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道跪了:我的家族亿点强

第7章 天剑宗上门挑衅,全体等着看笑话

  

那日的风带着一股子土腥气,从南边刮过来,把叶家院门上的铜环吹得轻轻磕着门板。

  

天剑宗的人来的时候,是两天后的辰时。

  

两个穿灰袍的男人站在叶家大门外面,腰上挂着同一款式的铁牌,牌面上刻着一把竖直的小剑。他们站姿笔挺、下巴微抬,目光从叶家那扇半旧的门板上一扫而过,像看一样不值钱的东西。长靴底碾过院门前的碎石路,石子被碾得咯咯响。

  

大长老从门里迎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灰蓝袍子,头发梳得齐整,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他站在门口拱了拱手:“二位是?”

  

“天剑宗外门执事,姓周。”左边那个说话的瘦长脸,语气淡淡的,“这位姓张。我们是路过这一带,听说叶家最近出了些好苗子,特地过来看看。”

  

大长老脸上堆着笑,但笑没到眼底:“好苗子不敢当。山里的人家,有几个孩子肯练就不错了。”

  

  

“叶长老客气了。”那个姓周的执事往前迈了一步,靴尖几乎踩到门槛上,“我们既然来了,不妨进去坐坐?”

  

大长老侧身让开:“请。”

  

两人进了门,目光在院子里迅速扫了一圈——正前方的厅堂门窗半掩,左右两边的厢房一东一西,后院的院墙不高,墙头伸出一根老桂花树的枝条。整个叶家宅子朴素得近乎寒酸,比天剑宗山脚下那些佃户住的院子也强不了多少。

  

姓周的执事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大长老把他们让进前厅,沏了茶,端了果碟。茶是粗茶,果碟里放着几颗干枣。周执事端起茶碗看了一眼碗沿,没喝,又放下了。

  

“叶长老,”他开口,“我们听说,贵府最近有几个年轻人资质不错。尤其是你们家主那一脉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见见?”

  

大长老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几个毛孩子,不值当您二位特意跑一趟。”

  

“无妨。”周执事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我们这一趟就是来看孩子的。”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

  

他正要开口,前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从后院跑过来,步伐快而不乱,靴底落在青砖上声音脆生生的。

  

  

叶小龙刚好路过前厅门口。他昨天炼化了那块神石,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灵气余温,整个人精神头足,走路都带风。他怀里揣着一包干粮正准备回屋,被大长老叫住了。

  

“小龙,过来。”

  

叶小龙站住,侧身跨进门槛,看到厅里坐着两个穿灰袍的陌生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没发问。他走到大长老旁边站定,挺直了腰:“长老?”

  

周执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但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一缕极细的灵力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缠向叶小龙的方向。那灵力细得像蛛丝,普通人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

  

大长老注意到了,但他没动。

  

叶小龙也注意到了——那缕灵力触碰到他衣袍时,他后背的汗毛微微一竖。他平时总是莽莽撞撞的,可这几天跟着叶随风、炼化神石、感受修为变化,感知比从前敏锐了不少。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轻轻划了一下,像被人拿一根羽毛扫过了皮肤,痒丝丝的,随即又消失了。

  

他看了周执事一眼。

  

周执事已经收回了目光,端起茶碗来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那缕灵力探到的结果已经传回了他的感知——化气中期,不过如此。在叶家这种连个像样的宗门都算不上的地方,能出一个化气中期的十六岁孩子已经算是祖坟冒烟了,可在天剑宗眼里,化气中期连入外门的最低门槛都够不上。

  

周执事放下茶碗,脸上最后一点客气的表情也淡了下去。

  

  

“资质还行。”他语气里的那点敷衍几乎懒得藏,“好好练吧。以后有机会了,可以来天剑宗山脚下试试。”

  

叶小龙听出他话里的不以为意,拳头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没说话。

  

周执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朝大长老拱了一下手:“叶长老,茶喝过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叶家这些孩子……好好守着家业就好,别想太多。”

  

“那是自然。”大长老起身送客,脸上还挂着笑,“二位慢走。”

  

周执事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叶小龙:“他多大?”

  

“十六。”

  

“十六了才化气中期?”周执事笑了一下,“在我们天剑宗,十六岁还没筑基的,一般就不收了。”

  

他说完这话,跨过门槛,走了。

  

靴底碾碎院门外的石子,发出最后一串咯咯的碎响。那声音在午后的日光里格外清晰。

  

  

大长老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脸上的笑容收了下来,慢吞吞地关上了院门。门闩落进槽里,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他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胡子。

  

然后他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短而轻,像是从鼻子深处哼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他把手从胡子上放下来,朝后院走去。

  

叶小龙还站在前厅门口,手里攥着那包干粮,脸绷得紧紧的。他听到大长老那声冷笑了,但他没觉得好笑——他只记得那个灰袍人说的那句话。“化气中期,连外门门槛都够不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炼化神石时,他突破了炼气巅峰,跨进了化气中期。他本来挺高兴的,觉得自己总算摸到了一点修炼的门路。可今天听那人的语气,好像化气中期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值一提。

  

他正攥着拳头站在原地时,后堂传来脚步声。

  

叶随风从后堂走出来,身上那件旧袍子松松垮垮地披着,像是刚从廊下睡了一觉起来的。他手里抛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神石,金色的石面在日光下翻来覆去地闪着细光。

  

他走到叶小龙面前,把手里那块神石往他怀里一丢。

  

叶小龙下意识接住,神石的热度烫得他指腹微微一麻。

  

  

“继续练。”叶随风说,“等他们再来的时候,让他们自己跪下。”

  

叶小龙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神石——比昨天大长老分给他的那块小一号,但光泽更亮、纹路更密。他攥紧那块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声:“……能让他们跪多久?”

  

叶随风想了想:“看他们跪得快不快。”

  

叶小龙攥着石头转身往后院跑了,怀里那包干粮掉在地上也没顾上捡,边跑边说:“我今晚就把这块炼了!”

  

叶随风看着那小子跑远的背影,弯腰捡起地上那包干粮,拍了拍上面的灰,拿在手里掂了掂。他听见大长老从门口走过来,脚步声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大长老走到他旁边,侧过头,低声说:“天剑宗派来探底的。那个姓周的,回去之后应该会觉得咱们不值一提。”

  

“那他就会放松警惕。”叶随风把那包干粮往旁边桌上一放。

  

“到时候来的人,就不是两个外门执事了。”

  

大长老沉默了一下:“……那就让他们来。”他摸了摸胡子,“来得越多,跪得越多。”

  

叶随风没接话,只是靠在后堂的门框上往院子对面看——叶小龙那间东厢房的窗户已经重新关上了,门缝里隐约透出一点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小子已经开始了,连口气都没顾上喘。

  

  

叶随风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沾的香灰,转身回了后堂。

  

他走进廊下时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他还在吃糖炒栗子的年纪,他娘坐在桂花树底下说:“你二舅家的表哥去天剑宗考了一次,没考上,回来的时候两只手都带着伤。”

  

他当时问:“为什么受伤?”

  

他娘放下手里的针线,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门,不让你进还不算完,还得让你记住你进不去。”

  

叶随风把这段回忆按回脑子深处,迈进了后堂的门。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三十里外,那两个天剑宗执事正走在回程的山路上。

  

走在前面的周执事忽然放慢了脚步。他侧过头,对身后的张执事说了一句:“那个叶家的小孩……”

  

“怎么了?”

  

“他气息有点不对劲。明明感觉是化气中期,可我探到他体内的时候,觉得他的灵脉比普通化气宽了不少。”

  

张执事没太在意:“乡下地方,练偏了路子,灵脉乱长也是有的。”

  

  

周执事没再说话,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往叶家方向看了一眼。那道天边的裂缝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可他总觉得刚才叶家那扇门关上之后,他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掉了。

  

毕竟是叶家。一个窝在山脚下百来口人、连个正经修炼室都没有的小家族。翻不出浪。

  

他转身大步往前走了。

  

叶随风不知道的是——那一夜,城东“通宝商行”后院再次亮起了灯,又一封信鸽从后窗飞了出去,这一次的方向,是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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