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朝堂:我的神兽专克老硬币

第 19 章 星罗暗网锁渊阁

  

跳动的烛火将沈晏的脸庞映得明暗交错。

  

他两根手指捻着那团烧成灰烬的密信残渣,随意地碾碎在黄花梨桌面上。

  

\"大皇子调虎贲军,二皇子收买渊阁暗子。这天斗帝国的两个储君,是一个比一个心黑。\"

  

沈晏把脏手在白毛巾上擦了擦,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身处绝境的慌乱。

  

站在阴影里的灰衣伙计没接话。他代号灰雀,是星罗天网在太渊城三十六个暗桩的统领之一。主子交代过,见玉符如见本宫,只要不是让天网去送死,沈晏要什么情报就给什么。

  

  

\"天亮了。\"

  

沈晏推开半扇窗棂。刺眼的晨光从外面漏进来,打在地板上。远处的朱雀大街上,隐约传来城防军整齐划一的步履声和甲片摩擦的动静。大理寺正卿赵普,正带着人挨家挨户地踹门。

  

\"外面的城防军已经封锁了太渊黑市的所有出口。相府被大理寺围得水泄不通。\"灰雀从袖子里掏出一沓新送来的纸条,平铺在沈晏面前的桌案上。\"这是半个时辰内,城里各处汇总的消息。大理寺在柳叶巷挖出了三具无头尸体,赵普现在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沈晏拉过一张太渊城防布兵图,用镇纸压平四个角。

  

\"赵普咬得越狠,渊阁那边就越藏不住。\"

  

沈晏的目光在那堆写满蝇头小楷的情报纸条上快速扫过。

  

【寅时三刻,城西义庄丢了五口薄皮棺材。】

  

【卯时初,南城菜市口的屠户报官,说夜里丢了十几扇猪半扇,地上有拖拽的血迹。】

  

【卯时两刻,有人在城东的隆福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但伙计送水时没听见里面有动静。】

  

\"渊阁在太渊城的据点被我废了一个,那块记载着异火线索的铜片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沈晏拿起一支狼毫笔,饱蘸浓墨。\"他们想把铜片运出城,或者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就必须布疑阵。\"

  

  

灰雀看着沈晏在地图上城西和城南的位置各画了一个圈,冷声开口。

  

\"渊阁的暗子行踪诡秘。这些线索太散,大理寺的人就算查上十天半个月,也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等赵普反应过来,铜片早没影了。\"

  

沈晏把笔尖悬在砚台上,抬头看了灰雀一眼。

  

\"十天半个月?我连十个时辰都等不了。\"

  

天黑之后,大皇子调动的虎贲军就会兵临城下。到那时,不管是相府还是他沈晏,都会被大军碾成肉泥。

  

必须在天黑前,把水彻底搅浑。

  

\"借你们天网的渠道,给赵普送份大礼。\"沈晏拿过一张干净的宣纸,边写边说。\"就说城西废弃的城隍庙里,藏着几个重伤的逃犯。顺便让人去买两百斤生石灰,撒在城隍庙后院的枯井旁边。\"

  

灰雀看着纸上的布置,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想引大理寺去城西?渊阁的人也不是傻子,城隍庙要是没东西,赵普看一眼就会走。这拖延不了多久。\"

  

\"谁说没东西?\"沈晏把纸条折好,推到灰雀面前。\"柳叶巷那个被你家主子冻成冰雕的渊阁暗子,碎肉还留在黑市的铺子里吧?铲十斤带冰碴的肉块,扔进城隍庙的枯井里。\"

  

  

灰雀端着茶盘的手停在半空,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硬是没擦。

  

大理寺的仵作只要一验尸,查出那些肉块上的星罗寒毒,再结合那两百斤用来掩盖尸臭的生石灰,绝对会认定那里就是杀官大案的真凶藏匿点。

  

赵普会把城防军的主力全部压到城西。

  

\"这一手祸水东引,倒是能把你的嫌疑洗干净大半。但渊阁真正的藏身地,你还是找不到。\"灰雀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找到了。\"

  

沈晏把狼毫笔重重地点在地图的右上角。

  

那个位置,标注着四个小字:青牛道观。

  

\"这不可能。\"灰雀直接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两个调。\"青牛道观废弃了整整十年。那里是城东最偏僻的乱葬岗,连条能走马车的大路都没有。天网盯了那里三个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沈晏靠在椅背上,指着桌上最后一张毫不起眼的情报条。

  

【城东水井坊的挑水夫老李,连续两日多打了三十桶井水,送往城东乱葬岗方向。】

  

  

\"乱葬岗需要水吗?死人会喝水吗?\"

  

沈晏屈起指节,敲得桌面梆梆作响。

  

\"三十桶水,足够五十个成年汉子洗漱饮用。渊阁的杀手需要隐蔽,不能在客栈生火做饭,更不能去人多的地方采买。那条没有马车能走的小路,恰恰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因为普通人根本不会去那种鬼地方。\"

  

灰雀不说话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浓墨圈出来的红点,头皮控制不住地发麻。

  

这就是相府遗孤的手段。

  

在成百上千条杂乱无章、甚至互相矛盾的信息里,一眼剔除所有障眼法,直接揪住最致命的那根线头。

  

这种对情报的抽丝剥茧能力,比星罗皇室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谋臣老怪还要可怕。

  

\"按我说的去办。\"沈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另外,给我弄两套夜行衣。再弄点你们星罗军中用的好东西。\"

  

......

  

  

夜幕降临。太渊城上空堆满了厚重的阴云,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城东,青牛道观外围的乱葬岗。

  

冷风卷着枯叶和烧剩下的纸钱,在齐腰深的荒草里打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和隐隐约约的腐臭味。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趴在距离道观后墙五十步外的一处洼地里。

  

楚狂渊的脸色还透着病态的苍白。星罗药师给他灌了三碗保命的汤药,用金针强行封住了断裂的经脉。他现在发挥不出后天巅峰的实力,但凭着天生神力,抡刀砍死几个普通武者不成问题。

  

\"少爷,里面安静得有点邪门。\"

  

楚狂渊把厚背砍刀垫在身下,压低声音。

  

破败的道观里没有一丝灯光。半扇倒塌的院门斜插在烂泥里。从外面看,这就是个连野狗都不愿意来撒尿的鬼地方。

  

沈晏趴在烂泥里,没出声。

  

他的手死死攥着地上的杂草。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就在刚刚,他准备潜入道观翻找那块铜片时,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一整天的白泽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暴动起来。

  

没有图谱推演。

  

只有纯粹的、令人作呕的刺痛。

  

像是有千万根淬过火的钢针,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往上扎,直接扎进脑浆里疯狂搅动。

  

这是白泽印记在面临绝对死局时,发出的最高级别预警。

  

\"别动。\"

  

沈晏咬破了舌尖,靠着口腔里弥漫开的血腥味,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把头死死贴在地面上,耳朵贴着潮湿的泥土。

  

咚。咚。咚。

  

极度轻微,却又极度规律的震动,顺着地表传进耳膜。

  

  

这不是野兽走路的动静,更不是渊阁那些习惯了轻功和暗杀的死士能发出的声音。

  

这是成建制的重甲靴底,踩在烂泥上发出的闷响。

  

\"老楚,我们被人包饺子了。\"

  

沈晏抬起头,抹掉额头冒出的冷汗,目光越过前方的荒草,死死盯着道观外围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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