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明月清风,却无人欣赏。在这个王室权贵勾心斗角的皇宫内,夜晚总是显得很冷清。
在深夜时分,有一道身影出现在热风中。
那人身着一身黑袍只身来到皇帝寝宫。
\"邶风参见陛下\"语气沙哑且凝重。身上依然披着黑袍,站立在皇帝身旁。
\"先生,我有一事相求,希望您可以在暗处保护蝉儿……\"皇帝凝重的看着邶风。
\"陛下,在下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邶风缓缓回答道。
“三十年了,先生辛苦了……”皇帝轻舒了一口气。
南龙山大概想了想自己放荡的大半生,他总共有过五个爱的女人,有两个早已死去,现在三个他也没爱了。南陵在他手中经历过辉煌,,虽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累了,先生请回吧……”皇帝脱去龙袍,缓缓走向龙床。他为自己盖上被子,披散着头发,合上了双眼,落下了一滴沉重的泪。
“陛下保重……”邶风将自己的黑袍盖在了皇帝身上,然后郑重地跪地一拜。
邶风独自一人披露着月光,静静地离开了皇帝的寝宫。
月光照在邶风身上,那是一副凄苦的身姿,一双如鹰隼般凌厉的眼。
南北蝉在后半深夜,缓缓醒来。
帐外的守卫听见了声响,快步走进了营帐。看见南北蝉在披着一件袍子,端坐在案桌前看地图。
守卫:“将军要不要我去把他们都叫起?”
南北蝉:“再等一个时辰。”
守卫:“是”
守卫缓缓退出了营帐。
一刻钟后
“拔营!”南北蝉出了营帐,振臂高呼。
“是!”所有士兵大声回应,随后所有人便如蜂虫般四散开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将营帐,粮草等全部收拾得当。
前排骑兵开路,紧跟其后的是步兵,位于最后方的是负责拉送粮草物资的后勤,在后勤两旁有些许步兵防止贼寇突袭。
一支支火把被点燃,原本的昏天黑地瞬间被点亮了。一道道火光划破黑暗,从上空看去,整齐的军队在此刻变成了爬行在地上的火焰游蛇。
南北蝉一队人马经过几个小时奔波,终于来到了距离京都外的太仓小城,因为太仓商品物美价廉,所以也被许多商人称为“平城”。
天气异常的炎热,天上的大大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南北蝉的人马个个低垂着脑袋,大口喘着粗气。
南北蝉跨下的宝马,血红的皮毛被阳光照的光亮,高扬马首,颇有与天地恶气斗争的气势。
南北蝉伸手抚摸一下宝马,轻声说道:“好伙计……”
宝马名为红韶愿,这也是南北蝉从皇子化身为将军不可或缺的一个原因。
在南北蝉离京两年前,那是一段最自由的时光。
剑庄藏书阁
“北蝉弟弟,你在吗?今天来一个好玩意,快跟我去看!”南玄在阁楼下,叉着腰大喊道。
“不要喊了,师傅在练功。”南北蝉从阁楼的窗棂探出脑袋回应道。
南玄赶忙捂住嘴巴,心中暗想道:“完了,又得挨罚了。”
“我这就下去,等我一会。”南北蝉对着南玄说道。
南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什么事?那么着急。还有你今天怎么不来练功,师傅他……”南北蝉看着南玄说道。
“练功,每天都可以练。今天可来了一个稀罕玩意……”南玄满脸笑意。
“到底是什么,别说一半啊。”
“戴上面具,我带你去看。”南玄从衣袖里取出两个面具,递给南北蝉一个。
“好!”
武教场
昔日应该还在操练的士兵,此时全都围在一起。
就在南北蝉还在猜测的时候,南玄已经扯着他的衣袖,挤进了人群中。
“借过借过……”
“哎,你这人……”
“谢谢谢谢……”
南北蝉和南玄挤出了人群,站在了人群前列。
在落日余晖下,一匹宝马映入了南凡眼中。强壮的宝马正被几名壮汉用长绳拉住,长绳把宝马的脖颈的皮肉勒出了鲜血。宝马犹如一只寻求自由的鸟儿被铁笼困住。
“诸位,皇帝已经下达了命令,谁可以驯服这匹宝马,谁就可以破格成为一位将军。”一位壮汉站在台上高声喊道。
原本可以升官发财的的机会摆在面前,现在台下却鸦雀无声。
“我听说昨天又踢死了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乱拳打死老虎的一位勇士啊!我想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去尝试了。”在南北蝉身边的一个人小声嘀咕道,旁边的人听了连连点头。
“哎,不错吧。”南玄扭头跟南北蝉说话,却不知南北蝉已经鬼使神差走到了宝马跟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南北蝉已经翻身上马。 “松绳!”台上的壮汉愣了一会,才高喊了一声。台上的壮汉心想,“又有人要一命呜呼了……” 拉绳的壮汉听到命令,整齐划一松开了绳。宝马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南北蝉掀下来。南北蝉紧紧拉住缰绳,宝马在经过一个时辰的拉扯后,才渐渐的停止。 “好马儿,我们出去跑跑……”南北蝉轻轻的抚摸着宝马说道。 “驾!” 南北蝉与红韶愿飞奔向小径,落日余晖下骏马飞奔在草野之上。 南玄依然站在那里发懵,一阵风吹过,吹得他的头发有些凌乱。 “有新将军了……有新将军了!”武教场的的士兵高声呐喊起来。 直到所有人离开,南玄才慢慢悠悠的回去了。 到了深夜,南北蝉回到藏书阁。和南玄说了今天骑马时看到的所有景象,南玄只能蒙圈的点头说是。 后来南北蝉来到军营,所有人才知道那日的是九皇子南北蝉。 南北蝉注视着眼前的烛火,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深沉的声音。 “将军,前方就是平城” 一个身材高挑的伴从,缓缓地说道。 “你让里面的人准备一下,多准备一些食物。”南北蝉轻声说道,“平城是离主城最近的繁华的贸易城市,是行人商客最常来的地方。也是达官贵族花钱享乐的地方。” “将军,我们需要进到城里吗?” “还是不进去了,队伍人太多,而且都拿着武器,进去恐怕会引起注意,这一次就在城外休息两天” “还有送来的饭菜,要检查检查”南北蝉对手下说。 南北蝉知道此去定会危险重重,走错一步,必将万劫不复。 对南北蝉来说最主要的并不是外患,而是内忧。虽然离开京城二十里,但是还没有脱离权贵的眼线。 大皇子南方对南北蝉的仇恨有多深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如果南北蝉没有出现,南陵国未来的皇帝绝对是他。 南北蝉的出现让皇帝对南方的重视,变成了现在的漠不关心,而且他太子的位置也变成了南北蝉。有对南北蝉的仇恨,更多的是父亲的恨。 王室就是一个修罗场,到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利者,要么依附强者,要么成为强者的刀下鬼。 “报告将军,刚才手下来报,大皇子在城中,想邀请您过去。” “我就说他怎么没去参加宴会,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南北蝉心想 “不去。” “大皇子已经派人过来了。” 南北蝉轻抚了额头,紧锁着眉头。 “好的,我知道了,下去吧。”南北蝉想着他这个大哥又整什么幺蛾子呢?在这个时候不能出什么差错。 “老赵” 一个相貌平平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来到身边,目光如炬。 “在” “进城后,安排几个人给我接应……两个人就行。记得换上便衣……” “是”老赵作了一揖,“这不符合将军的作风啊?”老赵心想。 这确实不符合南北蝉的作风,所以去的人到了地方,也只是为了牵马。 “太子殿下,大皇子在平城设下宴席准备款待太子殿下。” 南北蝉安排好之后,带上了佩剑,换上了便衣就进城了。 南北蝉踏上了红韶愿,将后面南靖派来的仆人被远远的落在后面。 平城大街 南北蝉踏在平城最繁荣的街上,路上的行人大多数都是寻常的打扮,一些穿着华丽的是少有的。 街上有玩把戏讨生的,有贩卖各种食物的小贩,还有倒卖各种工具的货郎,大多数人没有店面,只能扛着担子叫卖。 可是这里的烟火气让南凡很舒服,这也是在皇宫生活的南北蝉神往的。 南方的手下来到城中,下了马紧跟着南北蝉。 南北蝉在街上看见了个烧饼贩子,因为着急过来还没有吃饭,所以就要掏钱去买。 “老板这烧饼多少钱?” “五钱” “老板这剩下的都给我包起来吧” “这,您一个人能吃完吗?” “可以的,可以的。” “好嘞……今天提前回去,陪孩子了。”那商贩小声的说道,脸上有止不住的喜悦。 “这位客官祝您万事如意” “你也是” 随后那烧饼贩子哼着曲就离开了。 南北蝉拿着一块烧饼,大口吃了起来,剩下的烧饼放进了内兜。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烧饼她也很爱吃,因为皇宫里没有,所以她经常差人去买。 那一年南龙山出宫遇到了南北蝉的母亲,他被眼前惊世骇俗的女子所迷住了。 后来也是得知这是自己上一位王妃的表亲,所以派人给皇太后写一封信。信里大致内容就是想要娶妃子,让她和人家说一声。 皇太后开始反正是很生气,想着这孙太没有规矩,以后要还是这般他又该如何管理国家呢。 但是后来还是找来了那人父亲,后来得知这人父亲是当朝御国大将军的长女,反正是比皇上大几岁。 而且大将军的二女儿也是宫里妃子,这长女也是他最疼爱的。 皇太后派人下了婚书,后来也是顺理成章的成了亲…… 一个大诗人曾经见过南北蝉的母亲一面,那是在一场宴会。他也见过很多许多美人,虽然他给许多人大臣的美矫妻写过诗,但是天子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他给写了几十首诗,其中他最满意的是一首《天子红颜》。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到了南北蝉的出生的那天,是皇帝少有的伤心时刻。 她在临走的时候说“要好好照顾孩儿……你答应……”眼角的泪水还未落下,便已无声。 南龙山紧握着她的手,眼神从迷离与思考中抽离了出来。 眼角流下两行了泪水,声音嘶哑说道:“我还没封你为皇后呢……” 见证了这一刻的人都震惊不已,因为这个玩世不恭的皇帝为了女人而伤心得大哭了起来。 和之前妃子的死去时南龙山的冷漠相比,此刻的深情,实在是怪哉! 她的死,让很多人觉得出奇。因为她注意养生,每天都会喝上一碗养生汤,身体不说强壮也是无恙。那天皇宫内有几处井中多了几十具尸体。 自那以后南龙山就将南北蝉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当时就有人说太子要移位,现在看来是真的灵验了。 平城 南方的手下在前面带路。穿过三条街道,到了平城寸土寸金的地段。 一座三层小楼映入南北蝉的眼帘,小楼旁立了个牌写着:夜里听风烟雨欢戏,烟雨小楼。紧促的琵琶声从二层传来。 南方手下面露阴笑,低声说:“太子殿下,到地方了。” “在里面?”南北蝉冷声道 “对,在里面。” 南北蝉紧锁眉头,心中暗想:“没来过,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一身纯白锦衣,相貌平平,唯一出彩的可能就是眼睛光亮。 “小人免贵姓刘,名少权。公子里面请,左公子已经摆了酒食。”刘权少低首作揖。 南北蝉被引入了烟雨楼,刚一进门就嗅到一股暗香味,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一层全是一些简单的酒店营生,环视看去足足有两百多个食客在推杯换盏。 二层有隐隐琵琶声,伴随欢跃的鼓声。 三层门窗紧闭,有一缕缕轻烟从缝隙中飘出,每个门前都挂着一个灯笼,有的明有的暗。 “哎呦,这位爷就是左公子的朋友吧,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一旁窜出,脸上的皮肉间都抹上白粉打底,脸颊被胭脂粉和腮红刷满,满身都是珠光宝气。 南北蝉推开了女人搭在身上的手,满脸鄙夷。 “起开,这个人是贵宾。”刘少权不耐烦地说。 “是是是……我这就让开”女人说,“什么东西啊,老娘见过有钱人多的是,你算老几?!”心中暗想,满脸都是阿谀奉承的笑。 “这边请。”刘少权说,“这人是谁?”心中浅浅地想。 南北蝉和刘少权登上了二层楼,带路的手下紧跟其后。 南北蝉再次环看四周,整个二层的客人不是特别多,每间房的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是每个房间装饰却各具特色。有听曲的,有打牌的,客人穿的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南北蝉和刘少权停在牡丹花装饰的房间前。 “公子,客人到了。”刘少权向房间内说。 “进来吧,来的怎么那么慢。”浑厚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南北蝉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房间门头上的牌子上,写着牡丹房三个大字,附加一行小字:官人请进房闻曲,只卖艺不卖身。 “公子里面请。”刘少权面带微笑地对南北蝉说道,单手做了一个请势。 南北蝉进入房间以后,看着满房都摆上了牡丹花。牡丹花的香味扑鼻,让人沉迷。 房间宽敞明亮,分为里外两间,中间隔着一袭帘子。 南北蝉环视一圈,看见那帘子里面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但是他没有多想什么,就没有再看仔细。 “弟,快过来快过来。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南方端坐在一个竹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南北蝉。他穿着一身白衣,手握着一柄精巧的扇子。 南北蝉看了一眼南方,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南方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让你过来找我,就是有想说的。别那么不给我面子!” 南方顿了一下情绪,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脸上再次面挂上了微笑,他说:“我是你哥,又不会害你,过来喝点酒水。” 南北蝉缓缓地走到了南方的身边。 南方看着南北蝉走了过来,赶忙喊道:“牡丹,上酒!” 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只有一层淡妆,没有太多风尘女子的庸俗气。但是她的容颜绝对算是千里挑一的绝美,尤其是那双幽绿的眼睛。 牡丹将酒倒入了酒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转身回到了帘子里面,抱起了一面琵琶。 “牡丹,弹一曲《送舍弟》”南方大声说道。 牡丹眼波一寒,玉指抚弦弹奏了起来。曲调时缓时时促,轻弹声如细语,快弹声如急雨,声声悲伤话离别。 刘少权无心听曲,伴着苦曲,退出了房间。 其他房间的“客人”,也听着曲声,走进了房间。 他们手提着刀剑兵器,与刘少权相视一笑…… “弟弟,我敬你一杯酒,为你送行!”南方起身,将一个盛满酒的酒杯,递给了南北蝉。 南北蝉看着脸挂愁容的南方,没有立刻接过酒杯。 南方看出了南北蝉此刻的不为所动,他的眉头一锁,牙关紧咬,鼻囗喷出一丝怒气:“嗯……不喝嘛!?” 南方眼神凶厉地紧盯着南北蝉,将酒送到了南北蝉的脸前。 南北蝉从容不迫地接过了酒杯,然后被他单手捏在手中。 南北蝉的耳朵,听见房外传来其他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