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今天心情好,放过你们
今天动手。
方圆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那面玄龟甲从袖口里抽出来,在手腕内侧重新扣紧。
方圆用手指按了一下那道微光,它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来,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没有多想,把袖子放下来盖住盾面。
方圆没有什么进攻的武器,手上就只拿了匕首,和灵宝(盾牌)。
道法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手里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正在往里面注入灵力。
韩师姐蹲在地上,把短刃从鞘里拔出来又插回去,反复检查刀刃的松紧。
方圆走过去的时候,韩师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腕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道法收好玉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天亮之后他们有一次晨祭。人最齐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山脊线已经开始泛白,雾气正在变薄,“方圆,你守村后那条裂缝。如果有人从那边跑,你拦住。挡不住就发信号。”
方圆点头:“明白。”
三人沿着昨晚踩好的路线出发。
道法走中间那条路直插部落中央,韩师姐走右边绕向晒谷场,方圆贴着北面的灌木丛摸向村后那道矮墙裂缝。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漫过来,部落里的炊烟陆续升起来,有人在说话,有孩子在哭闹,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一切都像昨天一样平常。
方圆蹲在那棵歪脖子柳树后面,从这个位置能同时看见裂缝和两条窄路的动静。
他把玄龟甲在袖口底下又按了一下——盾面微凉,那道微光还在,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部落中央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方圆心头一紧,那是道法的信号。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尖更长。
然后部落方向炸开了——喊声、脚步声、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被搅翻了的粥。
方圆蹲在柳树后面,盯着那道裂缝,他的任务是守这里,里面发生什么他管不了,也帮不上忙。
忽然,裂缝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跑得很快,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方圆猛地压低身形,从柳树根部的缝隙里往外看——三个人影从裂缝里钻出来,两男一女,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踉踉跄跄地往后山方向跑,跑在最前面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用一件旧衣裳裹着。
方圆犹豫了一瞬,从柳树后面闪出来,挡在那条窄路中间。
跑在最前面的男人猛地刹住脚步,看清了方圆,瞳孔骤缩,他把怀里的孩子往身后女人手里一塞,张开双臂挡在前面:“你们跑!快跑!”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孩子转头往左边岔路跑去。
方圆往前迈了一步,那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柴刀,双手握着,刀刃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你也是修士吧?你们这些修仙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儿子才是二岁孩童,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方圆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男人——四十岁上下,赤着脚,脚底板全是泥和血泡,穿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旧褂子,手里那把柴刀刀刃卷了边。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保护妻儿和孩子,有勇气,但是没有实力。
方圆看了他几息,没有动手。
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方圆对着他们说:“今天我心情好,不许杀人,给你三息,消失在我眼前”。
那男人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冲过方圆身边,头也不回地朝左边岔路追去。
方圆站在原地,他们二人抱着孩子。朝分岔路逃命。
方圆运转灵力飞刀,瞄准男人的后背,五六米之外丢了过去。
男人吃痛一声跌倒在地上,后背插着匕首,还在尖叫,“你不是说三息时间,放过我们吗?”
方圆冷“喝”一声,:“敌人的话也相信,把后背露出来,露给要杀你们的敌人,真是蠢货。”
另一个女子抱着婴儿,看着自己的丈夫倒在地上。
只能无助的哭泣,头也不回的接着往前跑。
方圆看了看女的惊慌失措下,还抱着孩子,根本跑不远。
眼下之事,还是先把难的解决了。
方圆一步一步靠近男子。匕首从男子的后背拔了出来,对准脖颈,马上就是一刀。
男子大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你放过我的妻儿”。
方圆心想,这个时候男的还逞英雄,想让我放过。这对母子。算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他死的安心吧!
方圆对着男子说:“放心去吧,你的妻儿跟我无冤无仇,我就放了她们。”
说罢,匕首猛地往下一刺,脖颈。喷出一缕鲜血,他死了,死得安心。
或许他作为丈夫心想,自己的死能换来妻儿的安全就足够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方圆站了起来,猛地朝前追去。
沿着母子逃跑的岔路追了两三百米。
这对母子根本就跑不掉,目睹丈夫的惨死,心态崩溃,外加上是一个弱女子和还抱着一个婴儿,速度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修士。
方圆作为刚突破练气一层的,优势速度,比凡人时期快了好几倍,还可以简单的运用灵气。
方圆匕首。两刀一划,鲜血四溅,怀中的婴儿被一劈两半,母亲倒在了路上。
方圆退回之前的岔路口,接着堵人和观察有没有漏网之鱼。
反正这次目标就是屠村,然后用灵宝吸收血肉和人气,屠村也不是全部杀完。
留下一部分婴儿和男女比例1:10。
让他们再繁衍出下一代。然后接着被向韭菜一样屠杀,一直循环往。
部落方向的声音越来越响,传来打骂声和尖叫求饶声。
方圆转身看向那个方向,火光从屋顶冒起来了,黑烟滚滚地往上蹿,空气里开始飘来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混着烧焦的木头和什么更浓的东西。
又有人从裂缝里钻出来了。
这次是四个,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大人腿上在流血,跑起来一瘸一拐的,被另一个搀着。
方圆站在路中间,没有动。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大人看见他,脚步猛地一顿,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了:“仙人!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人的路,饶了我们吧!”
旁边那个小孩被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方圆沉默了一瞬:“左边的路,一直跑,别回头。”
那个跪着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爬起来,拉着孩子和受伤的同伴,踉踉跄跄地朝左边岔路跑去。
就在他们四人往岔路跑的时候,露出了后背,方圆手起刀落,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部落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塌了。
方圆转头看过去——火光比刚才更高了,几间屋顶的茅草已经烧穿了,火舌舔着房梁,噼里啪啦地响。
有人从火里跑出来,身上的衣服着了火,滚在地上打滚,然后就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