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愈伤喷雾”上市了。
包装很简单——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上面印着“星际废品科技”的logo,售价九十九块。
春花说,这个定价是故意的。市面上最好的创伤喷雾卖三百多,我们便宜三分之二,效果还更好,直接把对手的底裤都打掉。
产品上市第一天,线上商城卖了三千瓶。
第二天,五千瓶。 第三天,一万瓶。 春花忙得脚不沾地,我一个人守收废站,喂鸡、晒被子、练剑。 苏慕云又来了。 这回她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平底鞋,牛仔裤,白T恤,头发扎了个马尾。看着像个大学生。 “你未婚妻呢?” “去工厂了。” “那正好。我找你谈谈。” 她自己在院子里的马扎上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黄瓜,咬了一口。 “你们这个‘愈伤喷雾’,效果是真的好。我让人做过双盲实验,愈合速度比市面产品快五倍。” “嗯。” “所以,我还是想合作。” “春花说了,考虑考虑。” “她不会同意的。”苏慕云把黄瓜嚼得嘎嘣脆,“她知道我看上你了。” 我手里的剑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上你了。”她一点也不避讳,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不是那种看上,是——你这个人有意思。一个收破烂的,搞出这么牛的技术,背后还有军方撑腰。我想知道你是谁。” “我就是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能把国安当保镖?”她笑了,“李废,你瞒不了我。你那个垃圾场,到底在哪?”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垃圾场?” “别装了。”苏慕云把黄瓜蒂扔进垃圾桶,“我的人查过你。你那块记忆合金,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矿脉的产物。孙教授虽然保密,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不会问你去哪弄的。我只有一个条件——跟我合作。否则,我就把这个秘密捅出去。”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她伸出手,“你让我赚钱,我帮你保密。公平吧?” 我没握她的手。 “你走吧。春花回来之前,我不想谈。” 苏慕云收回手,笑了一下。 “行。我等你们。” 她走了。 我坐在院子里,握着飞剑,手心全是汗。 这个女人,比我想的可怕。 晚上,春花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了她苏慕云的话。 她没生气,也没慌。 “她不会捅出去的。” “为什么?” “因为捅出去对她没好处。军方会查她,她的生意就全完了。她是聪明人,不会干蠢事。” 春花把包放下,坐到我对面。 “但她说的有一点对——我们需要销售渠道。我们自己铺太慢了。” “那怎么办?” “跟林婉清合作。”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归不喜欢,生意归生意。”春花看着我,“林婉清家的渠道虽然没有仁和集团大,但她给的条件好。九一分,我们拿九。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不会威胁你。” 我沉默了。 春花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我去找林婉清签合同。你在家练剑。” 第二天,春花去找林婉清了。 我一个人在收废站,心里七上八下的。 中午,春花回来了。她面无表情,把手提包放在桌上。 “签了?” “签了。” “她没为难你?” 春花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请我吃了顿饭,聊了聊你高中的糗事。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我好好对你。” 我愣住了。 春花笑了,伸手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李废,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怎么这么多好女人围着你转?”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但你记住了,我才是正宫。” “知道。” “那就行。去练剑吧。” 下午,陈总来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见墙上挂着的干辣椒,笑了一下。 “李废,你们的‘愈伤喷雾’,总后(后勤部)想采购一批。” “军用?” “对。野战部队,伤员的应急处理。你们那个喷雾,效果好,重量轻,适合单兵携带。” “行。要多少?” “第一批,五十万瓶。一个月内能交货吗?” 春花在旁边飞快地算了算。 “能。但价格得重新谈。军用和民用不一样,标准更高,成本也更高。” 陈总点了点头:“你们报个价,走正常采购流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李废,苏慕云那个人,你小心点。她背后不止仁和集团。” “什么意思?” “她爸苏建国,当年是靠倒卖军火发的家。虽然洗白了,但底子不干净。她这个人,比你想的要复杂。” 他走了。 春花看着我:“李废,我忽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跟她合作。不合作,她就会一直盯着我们。合作了,反而能把她绑在一条船上。” 我想了想,觉得春花说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 “不急。先晾她一阵。” 春花又开始算账了。 我坐在院子里,握着飞剑,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真元越来越厚。 封印的倒计时,还有八十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