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轮回空间:这个反派强得令人绝望

第二十一章 母巢的寄生回路

  

还没散干净,左臂上爆开的那团血雾。

  

细碎的血珠顺着破损的夹克袖口往下滴,砸在防滑钢板上,很快被那股子浓郁的腐臭味盖了过去。空气里弥漫着的渊能毒气浓度极高,顺着呼吸道涌进来,厉渊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这具凡人肉身的肺泡正在被腐蚀坏死。可体内的气血却在毒素刺激下疯狂逆行,连带着那道顽固的基因锁,都隐隐松动了一点。

  

厉渊手里的灵魂剥离手术刀稳稳当当,他抬眼看过去,视线越过那面被强酸腐蚀的斑驳不堪的承重墙。

  

墙洞下头,那个占满了整个地下三层的暗红色肉块正缓慢的蠕动。这东西每次像心脏一样起伏搏动,都震的耳膜一阵发胀。

  

插在肉块表皮上的上百根粗大电缆,跟一群吸血的蚂蟥似的,正跟着肉块的搏动微微发颤。那些被剥掉绝缘层的铜芯深深扎进半透明的生物组织里,周边溢出一圈圈泛着幽蓝光泽的粘液。

  

“这帮下界的虫豸疯了!”

  

识海里头,黎红妆的残魂毫不掩饰的骂了一句。

  

  

玉坠贴在厉渊的心口,传过来的寒意带着明显的排斥。那是上位者对低阶污秽物本能的恶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压制法阵!那些管子没往这头烂肉里输送能量,是在往外抽呢!”

  

黎红妆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的吵。

  

“这东西的生物电频率高的吓人,他们居然拿一头快要结茧的高阶深渊种当活体发电机用!”

  

厉渊没理她,只是眯起眼睛,视线顺着那几根最粗的主电缆往上爬,一路追到机房墙壁上那排错综复杂的排线箱。

  

脑子里那些碎裂的线索,在几秒钟内拼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闭环。

  

难怪黑石营地能在几万头变异体的包围里头屹立不倒。

  

难怪外墙上的高压电网跟重机枪阵地从来不缺电。

  

营地官方对流民跟底层轮回者宣称的所谓发电机组老化,根本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这台重型柴油发电机组早就成了一堆烧坏的废铁,真正维持整个防御体系运转的,是下面这头胃口大的惊人的怪物。

  

这群土著高层,纯粹是在饮鸩止渴。

  

  

他们用活人、流民,甚至用资深轮回者富含渊能的骨髓去填这个无底洞,换取母巢产出的生物电来维持外墙防御。一旦断了口粮,母巢饥饿停产,电网一下瘫痪,外头的丧尸潮就把黑石营地踏平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幸存者避难所,分明是个套着两层枷锁的屠宰场。

  

“圣心核快被同化了。”

  

厉渊盯着肉块中心那个闪着微弱白光的金属球体。

  

那是圣裁庭的制式能量源,此刻正被无数条暗红色的血管缠绕,跟一颗卡在怪物喉咙里的硬糖似的。在那些蠕动的半透明血管里,隐约还能看见无数张被融化、扭曲的脸孔,他们痛苦的张着嘴,那是曾经被填进这里的流民跟轮回者留下的残影。营地高层把圣心核塞进母巢体内,估计是为了稳住母巢狂躁的心智。等母巢把圣心核彻底消化,结出那枚命运刻度,营地高层就能拿着刻度向枢纽兑换天价资源,拍拍屁股走人。

  

算盘打的挺响。

  

可惜,碰上了他。

  

厉渊收回视线,转过身,走向那台早就报废的重型柴油发电机组。

  

“你要干什么?”

  

黎红妆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股子审视:“陆沉让你来修发电机,你要是真去碰那些带生物电的管子,那头烂肉一个激灵就能把你这点可怜的气血吸干,到时候本座可不会替你收尸。”

  

  

“修?”

  

鞋底踩过一滩黏糊糊的废机油,厉渊走到了机组侧后方。

  

“我不干伺候人的活。”

  

他从机组后方的缝隙里挤进去。这里的空间狭窄的很,头顶上全是生锈的排气管道,一股浓烈的金属腥气混着机油的焦糊味直往鼻孔里钻。

  

厉渊拿手术刀的刀柄拨开一堆挂满蜘蛛网的废弃油毡布。

  

下头露出个半人高的老式机械总闸。

  

这玩意藏在机组最隐蔽的夹缝里,外壳上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从接线的走向来看,它是整个地下机房电力输出的最后一道关卡。营地高层当年建这个寄生回路的时候,显然也留了个心眼,设置了这么个人工干预的机械开关,省得母巢彻底失控。

  

只不过,这地方太久没人进来,总闸早就被污垢封死了。

  

“干活了。”

  

厉渊抬起右手,在心口那块残破玉坠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用你的神魂渗进去。我要这铁壳子里头所有的线路排布跟磁场节点。”

  

玉坠里头的寒气一下缩了回去。

  

“厉渊,你前世好歹也是血冥魔尊,如今却沦落到要靠威胁一缕残魂来替你探路的地步?”黎红妆冷笑一声,声音听着还是那么高傲,可玉坠防线深处的奴役印记却在微微颤动。

  

“你去不去。”

  

厉渊打断她,声音平稳的没有任何起伏。

  

他把手搭在左手腕的抑制环上,指尖微动,损坏的卡扣里一下爆开一缕狂暴的蓝色电弧。电弧顺着他的手臂静脉逆流而上,跟电蛇似的直接咬向他胸口挂着的残破玉坠。

  

识海里头一下陷入了死沉死沉的安静。

  

三秒钟后......

  

玉坠表面闪过一道屈辱的暗红光芒。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顺着厉渊的胸口蔓延出来,跟无数根看不见的触须似的,强忍着排斥,钻进了那个布满铜锈的机械总闸里头。

  

  

“里头有三个大型磁场转换节点。”

  

黎红妆的声音变得冷硬,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线圈老化的很厉害。左边那组红色的铜线是主回路,连接着外面那个大肉块生物电。右边那两根黑线是控制电阻的,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了。”

  

厉渊脑子里飞速消化着这些结构信息,左手悬在半空,右手握紧了那把灵魂剥离手术刀。这把专门用来切割灵魂的凶器,刀刃上正泛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气。

  

他把刀尖顺着总闸外壳的缝隙插了进去。

  

咔。

  

老旧的锁扣被生生撬断了。

  

沉重的金属面板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总闸里头的构造露在了空气中。密密麻麻的铜丝纠缠在一起,上头爬满了绿色的氧化物,一股子刺鼻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厉渊没去碰那根主回路。

  

  

他现在的动作慢的跟在拆除一颗高爆地雷似的。前世几百年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肌肉掌控力,让他的手指稳如磐石,没有哪怕一点颤抖。

  

刀尖精准的挑开那两根控制电阻的黑线表皮。

  

“你要切断它?”

  

黎红妆在脑海里问。

  

“一旦电阻断了,那个肉块的生物电就一下涌入外城电网,把所有的设备烧成灰了。外头的防线马上就得崩溃。”

  

“现在切断,刀疤脸跟那些内卫就立刻退回核心区防守了。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厉渊刀尖一转,没去完全切断黑线。

  

他用刀刃在七股扭在一起的铜芯上,极细的切断了其中四股。

  

就留下三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铜丝,勉强维持着电流通过。

  

呲啦!

  

  

一簇蓝色的电火花从切口那儿爆开,直接打在厉渊的手背上。

  

空气里多了一股子皮肉烧焦的味道。

  

厉渊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挑开旁边一根主分流线。

  

照着这个法子。

  

他在这堆复杂的线圈里,用挺粗暴但又精密的手段,硬生生切出了几个临界点。

  

这可叫给整个黑石营地的命脉埋雷。

  

按他现在的改动,只要外墙的高压电网维持正常消耗,这几根剩下的铜丝还能勉强撑住。

  

可一旦外部防线出现大规模交火,电网满负荷运转,这几根被削弱到极限的铜丝就一下熔断了。

  

到那时候,保护回路就彻底失效,失去压制的母巢就一下暴走了。它体内的圣心核就疯狂逆转磁场,把整座营地的电网当养分,反向强行抽干。

  

高压电网就得瘫痪。

  

  

重机枪就得变成废铁。

  

而那些被抽回来的狂暴能量,就直接在这个地下三层的空间里引爆了。

  

厉渊收起手术刀,在废旧油毡布上蹭掉刀刃上沾着的氧化物。

  

他从口袋里摸出张从陆沉包里顺来的白色磁卡,随手扔进排线箱的缝隙深处。这张门禁卡完成了它的使命,留在身上只会成为以后圣裁庭追查的线索。

  

“走。”

  

厉渊拍了拍手背上的黑灰。

  

那块被电弧打中的皮肉已经碳化,结出了一层硬痂。他调动体内《血冥淬体诀》的狂暴气血,粗暴的封死了左臂还在渗血的毛细血管。

  

顺着原路,他从机组后头钻了出来。

  

墙洞下头的母巢还是在缓慢的搏动,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那个三阶变异体被顺着排风管道疯狂往地表涌去的渊能引诱剂引走后,这片区域成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厉渊跨过地上那摊废机油,推开厚重的铅门。

  

  

通道里头的毒气比来的时候稀薄了一些。这显然是母巢在消化那些从下水道冲进来的“饲料”,放缓了毒气的喷吐频率。

  

这给厉渊的撤退省了不少事。

  

他重新把呼吸压制到最低限度,体温降到冰点,顺着墙根的阴影,一步步往回走。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条狭窄的管道廊道时,左手腕上的抑制环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漏电的干扰一下让黎红妆的神魂感知模糊了一秒。

  

几乎是同一时间,厉渊的脚尖就要落在一根半掩在菌丝里的感应触须上。

  

生死就在毫厘之间。

  

厉渊前世的战斗本能让他在空中强行拧转重心,肌肉发力,整个人跟一片落叶似的轻飘飘的横移了点,鞋底擦着那根颤动的触须落在了坚硬的钢板上。

  

头顶上,几只倒挂在管道上的二阶感染体一下转过头,猩红的眼珠在黑暗里扫视,却只看到一片空荡。

  

它们靠着热源跟气味索敌,终究没注意到脚下几米处,那个刚给它们的造物主埋了一颗致命炸弹的瘸子,正跟个幽灵似的原路返回。

  

十分钟后......

  

  

厉渊站在了地下通道最外围的那扇气密铁门跟前。

  

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里闪着。

  

他没磁卡,但没关系。他知道从里头开门不需要权限,只需要按下墙上的机械开关。

  

咔哒。

  

液压杆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通道里头的阴冷空气跟外头的废土夜风撞在一起,卷起一阵小小的气旋。

  

厉渊迈过门槛。

  

刚从独立建筑的阴影里走出来,一阵刺鼻的硝烟味就直接拍在了脸上。

  

远处的营地广场方向,原本昏黄的路灯已经全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火光。

  

  

哒哒哒哒哒!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扯着嗓子咆哮,在夜空里炸开,震的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发颤。

  

伴随着枪声的,是成百上千个喉咙里挤出来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跟惨叫。

  

那是被饥饿跟绝望逼到墙角的两千个流民,用血肉之躯在撞击内城的钢铁防线。

  

已经开演了,楚河那场注定失败的造反大戏。

  

厉渊看着远处的火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群流民早已是营地高层圈养的储备电池,即便没有他动手脚,等母巢结茧完了,他们也得被成批送进地下当饲料。他不过是提前扯下了这块虚伪的遮羞布,顺水推舟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罢了。

  

他站在阴影里头,看着远处不断闪烁的枪口火舌。

  

他把手插进破夹克的口袋,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那把刚做完切割手术的刀柄。

  

防线空虚的窗口期已经打开了。

  

陆沉那头戴着引诱剂项圈的狂犬,现在应该已经摸进了A级感染区的核心地带。

  

  

棋盘上的棋子,全都落到了指定的位置。

  

拖着那条伪装出来的瘸腿,厉渊转过身,不紧不慢的朝刀疤脸给他安排的单人禁闭室走去。

  

就在他即将推开禁闭室铁门的那一下,地表深处的外围方向,隐约传来了一声狂暴的要命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又沉闷,带着撕开金属的穿透力,根本不属于人类,也绝非普通暴君能发出来的,而是那头被引诱过去的三阶变异体。

  

听着这声回荡在夜空中的恐怖咆哮,厉渊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就是看戏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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