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误绑公主,我邪修身份藏不住了

第二章 为护殿下周全而死

  

  

陈川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皇室之中,正式受封、纹有蓝莲徽记的公主共有三位。

  

长公主林苏怡远嫁北金汗国大汗,年已二十五;

  

二公主林羽兰,一身武功得异人真传,强得骇人,如今是御林军四营大都督,年方十九;

  

最年幼的便是陛下最宠爱的小女儿,星妍公主林星妍,今年正好十四岁。

  

沈星砚……星妍……连名字都几乎同音。

  

他居然阴差阳错,绑了当朝的小公主?

  

陈川只觉得头皮发麻。就算把苏家兄弟全杀了剁碎了游街,祸事都比不上眼前的万分之一。他爹要是知道了,铁定从边境快马杀回来——不是救他,是亲手劈了他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

  

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回家收拾细软,连夜逃出大雍,从此亡命天涯;

  

要么一剑杀了这小丫头,毁尸灭迹,和赵奎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去,过一天算一天。

  

  

可两条路都行不通。前者,他还没逃出边境,海捕文书就能贴满全天下,各路接悬赏的江湖客都能把他脑袋割下来当球踢;后者更是蠢到家,公主失踪是何等大事,只要宫里有人知道她化名混进军营,不出黄昏,他和赵奎就得双双上断头台。

  

妈的,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大的!陈川心一横,俯身捡起地上那柄寒光凛冽的短剑。门外把风的赵奎被尖叫声吓破了胆,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正撞见陈川提着剑转过身。

  

“陈川,怎么回事?你……”

  

话没说完,赵奎的脸骤然扭曲——不是惊讶,是剧痛。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温热鲜血,还有深深刺进去的剑锋。

  

“陈川……为……为什么……”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话都说不完整,到死他都想不通,平日一起厮混的好友为何突然下手。

  

“你说过,干大事就得心狠手辣。”陈川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现在要干件大事,只好对你心狠手辣了。”

  

手腕一拧再一抽,赵奎闷哼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杀人灭口是必须的。公主不能杀,那就只能杀赵奎了。

  

“朋友,安心去吧……安不安心无所谓,别半夜来找我就行。你活着的时候就糊涂,死了可别突然变聪明了。”

  

解决掉赵奎,接下来就是重头戏。陈川转过身,就见角落里的少女目睹了杀人全过程,吓得早已忘了尖叫,两臂使劲挣着金丝索,身子拼命往后缩,满眼惊恐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剑就刺过来。陈川心里清楚,真让她挣脱了,自己第一个死。

  

  

他提着剑大步走过去,少女吓得闭眼尖叫,手腕却忽然一松——剑锋闪过,捆住她双手的金丝索应声而断。沈星砚愣了愣,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松绑。她一边揉着被勒得发疼的手腕,一边抓起地上的衣物裹在身上,警惕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川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逼得通红,语气又诚恳又懊悔,把刚才在心里编好的谎话一股脑倒了出来。他说自己和赵奎路过演武塔,听见里面有异动,进来就发现公主落进了陷阱,还中了浊情蚀灵的邪毒,邪力攻心,若不及时疏导,必会伤及经脉。

  

为了救公主,他们才不得已出手,可赵奎心生歹念,想趁机挟持公主要挟朝廷,他拼着性命才反杀了对方。

  

“玷污公主清誉,罪该万死,身为臣下,唯有一死谢罪,方能保全公主名节……”

  

这番话其实破绽百出。浊情蚀灵的黏液虽能扰人心神,却远没到要命的地步;地上的陷阱和迷药痕迹也根本没解释。但少女家遭遇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不愿声张,更何况这小丫头看着就心思单纯。

  

陈川赌的就是她年纪小、脸皮薄,又念着“救命之恩”,不会深究。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少女的反应。少女眼圈通红,挂着泪珠,胸脯因为情绪激动微微起伏,脸上又是羞又是怒,还有几分茫然。可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半点没折损。

  

“赵奎已伏诛,臣再自裁谢罪,天下便再无人知晓今日之事。只愿公主记得,臣是为护殿下周全而死,臣死而无憾!”陈川说得慷慨激昂,话音一落就挥剑往脖子上抹——动作摆得十足十,就是故意放慢了半拍。

  

“不要!”果然如他所料,少女反应极快,探手就把长剑夺了过去。陈川顺势让剑尖在颈侧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看着凶险,其实只是皮外伤。这剑锋利得很,稍不留神真能把头割下来,为了圆这个谎,也算是下了血本。

  

“殿下!您……”

  

陈川装出一副震惊又无措的样子,心里却松了口气。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哪懂人心险恶。她女扮男装混进军营,想来满脑子都是侠义故事,最好骗不过。

  

  

“你……我……”

  

林星妍咬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也乱了分寸。她先前被浊情蚀灵的邪力侵过经脉,又受了迷香余韵影响,本就神思昏沉,再加上亲眼目睹杀人场面,惊惧之下更没了判断。她看着陈川颈侧淌血的剑伤,脸颊忽然泛起一层薄红,紧跟着捂住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川心头大石落地,连忙凑上前去,温声细语地安慰,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套说辞:他一定会对她负责,一定会护她周全,绝不会让今日之事有损她半分名誉……这些话他七岁就会说了,哄姑娘百试百灵。少女哭了一会儿,渐渐平息下来,虽还有些抽噎,看他的眼神却软了许多。

  

一场泼天大祸,就这么被他蒙混了过去。星妍公主本就正值少女心思,经了这场事,又被陈川连哄带骗,隐隐便将他当成了可以托付的人。陈川嘴上说得好听,暗地里也留了不少后手。

  

当日匆匆离开,星妍并没发现自己的短剑还落在塔里。后来赵奎的尸体被人发现,那柄剑也一并被搜了出来,顺理成章被当成了凶器。营里有人认出这是新兵“沈星砚”的兵器,查案的军官便把她叫去盘问。星妍哪里说得清缘由,支支吾吾半天,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时陈川站出来作证,说当日沈星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这柄剑早前就遗失了,定是被歹人捡去栽赃。他素来和赵奎交好,没人会疑心到他头上,在他一力担保下,不仅嫌疑洗清,连那柄剑也被他讨了回来,还给了星妍。

  

又一次“出手相救”,星妍对他更是感激不尽,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其实以公主的身份,就算陈川不出头,最后也肯定平安无事。可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事情的发展也全在他预料之中:赵奎他爹只是个底层军官,没什么背景,军部查案本就不上心,后来宫里来了人传话,这事便直接草草结案,不了了之。

  

陈川还“念着好友惨死”,送了一大笔钱给赵奎家里,老头感激涕零,直夸他是重情重义的好人。陈川也没什么愧疚——钱本就是星妍心里过意不去,拿私房钱托他转交的,又是一份顺水人情。他没从中克扣,已经算对得起和赵奎的交情了。

  

没过几天,也不知星妍跟陛下说了什么,宫里直接传令到军部,陈川从一个普通士卒,连跳几级直接升任百户,理由是“才干出众、处事得力”。陈川心里冷笑。什么才干出众,还不是沾了公主的光。还没等比武开始,百户之位就落到了素来被人看不起的陈川头上。

  

苏家兄弟气得牙痒痒,却也改变不了成命。陈川根本懒得搭理这两个手下败将,从主官手里接过印信,正式走马上任。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星砚”调到自己身边当随行亲兵,美其名曰“随行听用,教习军中规矩”。

  

  

他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混下去,却全然没料到,这年秋天,他会和星妍一起撞上人生里第一场大变故。

  

靠着攀上公主这层关系,陈川不仅升了官,连远在边境的老爹都特意写了家书回来,说他终于浪子回头、奋发向上,很是欣慰,没丢陈家的脸。场面话说了一大堆,半分零花钱也没多给。他爹一辈子清廉,陈川早就习惯了,只当看个乐子。升了百户自然风光,可陈川没得意多久就烦了。

  

星妍天天跟在他身边,虽说有这么个靠山没人敢惹,可也管得他死死的。从前想去哪逛就去哪逛,如今连去酒肆喝个酒都要被念叨半天。更麻烦的是,公主身份金贵,性子又骄纵,稍有不顺心就摆脸色。陈川越想越觉得束缚,索性偷偷递交了外调申请,一切都瞒着星妍,等军令下来,她知道也晚了。

  

星妍女扮男装进军营本就是瞒着皇帝的。她曾跟陈川说过,最佩服二皇姐林羽兰,年纪轻轻就统领大军、征战沙场,缠着皇姐教了一身武功,便想偷偷来军营里历练。换句话说,陈川一旦外调,她绝不可能跟着走,正好顺理成章把人甩开,往后天高皇帝远,想怎么逍遥就怎么逍遥。一切都如他所料,得知他要外调的星妍哭了好几场,却也拦不住。

  

唯有一点出乎他意料:他原本申请的是南边富庶的港口城,结果军令下来,却把他调去了东边边境的朔方城。那地方虽说不算贫瘠,却是个实打实的边城,民风质朴,没什么玩乐的去处,去了岂不是闷得慌?可转念一想,能甩开公主就行,别的都不重要。陈川收拾收拾行李,干脆利落地走马上任。

  

到了朔方城,他还是当百户。日常练兵都是糊弄过去,这里的酒肆勾栏远不如京城精致,营里几个女将姿色倒是不错,可个个都眼高于顶,瞧不上他这点微末本事,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陈川也不在意,乐得清闲,闲着就埋头研究那本《浊情御灵秘录》。

  

研究了些时日,他还真从书里翻出了一门偏门秘术——惑心蛊。让人事先服下,再用特制的竹哨吹出特定音律,中蛊者便会心神恍惚,任人摆布。书上还写,用一种叫“哭竹”的植物做哨子,吹出的音律频率特殊,只有中蛊之人和妖族能听见,隐蔽得很。

  

陈川大喜过望。哭竹罕见,偏偏朔方城附近的山里就有,真是天助我也。他花了好几天进山找竹、炼蛊,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天采买完配药的草药回营,忽然听见有人提自己的名字。凑近一听,原来是自己麾下的几个什长凑在一块儿,正商量着怎么对付他。

  

陈川本来没当回事,可越听越不对劲——这几个家伙居然是想动真格的。

  

“明天咱们以贺他升任百户为名,送瓶补酒过去,直接做了他。”

  

  

“下毒?太老套了。”一个红发什长压低声音道,“我老家有种烈火药,装在瓷瓶里封好,他只要一揭封,‘砰’的一下,炸得他面目全非,就算不死也得废了下半辈子!”

  

陈川听得心里一凛,好狠毒的计策。他不动声色,暗自打算明天他们献酒时当场拆穿,逼着这帮人自己把“酒”喝下去。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军令,命他率领本部人马往东巡逻,为期三天。朔方城常派百人队外出巡边,这差事以前从来轮不到他。陈川虽疑惑,却也不能抗命,只得带着队伍往东出发。

  

朔方城地处大雍东境,往东走十几里,翻过摩撒岭,就是西纥部族的地盘。西纥国力不如大雍,可骑兵极强,每隔五六年就会入境劫掠一次。他们来去如风,极难防范,所以边境才常年派出巡逻队。上一次西纥入侵还是三年前,算日子本该太平。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就没个准数。正值深秋,漫山红叶,风里带着**的凉意,行军倒也舒服。他们是步兵,走得不快,第二天路上,陈川凑巧找齐了炼蛊最后几味草药,便下令原地扎营歇息,趁机把蛊炼了出来。

  

看着手里装着惑心蛊的瓷瓶,陈川正琢磨找谁试手,亲兵忽然来报,说有人求见。陈川冷笑一声,想来是那几个想害他的家伙,趁着扎营又来送酒了。他吩咐让人进来,可进来的人却不是那几个什长。来人个子瘦小,军服上满是尘土,低着头抽抽搭搭地哭。一听见那哭声,陈川心里就咯噔一下,等看清那张哭花了的脸,更是魂都飞了一半——不是林星妍是谁!

  

“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人家……人家想你嘛……”少女哭得哽咽,“你一走就没消息……信也不写……说话不算数……你这个大骗子……”

  

陈川连忙把人拉进帐,又好气又好笑。皇都到这儿,就算快马走官道也得六七天。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从没出过远门,就凭着一股劲儿,居然千里迢迢追了过来。看她一脸憔悴,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陈川心里多少有点触动,拉着她的手温声安慰,翻来覆去还是那些哄人的老话,管用就行。没一会儿,就把小姑娘哄得破涕为笑。

  

“呀,这是什么呀?”星妍一眼瞥见了桌边放着的瓷瓶,拿起来好奇地把玩。陈川心念一动,正想骗她说是蜜水,哄她喝下去试试效果,星妍却忽然把瓶子背到身后,俏皮一笑,再拿出来时,手里竟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瓶。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到你几个下属,说特别敬佩你这个长官,特意送酒来慰劳你。陈川哥哥你可真厉害,部下都这么敬重你。我们把这两瓶都喝了好不好?”

  

  

慰劳我?是送我上路还差不多。陈川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瓶,冷汗都下来了——根本分不清哪瓶是自己的蛊药,哪瓶是装了烈火药的夺命酒。自己的酒肯定不能喝,可星妍要是开错了瓶,炸伤了这张娇俏的脸蛋,那可就闯大祸了。他愣了半天,才拿“军中不可饮酒误事”当借口,先把两瓶都收了起来,暂缓处理。

  

“星妍,分开这么久,我可真想你。”陈川笑着把她拉到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你不是说军中不能误事吗?”

  

“我这不叫误事,我这是教亲兵守规矩。”星妍脸一红,刚要嗔怪,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报……报告长官!前方发现西纥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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