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万物皆可吞:我把死对头的未婚妻

第4章 想杀我?先去乱坟岗占个坑

  

枯枝尖上的火苗抖了抖,映出陆缺那张半笑不笑的脸。

  

他把枯枝往泥地里随手一插,火星溅进湿土,嘶嘶响了两声就灭了。这片林子像是连这点温热都嫌多,急不可耐地吞了个干净。

  

空气确实难闻。腐烂的落叶、陈年的霉、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搅在一起往鼻腔里钻,直冲天灵盖。陆缺皱了皱鼻子,刚想嘟囔一句“这鬼地方老鼠都不来”,背后就传来了金属碰撞的钝响。

  

禁卫军制式铠甲摩擦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像钝刀子刮骨头。

  

“鼻子挺灵啊,这就闻着味儿了?”陆缺没回头,反而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几声。

  

  

十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甲胄上的暗红纹路在昏暗的林间闪着幽幽的光,像一双双半闭不闭的眼睛。

  

为首那人一身玄铁重铠,腰间挂着阔刃大刀,脸上那道刀疤从额头斜劈下来,跨过鼻梁,一直拉到下巴——随着他扭脖子的动作,整张脸像是在咧嘴笑。这人叫张狂,皇室禁卫军里出了名的“疯狗”,靠着心狠手辣在生死境门槛前蹲了好些年,一直没迈过去,脾气倒是越蹲越暴躁。

  

“陆缺,你该觉得荣幸。”张狂挥了挥手,十名禁卫军呈半圆散开,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别说人,连只苍蝇都得撞在刀尖上,“死在老子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卷轴,也不打开,当着陆缺的面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瓣,碎片飘飘荡荡落进泥里。“公主殿下的密令,不用念了。把你这个祸害活着带回去,太麻烦。”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寸磔,再扔乱坟岗——这是你现在的下场。”

  

陆缺看着那些碎片,脑子里转了个弯。

  

公主的密令?周灵曦那鸭子嗓还没彻底废掉啊,动作倒是快。不过就凭这几个货色想弄死现在的他——未免也太瞧不起“吃饱喝足”这四个字了。

  

他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面上沾了块烂泥,黑乎乎地糊在那儿,看着碍眼。他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试图把那块泥刮掉,嘴里慢悠悠地开口:“张百户,排场是真给足了。可乱坟岗那地方吧……”他抬起眼皮,笑了一下,“风水挺挑的。万一埋错了人,晚上诈尸找你喝茶——你那腰间的刀,到时候还拔得出来吗?”

  

“找死。”

  

张狂彻底被这种轻飘飘的态度点着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暴起。那双戴着精钢护手的爪子在半空中化出一片残影,阴风阵阵——碎骨爪,专门撕扯武者筋脉的阴损功夫。被这玩意儿沾上,四肢当场就变成烂布条。

  

  

陆缺早有准备。

  

爪风临身的瞬间,他脚下一错,身形像条泥鳅似的从两道爪影中间滑了过去。不硬接,甚至不格挡,整个人顺势往林子更深处的浓雾区飘去。

  

“想跑?”张狂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围上!”

  

陆缺嘴角翘了翘。跑?这叫带路。

  

他故意放慢步子,偶尔还踉跄一下,喘两口气,演出一副快要跑不动了的架势。张狂仗着修为高出一截,一心想亲手剁了陆缺回去领赏,根本没管身后的部下跟不跟得上,一头扎进了那片终年不散的浓雾里。

  

乱坟岗深处,枯木横斜,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陈旧的死气——不是刚死的那种腥,是死了很久、烂了很久、连虫子都不愿意再啃的那种味道。

  

陆缺在一块横倒的墓碑后面停了下来。

  

他听着张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沉又急,顺手在草丛里拽了一下早就布置好的细钢丝。那东西是他从系统杂物堆里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遗物。

  

张狂一脚踩进去,头顶的断木哗啦啦砸下来。虽然伤不到皮肉,但那股冲劲儿被硬生生拦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

  

“混账!只会玩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张狂气急败坏地挥刀斩碎断木,浓雾把视野压得不到三尺,哪还有陆缺的影子。

  

  

“在这儿呢,百户大人。”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

  

张狂猛地转身。陆缺就站在五步开外,双手抱胸,一脸“关切”地望着他,像在探望病人。

  

“受死!”张狂大吼一声,全身灵力轰然爆发。这一击毫无保留,带着生死境门槛前的一丝威压,掌风过处,地面的碎石都被掀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距离陆缺眉心只剩半寸的时候——

  

陆缺动了。

  

他没躲,反而迎了上去。掌心处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点骤然扩大,眨眼间笼罩了张狂的整条右臂。

  

【检测到“生死因果”触发,目标处于攻击意图最高峰。】

  

【是否开启吞噬?】

  

“吞。”

  

  

陆缺的语气轻得像在点菜。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炸开。

  

张狂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那条蕴含着雄浑力量、曾撕碎过无数敌人的右臂——像沙子堆的一样,从指尖开始,迅速干瘪、风化。

  

“我的……我的修为……”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不像人声,“不!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退。想斩断接触。可那个黑点像是粘在了他的因果线上,拽不住,挣不脱,甩不掉。

  

被吞噬的不止是修为。还有他作为“张狂”的一切——在军中的关系网,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百户的头衔,甚至他那条疯狗的名号,全被陆缺体内的黑洞一把薅住,连根拔起。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空,像水从破了底的碗里漏出去,拦都拦不住。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崩塌。

  

不到三息。

  

原本威风凛凛的禁卫军百户,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簌簌落在湿冷的泥土上。风一吹,散了。

  

陆缺深吸一口气。那股精纯的能量在经脉里转了一圈,连原本隐隐发酸的肩膀都轻快了不少。把人连皮带骨吃干净——这种事儿,确实容易上瘾。

  

  

“可惜了一身好皮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倒没多少遗憾。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目标已剥离完成。】

  

【加载新身份:张狂(禁卫军百户)。】

  

他身上的衣服一阵扭曲,那身破破烂烂的赘婿长衫像水波一样荡开,眨眼间变成了一套精干的百户软甲。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阔刃大刀,掂了掂分量,又在脸上抹了把泥,原本那张儒雅里带着点坏笑的脸,硬生生多出了几分戾气。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轻得多,也急得多。

  

“张百户!您在那边吗?属下刚才听见动静了……”

  

苏小小的声音从林子外面传进来,带着点焦急,也带着点疑虑。她到底不是普通侍女,心思细得像针尖。刚才张狂冲得太猛,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陆缺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不紧不慢地整了整领口,把阔刃大刀往肩上一扛。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苏小小的方向,对着浓雾深处冷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陆缺这废物——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苏小小拨开枝叶,看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下意识松了口气。她快步走上前去,“张狂,你抓到那贱种了?他人呢?”

  

“那儿。”陆缺指了指刚才张狂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一小撮残灰,正被风吹得四散。“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可以回去给公主复命了。”

  

苏小小看着那撮灰,眉头微微皱起来。她刚想凑近了细看,陆缺忽然转过身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眼前这个“张狂”给她的感觉——像是同一个人,又像是完全换了个人。明明还是那张刀疤脸,还是那身软甲,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可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一壶酒被人倒空了,又灌进了别的东西。

  

“怎么了?”陆缺歪了歪头,语气跟张狂一模一样,粗粝里带着点不耐烦,“还不走?想在这儿过夜?”

  

苏小小压下心里的异样,低下头:“……是。”

  

——

  

同一时刻,大周王朝极西之地。

  

  

雷霆神宫的祭坛上,数百盏命牌静静排列着,像是睡着了。

  

最靠近上方的那一盏,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负责巡视的道童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那块写着“张狂”二字的玉牌,正被一股诡异的黑气缠绕着,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碎成了齑粉。

  

那是禁卫军统领雷猛的义子命牌。

  

轰——!

  

神宫上方,方才还晴得好好的天,被一道狂暴的雷霆撕开了一道口子。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同时伏倒在地,连草都被压得贴紧了地面。

  

空间裂缝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踏出来。

  

人影还没完全凝实,声音已经先到了。那声音不大,却像闷雷滚过天际,震得神宫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谁动了我儿?”

  

风忽然停了。整座雷霆神宫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

  

  

而在千里之外的乱坟岗,陆缺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怎么了?”苏小小问。

  

“没什么。”陆缺收回目光,扛着刀继续往林子外走,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就是觉得——天好像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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