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往厨房的山间小道上,路过许多用完早饭准备回去修行的内门弟子,看向荆浩然的眼神有些躲闪。
荆浩然没太注意,心里五味俱全,师傅当真有将天宫院传给我的意思?不是吧,应该是在说笑,自己才识镜修为想统领整个天宫院毫无疑问是天方夜谭,怎么着应该应该也大师兄或者二师兄继位,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啊。
天宫院院长无疑是个万人尊敬的身份,但同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算是一个烫手山芋,不过短时间内这个位置换了个人也不太可能。
以师傅的实力,除非岁终仙逝,不然谁能杀死他?
回到厨房,荆浩然同厨房领班打了声招呼,平时对他吆五喝六的领班怯声打了声招呼便匆忙离去。
“我有那么可怕么?”荆浩然嘀咕一声。
宁睦看他回来却一脑门的汗,递给她一块干毛巾擦拭了下。
见到荆浩然回来,在厨房用早饭的内门弟子围在一起小声嘀咕一声,纷纷离去。
“这是怎么了,我长的也不吓人啊。”荆浩然奇怪道,今天早上所有事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这句话恰巧让石春韬听见了,来到他面前,笑道。“早上你跟院长关系那般亲密,所有人都猜你跟院长甚至整个天宫院的关系。”
“是啊,有的人说院长是你的亲戚,有的人说你是某位师兄的朋友,被引荐到天宫院来的,不然就凭你根本不可能有资格来到这里。”宁睦说完红着脸摆摆手。“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
“我知道。”荆浩然点点头,石春韬来了兴趣。“浩然,你跟院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也想知道。”宁睦也点点头。
“无可奉告。”荆浩然摆摆手,走进厨房,拿过宁睦为他准备好的豆浆和油条。
没过几天,四师姐释婳来到厨房,这位美人平时难得一见,据说她剑术的造诣很高,院内除了大师兄,无人能在剑术上抢她风头。
院内不少男弟子大胆上去,不求一亲芳泽,只求得到一眼青睐,都忘了她除了剑术了的,嘴巴毒的厉害,结果被嘲讽的体无完肤,遗憾退场。
可要说相貌,她比不得魁首李君结,身材更是比不过排在李君结之下的那位二号花魁,为何都争先恐后不怕死的上前搭讪?
玫瑰见多了,偶尔去碰一下带刺的玫瑰有何不可?
来往弟子纷纷让道,等与她交错而过时望着她的背影瞪大了眼神。
“喏。”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她来到荆浩然面前,释婳递给他一副锦囊,冷冷道。“师傅让我交给你的,二师兄不在院内,打开之后你自然会明白,懂?”
“明白了明白了。”荆浩然嘴角微颤,把他的话都堵住了,在她转身那一刻喊道。“师姐,若是没用过早饭的话可否跟师弟一起?”
“不用。”释婳依旧冷冰冰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咕噜~”不知何处响起一阵怪声,荆浩然见她脸上看不到尴尬,只是拳头微微紧握,二话没说握住她的手往厨房走去。
“卧槽。”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围观弟子,荆浩然不要命了?
“放开。”意料中释婳暴怒的一面没有出现,只是脸上透露着不快,毕竟是第一次有人敢握他的手。
“师姐,我知道你忙着练功,可在忙也得抽出时间吃东西啊,不然练功哪能练的好,你说是不。”荆浩然笑道,冲着宁睦吆喝道把剩下的豆浆油条拿出来。
石春韬也惊了,宁睦进去的同时他也跟在二人后面,偷偷窃喜。浩然有两下子啊。
释婳眉间已经拧成了麻花,不过自己确实是饿了,去吃两口也没什么不好,手上挣脱了他,不快道。“什么臭毛病。”
待看不见身影,周围男弟子也想进去看看师姐吃东西的样子,堪称百年一遇的事情可不能单单便宜了那几个小子,可终归没人赶紧去。
女弟子今日一见见过的表示很正常,没见过的则在今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以后一定要像她多多讨叫一番。
“真好看啊。”人群中的官朵朵呆呆说道,她自认为自己比释婳差不了多少,除去修为,长相身材自己哪里比她差?
可为什么在她面前感觉自己这么渺小啊。
“喂,施施,你说是不。。。”歪头一看吓一跳,谭施夷也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虽然嘴角散发着微笑,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生气二字挂在了她的额头上。
“施施,你怎么了。”官朵朵摇摇她的肩膀,“四师姐虽然容貌惊人,但可比不过我们姐妹两啊,你这就自卑了?”
周围弟子早已走散,唯有二人提着裙子在外面窃窃私语
官朵朵见她不吭声,心里一阵琢磨,难不成不是这个原因,心里结合着自己对自己这个闺蜜的了解,得到一个惊人的想法,有点不敢相信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吃醋?不可能。”谭施夷淡淡道。
“你真吃醋了啊!”见她还死鸭子嘴硬,官朵朵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己还能不了解她?无非就是见荆浩然与释婳的动作过于亲密罢了。
看了施施心里已经将那个混蛋作为自己的夫君了啊。
上次那场变故官朵朵对荆浩然的印象低至谷底,直到某一天石春韬偷偷找上她,说起这回事,这才让她晓得原来那个混蛋是不想与她们太过接近而导致些许麻烦,暗地里却让石春韬保护她二人,心里暖暖的同时还是张嘴一个混蛋闭嘴一个混蛋,毕竟你要做戏,老娘得给你做足了啊。
“我为什么要吃醋,荆浩然与四师姐好歹同属天宫,有点接触怎么了。”谭施夷有些无语,虽然卦象显示自己跟他日后的关系很深,但目前为止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感觉,既然这样那自己若是上赶着凑上去岂不是太掉价了?
“再说了,他现在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吃醋。”
“施施,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官朵朵不跟他开玩笑,一脸正经说道。“你们二人的关系不能这样下去,你应该跟他表明你的意思,你家世显赫,样貌身材在天下都是绝顶,况且你还精通卦象,要我说娶了你可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肯定也没有理由拒绝的。”
“你别抬举我了。”谭施夷苦笑道。“人与人的出身生来就不平等,但若是感情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那就是一场纯纯的交易了。”
“算卦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谭施夷想起一事,说道。”荆浩然是一绝酒楼老板的儿子,本来命根已经定型,可这份平凡的一个人他如今的大哥二姐甚至有可能跟天宫院的院长扯上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如此优秀的处事能力,倘若我跟他换个位置,我肯定没有如今他过的好。“
”这就是他的不凡之处啊。“谭施夷理所应当的笑了笑。
“施施,你再说什么胡话啊。。。”官朵朵话音未落,感觉身后有人,只见一身材挺拔长发白须的老人站在二人身后。
“好,说得好。”张修为鼓掌说道,二位少女连忙拘手行礼,张修为看了看谭施夷。“出身权贵却并无纨绔自傲之心,这份心思很难得,为师很看好你。”
”多谢院长夸奖。“谭施夷恭敬说道。
官朵朵想到方才传的热闹的流言蜚语,问道。“院长,您跟荆浩然是什么关系啊。”
“哦?”张修为眼神微眯,浩然如今已如天宫院,把他藏了十多年了,现在是时候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了,摸着胡子,说道。“浩然嘛,便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也可以说是最后一个。”
“啊?”二人同时长大了嘴巴,院长是荆浩然的师傅?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呢?
“别这么惊讶,与老夫牵扯出关系若是被人发现那可不是小事,荆浩然懂这个道理。”张修为仔细打量了下两位少女。“官生和谭生的女儿?”
谭施夷和官朵朵心里一凉,完蛋了,这下被认出来了。
“院长,您千万别跟官叔叔和我父亲说,我们瞒着家人来到大唐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看看我那小师弟究竟是何许人也?”张修为眯着眼睛说道。
谭施夷咬咬牙。“是,但现在我们有新的问题要解决。”
“上次我拜访您说过的我有两个朋友需要净灵池一事,您还没有给我答复。”
张修为心想这事得让吉安那小子回来解决,为师可不提他擦屁股,缓缓说道。“这事我自然知晓,不过得等些日子,这期间你们想修行自然也可以,、不过唯一一点就是不能下山。”
两名少女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毕竟成功将话题转移很是不容易。
这时,不知为何,一阵狂风将至,树林无数鸟儿受惊成群飞走,天上的云彩也慢慢消退,被黑暗所笼罩。
在千里外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无数惊鸿划过天际,甚是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