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回到出租屋。
把外卖箱往墙角一扔。
整个人瘫在床上。
灯没开。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订单取消了。
客户给了差评。
平台扣钱。
林晨想哭。
他翻了个身。
手碰到了口袋里那本破书。
拿出来。
封面写着两个字——
\"混沌\"。
\"……？\"
林晨确定自己今天没捡过书。
他明明只捡了外卖。
翻开。
整本书，除了封面上的\"混沌\"两个字和第一页的这行字，其余部分全是空白。
第一页写着——
\"灵根未尽者，可修。\"
林晨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翻到第二页。
空白。
翻到第三页。
空白。
翻到最后一页。
还是空白。
\"……\"
林晨把书合上。
放在床头柜上。
准备去洗澡。
手刚碰到浴室门把手。
书翻开了。
自动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多了一行字——
\"你在找死？\"
\"……？？\"
林晨走回去。
盯着那行字。
字消失了。
新的一行浮现——
\"灵根未尽者，可修。这句话你读了八遍，还没读懂？\"
林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你是谁？\"
字又变了——
\"我是这本破书。你叫我老鬼就行。\"
\"……书会说话？\"
\"书不会说话。但我会上古传音术。差不多意思。\"
林晨想了想。
觉得今天是自己二十年来最离谱的一天。
先是被差评。
然后天花板塌了。
然后捡了本会说话的破书。
\"你还在想那个差评？\"书上的字浮现出来，\"你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懂吗？\"
\"不懂。\"林晨说，\"我只懂我今晚的房租还差三百块。\"
\"……\"
书沉默了两秒。
新字浮现—— \"行了，不逗你了。简单来说，你有灵根。\" 林晨愣住了。 \"灵根？\" \"对。灵根。就是你这种普通人里面，万中无一的那种……嗯，怎么说呢，叫‘修炼资质‘。\" \"我有修炼资质？\" \"准确来说，你有过。现在被封印了。\" \"被封印了？谁封的？\" \"这个问题，等你到了金丹期再问。现在告诉你没意义，你打不过封印你的人。\"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能。\"书上的字变了，\"你先坐下。我给你检测一下，你的灵根到底是什么属性。\" 林晨在床边坐下来。 看着那本破书。 书页自动翻到第三页。 一道蓝光从书页上射出来。 照在林晨额头上。 他感觉额头一凉。 像被冰箱门拍了一下。 然后蓝光收回去了。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雷灵根。天灵根级别。但被封印了。\" 林晨盯着这行字。 \"雷灵根？\" \"对。你的灵根是雷属性。而且是天灵根。意思就是，如果你没有被封印的话，你的修炼速度会是普通人的十倍。\" \"那被封印了怎么办？\" \"慢慢解。这本残卷的主要功能，就是帮你解封灵根，然后教你修炼。\" 林晨想了想。 \"修炼有什么好处？\" \"好处？\"书上的字像是翻了个白眼，\"你能打十个。你能活三百岁。你能——\" \"能赚钱吗？\" \"……\" \"我是说，修炼之后，能赚更多钱吗？房租很贵的。\" \"……你这种人，上古时期活不过三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务实了。修仙讲究的是超脱凡俗，追求大道——\" \"大道能交房租吗？\" \"……\" 书又沉默了。 林晨觉得这本书脾气还挺大。 然后书页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行了，不说这些废话了。你先把第一层心法练了。等你能引气入体了，再说别的。\" \"第一层心法？\" 书页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字体很古老。 但林晨居然看得懂。 \"《混沌引气诀》第一层：吐纳篇。\" \"每天清晨五点，面朝东方，盘腿而坐，意念集中于丹田，引天地灵气入体，沿任督二脉运行三十六圈，为一周期。\" \"注意：灵根被封印者，初次引气入体会极度痛苦，请做好心理准备。\" 林晨读完了。 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修炼，能让我赚更多钱吗？\" \"……\" \"算了，不问了。我练就是了。\" \"明天早上五点开始。\"书上的字说，\"别迟到。我这个当老师的，最讨厌迟到学生。\" \"你又不是人，怎么当老师？\" \"你——\" 书上的字突然全部消失了。 然后整本书合上了。 啪的一声。 像是在生气。 林晨忍不住笑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笑。 他把书重新翻开。 书页上只有一行字—— \"睡觉。五点我叫你。迟到了自己负责。\" 林晨把书放在枕头旁边。 关了灯。 躺下。 脑子里还在想那行字—— \"灵根未尽者，可修。\" 他有灵根。 他被封印了。 这本科幻一样的破书要教他修仙。 \"……我的人生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黑暗里没人回答他。 只有手背上的蓝色纹路。 微微发着光。 像是在说—— 你的人生没出问题。 是你的人生剧本，拿错了。 林晨当然没听见。 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