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离开后的第二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虎族没有因为沈渊的拒绝而恼羞成怒，反而——加码了。

\"白虎族再次派出使者，这一次是白恒亲自来的。\"

消息传开时，整个妖墟城都炸了。

白恒是谁？白虎族大长老，白沧溟之下的第一人。他亲自登门，这规格，堪比接待另一族的少族长。

棚户区的破巷子口，很快被闻讯赶来的各族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白虎族大长老亲至？这杂血到底什么来头？\"

\"大比冠军呗。听说决赛时长出了翅膀，把白棠都给压了。\"

\"翅膀？什么翅膀？\"

\"不知道，反正很厉害。听说连纯血都挡不住。\"

人群窃窃私语中，白恒在一众白虎族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了棚户区。

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老袍，面容威严，气息深沉。血蜕境七重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低阶妖族修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这就是那个穷奇血脉的小子住的地方？\"白恒扫了一眼四周破败的棚户区，嘴角微微抽动。

\"是的大长老。\"身旁的随从低声道。

白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屑。

族长的命令是拉拢。

那就拉拢。

\"沈渊。\"白恒站在沈渊的门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白虎族大长老白恒，前来拜访。\"

门开了。

沈渊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暗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白恒。

没有惊讶，没有惶恐，甚至没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意思。

就只是——看着。

白恒微微皱眉。这种眼神，他在很多天才身上见过。但通常在噬尸境的年轻妖族身上，这种眼神多半是装出来的。

然而沈渊身上的气息太自然了。

不是装，是真的不在乎。

\"白长老，\"沈渊的语气平淡，\"你们昨天不是刚来过？\"

白恒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尴尬，反而直截了当：\"昨天的条件确实不够。今天我来，是带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金帛，展开。

金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白虎族决定给你‘特殊客卿‘的身份，而非普通客卿。区别在于——\"白恒一条一条念：

\"第一，你不需要改姓，不需要加入白虎族族谱，你依然是你。\"

\"第二，你可以自由出入白虎族领地，使用白虎族七成修炼资源。\"

\"第三，白虎族将向你开放‘白虎啸天诀‘的前六重功法。这是白虎族镇族功法的简化版，但对噬尸境的修士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第四，白虎族会为你安排一名高阶指导修士，帮助你突破到血蜕境。\"

白恒念完，看着沈渊。

周围的围观群众已经彻底傻了。

\"卧槽？不用改姓？不用入族谱？这还是王族拉人？\"

\"这哪是拉人，这分明是供祖宗啊！\"

\"七成修炼资源？我白虎族的核心弟子都没这待遇吧？\"

\"关键是还不用入族——这不就是白拿好处不受约束？\"

议论声中，白棠站在人群后方，脸色有些复杂。

她知道大长老今天来，一定是加码了。但她没想到，族里给了这么大的诚意。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渊身上。

沈渊看着白恒手中的金帛，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开口了。

\"白长老，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为什么这么想要我？\"

白恒一愣，随即笑道：\"因为你的天赋。穷奇血脉，万中无一——\"

\"不。\"沈渊摇头，\"别拿这种场面话糊弄我。三大王族传承万年，见过的天才多了去了。一个杂血的穷奇血脉觉醒者，不值得大长老亲自登门。\"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否则免谈。

白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敏锐，更没想到他如此——直接。

\"你——\"

\"大长老。\"白棠忽然从人群中走出来，\"让我说吧。\"

白恒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白棠走到沈渊面前，与他对视。

\"真正的原因是——你的穷奇血脉，和我们之前在禁区中发现的一些……异常现象有关。\"

沈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异常？\"

白棠压低声音：\"三大王族镇守五方禁区数千年。近百年，禁区开始活跃。尤其是西方的白虎禁区和东方的青龙禁区，都有妖力外泄的迹象。\"

\"而你的穷奇血脉——似乎能够压制这种活跃。\"

沈渊沉默了。

他想起了柳无痕的话。

穷奇，是太初尸体唯一活着的免疫细胞。

如果三大王族已经发现了禁区的异常，那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一些关于太初尸体的秘密。

\"所以你们需要我，\"沈渊缓缓开口，\"不是因为看重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的血脉对你们有用。\"

白棠没有否认。

沈渊笑了。

还是那种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白棠，至少你没骗我。\"

他转身，走向屋内。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告诉白长老，他的条件很优厚。但我说过——我不需要靠山。\"

\"不过，\"他侧过头，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如果你们愿意告诉我更多关于禁区的秘密——我们也许可以谈。\"

\"不是加入你们，是——合作。\"

白恒的脸色变幻不定。

白棠却笑了。

\"好。\"她说。

沈渊关上了门。

门外，白恒沉声道：\"棠儿，你觉得他可信吗？\"

白棠望着紧闭的房门，轻声道：\"大长老，这个人不简单。他说‘合作‘而不是‘拒绝‘，说明他不是莽夫。\"

\"但他拒绝了王族——\"

\"所以他比任何王族的天才都危险。\"白棠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大长老，我建议——认真对待他的‘合作‘。\"

白恒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回去禀报族长吧。\"

……

屋内，沈渊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的手掌摊开，掌心处，一道混沌纹路若隐若现。

\"禁区的秘密……\"他低声自语。

穷奇血脉在他体内微微躁动，仿佛在对什么遥远的东西产生共鸣。

他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