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岁岁年年,思念成殇
时间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林晚从南方的大学毕业,留在了那座温暖的城市工作,可她的心里,却始终停留在老城区的那个夏天,停留在那个叫沈知言的少年身上。
这些年,她没有再谈恋爱,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身边的朋友都劝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好好生活。可她做不到,沈知言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常常会回到老城区,回到奶奶家的老房子。
老城区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爬山虎,梧桐树,蔷薇花,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少年的身影,再也没有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她会坐在梧桐树下,坐很久很久,看着隔壁的院子,看着那堵爬满蔷薇的矮墙,仿佛还能看到他坐在院子里,安静看书的模样。
她会轻轻抚摸着那本诗集,抚摸着笔记本里的字迹,轻声和他说话,告诉他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思念,自己的难过。
“沈知言,今年老城区的蔷薇开得特别好,和你在的时候一样。”
“沈知言,我工作很顺利,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没有你,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沈知言,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哪怕只有一眼……”
风轻轻吹过,蔷薇花簌簌作响,像是他的回应,又像是无声的叹息。
每年的春天,她都会去墓园看他,带上他最喜欢的白玫瑰,带上那本诗集,坐在他的墓碑前,陪他说说话,一坐就是一整天。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十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干净得像初见时一样。看着照片,林晚的眼泪,总是止不住地流。
她会把自己最近的生活,讲给他听,会回忆他们曾经的美好,会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沈知言,你离开我,已经好多年了,可我还是觉得,你好像就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们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为什么,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深,心里的痛,越来越烈。”
“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你了,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我唯一爱的人,这辈子,我会一直想着你,念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四季轮回,花开花落,唯一不变的,是她对他的思念,是刻在心底的伤痛。
思念成殇,蚀骨灼心。
她习惯了在深夜里,看着他的照片,默默流泪;习惯了在看到相似的白衬衫时,忍不住驻足,心里一阵刺痛;习惯了在听到相似的声音时,猛地回头,却发现只是陌生人;习惯了在每一个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里,独自怀念,独自悲伤。
她常常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来到老城区,他们没有相遇,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相爱,不会有后来的离别,不会有这样刻骨铭心的痛。
可如果没有相遇,她的人生,该有多平淡,多无趣。至少,她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爱情,曾经被他温柔以待,曾经拥有过一段,足以用一生去回忆的时光。
只是这份美好,太短暂,短得像一场梦,醒来之后,只剩无尽的悲伤与遗憾。
她去过他们约定好要一起去的每一个地方,看过他们约定好要一起看的每一处风景。她替他,看遍了南方的春暖花开,看遍了世间的山河辽阔,可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风景再美,没有他一起欣赏,终究是遗憾;旅途再远,没有他陪伴左右,终究是孤独。
这些年,她慢慢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别人面前,装作平静,装作坚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深夜,每个独处的时刻,她有多难过,有多思念。
思念就像一根针,时时刻刻扎在她的心上,轻轻一碰,就疼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这段回忆,都忘不掉这个少年。他是她的青春,是她的执念,是她一生的痛,也是她一生的牵挂。
老城区的梧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蔷薇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唯有那份爱意,那份思念,从未改变,从未消散。
岁岁年年,思念成殇,生生世世,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