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不知为何,一阵狂风将至,树林无数鸟儿受惊成群飞走,天上的云彩也慢慢消退,被黑暗所笼罩。
在千里外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无数惊鸿划过天际,甚是可怕。
五指山上老师和弟子放下修行,来到崖边,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厨房内,荆浩然一行人也出来查探情况,这股波动不太正常,难道是敌袭?
“师傅。”释婳来到张修为面前。
张修为望向天际,眉头紧皱。“老四,去将孟山法阵的阵眼开启。”
“是。”释婳愣了一下,主动开启孟山法阵在她来到天宫院以来还是头一次。
难不成真是敌袭?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荆浩然来到张修为身后,问道,正巧看见谭施夷二人,打了声招呼。
谭施夷微笑回应,官朵朵歪过脑袋,不理会。
“无大碍,老实待着便好。”张修为说道,随后便化成一道光芒,飞向天际。
在小屋修行的其余师兄脸上面具微动,脑海中传来院长的传音,纷纷御剑飞行前往个个山峰,去协助释婳开启法阵。
京城皇宫,大殿上,李琥丞和一众丞相来到外面,一眼望去宛如末日景象,山鸟飞绝,万径人灭。
实乃异象。
“快,快去禀报法师,辽国奇袭!!辽国奇袭啊。”一众大臣中身为卿大夫的王崇阳也在其中,脸上急得不可开交,拽过一名太监赶紧让他吩咐下去。
没想到辽国突然搞这么一手突然袭击,
“王大夫,别那么激动,若是都像你这样自乱阵脚哪还行?”李琥丞脸上平淡无奇,心里并无波澜。
奇袭奇袭,又不是宣战,怕他作甚?
有院长在,尽管让辽国肆意折腾去吧。
李琥丞面色一凝,面无波澜道“诸位,别着急,院长已经前战场,稍安勿躁。”
众大臣一听院长亲自出马,心里面踏实了许多,依旧谈笑风生,闲来无事聊起来辽国的战术,猜测他们这次派修士来奇袭失败后还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李琥丞笑了笑,看风景,这天气昏暗,眼中无景,哪还谈得上看,谈国事,现在朕没有雅兴陪他们扯淡,索性大手一挥,留下众人站在原地干瞪眼。
在沈公公的陪同下回到养心殿,沈公公退下后,李琥丞来到一处满紫罗兰花香的殿宇。
怔怔发呆的李忧回过神来上前将他扶到床上,嘘声吹着刚刚泡好的茶水,递给李琥丞。
李琥丞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平时李忧都会在这里学习女红,他当年便训斥过她你不光身为女子,况且还是一国之后,不会女红哪还像话。
今日见她独自一人闷闷发呆,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问道。“皇后,怎么了?”
“陛下。”李忧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有些幽怨说道。“我想歇儿了。”
李琥丞这才想起刚开始自李歇出访辽国回来便将他安置在天宫院,如今自己却将他忘了。
“朕欠你个交代。”李琥丞抚摸着她的秀发,青丝穿过五指缝。“此时与他无关,乃王崇阳自己所为,汴州城的叛乱有太子照应,至于宫中有朕在,他们不会对歇儿有什么想法的。”
“那就好。”李忧点点头。“那何时让他回来?”
“呵呵,不着急。”李琥丞说道。“他平日没个正经,我对他严加管教,你却将他宠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朕早就想治治他了,让他在院里面吃点苦头,日后出来好能比过他大哥一番作为。”
李忧听见前面对陛下有些不满,听到后面想想也有道理,自己是有点溺爱他了,让他吃点苦头没什么不好,只好点了点头。
“噗。”李琥丞嘴里一阵红雾喷了出来,鲜血如同雨滴一样落在地上,极其炫彩夺目
“陛下!。”李忧惊呼一声,急得要叫太医。
在门口守候的沈公公听闻举着拂尘小步跑过来,心中有数,应该是劳累过度,让皇后安下心,自己马上去宣太医。
李琥丞责备他两一惊一乍,沈公公说这就去传太医进宫。
沈公公离开后,李琥丞望着眼前佳人眼角还有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咳血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笑道。“朕的身体累垮了朕自己都没说啥,你哭什么?”
“陛下,这般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李忧埋怨道。
李琥丞笑着点点头,二人同时看向窗外。
窗外风云莫测,有闪电时隐时现。
。。
。。
翻过千里重山越过万水河流,这些在普通人力所能及也必须数个月才能走过的地方在张修为眼中皆是过眼云烟。
天空上有个黑洞,看上去诡异莫测,深不见底,而这,正是大唐上空所有灵气的来源。
“张修为!”黑洞中传来一声贯彻天际的嘶吼,明明近在眼前却好似在九霄云外一般。
“蒲棺圣,装神弄鬼确实跟你这个人比较符合,不过在我面前这样当跳梁小丑是在给我施压还是在给你自己施压?”张修为嘴巴没动,可是却有一道铿锵有力的声响响彻天地。
“呸。”黑洞面前,一个披着肮脏袈裟,手拿禅杖的光头凭空出现。
蒲棺圣,这个不是称呼,而是一个听上去比较怪的名字。身为前佛门门主,蒲棺圣因为某些原因叛逃佛门,成了佛门弃徒。可能是他的潜力巨大无比,离开佛门后的二十年间便成为了辽国唯二的护国法师,正因如此令得辽国朝廷很是尴尬。
佛门作为辽国第一大派,而佛门的弃徒还当上了护国法师,让辽国朝廷在两者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关系,一直想办法调理两边的关系,直到近几年才逐渐缓和。
蒲棺圣整个右脸有一道恶鬼图案,很难想象如此心术不正的人还要拿起禅杖,立地成佛还是立地成魔? “天宫院院长此刻眼下士卒,是来查探我们虚实的么?”蒲棺圣笑道。恶狠狠说道。“大辽此战势在必行,当我去路的,统统都是我的敌人。” 张修为没有耐心与他扯皮,周围金光起,由金光凝聚成的无数细小飞针虚晃一下将蒲棺圣包围起来。 “你大爷的,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上来就开打?”蒲棺圣臭骂道,方才那慷慨激昂的话语只是说说,他可不想先发制人。 同为天元境,但是两人实力还是相差太大,如果他今天若是独自前来的话那可就太着笑了。 “嗡嗡。”腰间的葫芦散发出诡异光茫,有迷烟飘出,迅速形成一道护盾。 璀璨光茫闪耀着,地面上正在赶路爬山的孩童抬头望去,眼中的好奇难以掩饰。 “爹,我看见神仙了,我看见神仙了!” 待护盾散去,一个充斥着蓝色荧光的长枪直刺张修为,紧接而来着是三道神像。 又来了两人。 神像很大,也很高,纷纷代表着他们各自的形象。 张修为与他三人一同消失,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奔流中有一道长虹飞掠而过,所到之处山降落石,树腰横断。 有些许城镇遭到落雷袭击,只有少许修士能够短暂看到天上有几道光束划过。 那几道光很漂亮,却又让人心生敬畏。 从前方的谍报机构传来消息,辽国此次并没有发动大规模攻势,仅仅派遣了法师蒲棺圣,和被称为“北境凶兽”的段宗楠,还有一位目不能视的女巫。 三人除去最后那位游山境巅峰,前面二人统统都是天元境实力, 天元境最强和两个半的天元境,如此规模的战斗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再次重现,整个修行界不关心战争,对这场战斗颇为感兴趣。 数十年没有活动筋骨的唐国,也会从这场战斗开始,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至于这场战斗将会被载入史书,被后人知晓。 仅仅半天的时间不足以让唐国百姓知晓,不过这场战斗与他们无关。 这是属于修行界的战斗。 。。 虽说转瞬千里,但天下之大,经不起几个天元境大能这么糟蹋,最终将战场定格在唐国与西晋交接的一处荒原内。 修行界闻者纷纷前往,只为了观摩这一场从此打破天下宁静的战斗。 远离荒原十余公里,各路身手不凡的修者早已等候多时。 荒原之上,那道不知名的黑洞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半空中,四人在黑洞之下你来我往。 蒲棺圣的神像早已被打碎,盲目女巫的修为不高,只能让段宗楠首当其冲了。 段宗楠咆哮一声,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身披白毛的熊,眼露凶光,脚踩电光,肩膀处和手腕有坚甲护体,仿佛从冥界中走出来的大妖。 “这是什么功法,竟能让人变成熊的摸样?”十余里外,收回千里眼的一名修士惊讶道。 “老弟,孤陋寡闻了吧?”旁边有人打趣道。“这是魔教的蚩尤大法,不知何时被辽国的某位在各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学了去,不过只学到了些皮毛,要通过吃人来滋生自己体内的妖力,使自己成为一个半人半妖的状态。” 那人望了望天上的滚滚雷霆,笑道。“段大人便是那人的后裔,现在已经成为了伏魔录上有名的人物了,可惜的是被辽国保护的很好,不然早就被天下修士集体讨伐了。” 那人身边逐渐被修士围起来,话毕后一声声惊叹,辽国在他们眼中一直挂着北方蛮夷的标签,今日一听没想到这个国度卧虎藏龙,竟然敢培养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