了这场斩杀的全过程。 他看着近乎癫狂的南北蝉,就像是站在高台的舞者,享受着整个过程,享受着这次斩杀! 刀闪火光斩碎了身前所有的藤蔓,他的黑影如风,飞身来到了树妖的身前。 “死!” 南北蝉眼露火光,一刀插入了树妖的身体。 扑哧一声 树妖的身体里喷出了一道黑水,直接溅在了南北蝉的脸上。 树妖的整个身体瞬间被大火吞没,在惨叫声中,化作了漫天灰烬。 黑刃的火焰渐渐熄灭。 南北蝉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活力,全身惨白无比。 吼—— 一只树精,朝着南北蝉的方向阴暗爬行了过去。 南北蝉看着缓缓靠近的树僵,吃力的举起了手中的黑刃,握刀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涮! 一柄极快的长剑,将树精插杀在了地上。 邶风一手扶着了虚弱的南北蝉,“你现在快去调息一下丹田,剩下的我来解决。” “谢谢……师父。” 南北蝉喘了一口粗气,直接就地打坐,准备调理体内混乱不堪的气血。 邶风提刀挥出了几道剑气,就瞬间解决了剩余的树僵。 赵青空看见邶风到来,直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了邶风面前。 赵青空还喊起了旁边的人。 “兵尚!” 赵青空等人,将拳头紧贴心脏,向其示以敬意。 “你们都辛苦了!” 邶风安慰了赵青空等人,也认可了他们的努力。 邶风安排了几个人手,将死去的士兵安葬了下来。 南北蝉的眼前的几十座坟墓,眼中饱含着泪水。 因为他的错误判断,才让那么多人死去。 南北蝉将黑刃紧贴胸口,以敬亡魂! “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因为信任就像是脆弱糖衣下的毒药,上一秒还是香甜可口下一秒就可能夺人性命。” 邶风站在南北蝉的一旁,缓缓地说道。 南北蝉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将手中的黑刃握得更紧了。 林中飘散的灰烬,化作了漫天的萤火虫,照亮了一个前行的道路。 所有人再次整装待发,不能沉溺于过去的悲伤,还有前路等待着出发。 一路上满是坟墓…… “借路嘞,你们可以去转世投胎了。”邶风朝着道路一旁喊去。 “谢谢……” 数百只白色幽魂,从坟墓中钻出,然后消散在了空中。 “人生在浮屠内,做鬼成仙……” 邶风口中喊着旁人都听不懂的号子。 南北蝉看着平日里沉默冷淡的师父,此刻的眼中也闪着泪光。 “师父,他怎会知道这里有个乱葬岗?”南北蝉心中产生了疑惑。 他没有询问,而是藏在心里。因为师父绝对不会告诉自己。 邶风总是告诉南北蝉该做的事情,却不会说明其中的原因。 南北蝉被迫习惯了沉默。 南北蝉抹了一口脸上残留的的黑水,“果然是甜味的。” 树妖的身体会产生一种黑水,普通人过量的喝下会神志不清。 癞头子在两年前,就通过倒卖使用这种黑水,和树妖产生了桃色交易。 癞头子会将其熬成“黑块”去坑骗一些痴傻的人,来供给树妖的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