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辜少女
天亮之后,三个人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回到那处背风的山坳里休息了大半日。
太阳最毒的时候,道法才从树荫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可以了。趁着白天他们都在田间干活,方便抓人。探听情报,后天动手。”
方圆正靠在石头上假寐,听她说这句话就睁开了眼。
三人沿着昨晚踩好的路线绕过主村,从部落北面那片晒谷场边缘切进去。
白天的部落比夜里热闹得多,田埂上有人在弯腰除草,村口有小孩在追鸡,几个老妇人坐在树荫下择菜。
方圆压低身子,尽量贴着墙根和灌木的阴影走。他负责观察周围的动静,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
道法和韩师姐的目标是部落西边那几间独立的小屋。
昨晚他们试探过那片区域,偏僻、离主村有段距离,几间屋子里住的多是单身女人——丈夫外出打猎或做工不在家,或者在部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道法选了一间屋顶长着草的土坯房。
她绕到屋子后面观察了片刻,然后退回来说:“屋里就一个年轻女人,正在灶台前做饭。”
韩师姐走到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缝,门没有上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韩师姐推门进去了,方圆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灶台前的年轻女子听见脚步声回头,还没来得及出声,韩师姐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嘴。“别喊。”韩师姐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女子瞪大眼,点了点头。
韩师姐松开手,那女子没有叫,只是问:“你们是什么人?”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
“借你问些话,”道法从后面走上前,“问完就走。你不喊不叫,我们不动你。”
方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道法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女子看了她们三人一眼,目光在方圆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你们问吧。”
“你们部落里有多少修士?”道法问。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听族老说,有十几个。具体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介凡人,常年只在这间屋子里。”
道法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那些修士住在哪里?平时谁会去找他们?”
那女子依旧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
道法看着她,没再问下去,转头对韩师姐说:“先带回去,换个地方问。”
韩师姐把那女子从灶台边拽起来,用一块粗布塞住她的嘴,绑住双手,推着她从屋后的小路出了村子,一路带回山坳。
沿途没有人发现。方圆走在队伍最后面,一路确认没有人跟上来。
回到山坳时,天色已经偏西。
道法把那女子按在一棵树下坐着,解开了她嘴里的布。
“我刚才问的,你再想一想,”道法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你们部落里到底有多少修士,都住在哪里,手里有没有灵宝?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那女子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真的不知道。族老的事,我们这种普通女人接触不到……
那女子为了活命,只能出卖同村。
接着讲道:我只知道村里有几个能“作法”的人,平时不太露面,只有祭祀或者猎大兽的时候才会出来。我们只知道是他们保着部落,没让外面的人进来。”
方圆注意到她在说“外面的人”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说的‘外面的人’,是指什么?”方圆问。
那女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就是……时常来我们部落的人,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带走几个人,但不伤害其他人。族老让我们不要问,说是仙人的事,凡人管不了。”
方圆心头一沉。定期来带走人——这很可能意味着这个部落已经被别的人盯上了,早就成了某方势力定期收割的韭菜。
他们现在动手,很可能会撞上那些人的下一次探访时间。
道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那女子摇摇头:“我不清楚,我从来不知道具体日子。”
道法站起来,跟韩师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向那女子:“你还知道什么?”
那女子低着头,像在思考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只知道……有一个老人,不是我们部落的人,有时候会单独来,一个人进族长屋里待很久才走。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敢问。”
方圆心里微微一震——一个不属于部落的老人,单独来,进族长屋里,待很久。这不像“收割”,更像“约定”或者“庇护”。
道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韩师姐说:“你去另外两个屋里各抓一个回来,分开问。”
韩师姐在部落的另外两间偏屋里各抓了一个年轻女子回来。
三人被分开绑在树林的不同位置,道法、韩师姐、方圆各问一个。
方圆负责的那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被绑在一棵小树上,一开始嘴很紧,什么都不说。
方圆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直到她先开了口:“你们是来杀我们的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是好人。我们只是来问几句话,绝不伤害你们,只要乖乖配合。”
那女子看着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以前也有人来问过话。后来他们就再也没回来,要么被埋在村后的地里了。你们也是要来送死的吗?”
方圆心里猛地一沉。
他继续问下去,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开始哭,后来什么都不说了。
天黑之前,韩师姐那边问出了更多信息——部落里至少有二十个练气修士,练气五层两个,四层三个,剩下的全是练气一、二层。
最重要的情报是:有一个“老道士”,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但每次来的时候都会住在长老那间大屋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方圆心里一直在转——那女子说“以前也有人来问过话,后来他们都死了”,这说明这个部落不是第一次被人盯上,之前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清理了。
而那女子说他们是要来“送死”的,还说出了“老道士”的事。
方圆开始怀疑,这个部落恐怕没有道法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道法听完韩师姐和方圆的汇报,沉默了很久,说:“今晚先把这三个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然后再说后面的事。”
方圆点了下头,走到树边,把那些捆绑用的绳子解开,拖到更远的林子里挖了个坑埋了,又把地面上的痕迹扫平,撒了一层干土。
韩师姐正在埋最后一具尸体。
她动作快,几下就填平了土,又拖了一丛枯枝盖在上面,做得十分干净利落。
方圆站在几步外,看着她的背影,他注意到韩师姐从头到尾都没有抬眼看他,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天黑透了。
三人回到山坳里。商量了一夜,还是决定明天动手。
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道师姐是最坚定的一个人,其他人不动手的话,倒没多大损失,她的损失是最大的,在宗门里面饱受打压,时间拖得越长。
越不可能筑基,而且已经得罪了娇婵师姐他们。以练气七层,肯定会被慢慢玩死。
就算不被娇婵师姐他们针对,可是找了亲传师兄借了灵宝的,还答应他筑基之后上供,几十年两成的利润。
要是连,动都没动手的话,亲传师兄也不会放过自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