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朝堂:我的神兽专克老硬币

第 21 章 绝境分析巧调虎

  

沈晏拍掉身上沾染的杂草碎屑,把沾满黑泥的双手在衣摆上随便抹了两把。

  

前方的青牛道观大门前,惨绿色的磷火还在疯狂肆虐。

  

烧焦的皮肉味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顺着夜风刮进洼地里。

  

周围杂乱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被一道极其尖锐的铜哨声强行压了下去。

  

“结阵!盾牌手上前!重弩手,换破甲箭!”

  

一个披着玄铁重甲的壮汉从私军阵营后方大步跨出。他手里提着一把长达五尺的斩马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这人是二皇子手下这支私军的统领。

  

哨声一响,原本被磷粉炸乱了阵脚的黑甲士兵迅速聚拢。

  

前排十几个持着半人高厚重塔盾的士兵,把盾牌往烂泥里重重一砸,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后排的重弩手整齐划一的踩住绞盘,嘎吱嘎吱的上弦声在夜里连成一片,听得人牙根发酸。

  

那些刚刚趁乱冲出火海的渊阁杀手,瞬间被这道铁墙挡住了去路。

  

铺天盖地的重型弩箭再次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渊阁死士,连手里的淬毒短刃都没来得及挥出,就被婴儿手臂粗的弩箭直接穿透了胸腔,死死钉在道观残留的石柱上。

  

统领一脚踹飞半截燃烧的木柱,刀尖直指沈晏和楚狂渊藏身的这片洼地。

  

“斥候营!给我散出去!”统领的声音透着一股常年在军营里养出来的暴戾。“把扔火药的杂碎揪出来!死活不论!”

  

十几道穿着轻便皮甲的黑影,立刻脱离大队,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呈扇形朝着荒草丛摸了过来。

  

  

沈晏一把按住楚狂渊的肩膀,拉着他重新趴回烂泥里。

  

下巴贴着冰凉的泥浆。

  

泥水很快渗进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少爷,这帮孙子没乱。”楚狂渊把厚背砍刀横在胸前,刀刃翻转朝下,压进泥水里防止反光。“那统领是个狠角色。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护院打手,这是真正在边境跟蛮族见过血的老兵。”

  

楚狂渊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星罗药师给他扎在身上的金针,正在隐隐作痛。

  

“硬冲过去,绝对会被射成马蜂窝。我们被包了饺子了。”楚狂渊咬着后槽牙。

  

沈晏没有接话。

  

脑海深处的白泽印记还在持续跳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锯子,在他的脑仁上反复拉扯。

  

这是死局的预警。

  

  

沈晏闭上眼,强行把周围嘈杂的厮杀声从耳朵里屏蔽出去。

  

他在算。

  

二皇子私自调动军队进城,冒的是抄家灭族的大险。

  

渊阁的人手里拿着能开启天人境线索的铜片,等于怀揣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这两只躲在暗处的耗子,现在被迫在月亮底下咬在了一起。

  

破局点在哪?

  

沈晏睁开眼。

  

他伸出一根沾满黑泥的手指,在楚狂渊面前的烂泥地上,快速戳了三个洞。

  

这三个洞,分别代表道观、私军、和太渊城的大理寺。

  

“老楚。”沈晏压低嗓音,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身处绝境的慌乱。“你看那统领的阵型。中间重弩压阵,两翼盾牌封锁,后面还有专门盯梢退路的人。这叫锁龙阵。”

  

  

楚狂渊顺着沈晏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在防外面的城防军?”

  

“对。”沈晏把指尖的泥巴捻碎。“私军怕官府,渊阁怕曝光。二皇子不敢让大理寺看到他养的这支私军,所以他们外围必定留了接应点,用来防备赵普那条疯狗。”

  

沈晏用手指在泥地上,把代表私军的那个洞,往代表大理寺的那个洞的方向,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外围防线拉得越长,兵力就越分散。这就是他们的命门。”

  

楚狂渊把砍刀从泥水里往上抬了半寸。

  

“少爷,你想怎么干?”

  

沈晏抓起身边那把刚才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破甲重弩,连同剩下的两个涂着火漆的油纸包,一股脑塞进楚狂渊的怀里。

  

“你带着这把弩和剩下的磷粉,往东边树林绕。”

  

沈晏的手指在泥地上快速划拉出一条弧线。

  

  

“穿过那片乱葬岗,有一条水井坊的小巷。那里是城东的主路,也是私军防备城防军的第一道缓冲带。你去那里。”

  

楚狂渊掂了掂怀里那把沉重的破甲弩。

  

“去干嘛?把他们外围的人全宰了?”

  

“去造势。”沈晏扯起半边嘴角。“这统领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抄后路。大皇子手里握着虎贲军的兵符。你搞出点动静,伪装成虎贲军的高手突袭。”

  

楚狂渊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大皇子身边的第一高手,是左金吾卫的雷虎。他那手碎星斩,我当年在北疆战场上见过。”

  

“好。”沈晏拍了拍楚狂渊宽厚的肩膀。“只要你吼出那一嗓子,再把动静搞大。私军统领肯定会以为大皇子的人来黄雀在后了。他绝对不敢把主力继续压在道观这边。他必须分兵去保退路。”

  

楚狂渊把那两个油纸包塞进贴身的衣服里,又把破甲重弩背在背上。

  

他深深看了一眼趴在泥水里的沈晏。

  

“少爷,那你呢?”楚狂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一个人留在这,连个挡箭的都没有。那些斥候的鼻子比狗还灵,一旦被发现,你跑都跑不掉。”

  

  

沈晏把手探进袖子里,指尖摸到了那把淬了星罗寒毒的柳叶飞刀。

  

“我得去道观里,找渊阁的人要我的医药费。”

  

“少爷!”

  

“滚蛋!去干活!”沈晏低骂了一句。“记着,别硬拼。炸完就跑。往天网的暗桩撤。”

  

楚狂渊不再废话。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四肢伏地,借着夜色和齐腰深的荒草掩护,悄无声息的向东侧潜行而去。

  

楚狂渊庞大的身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洼地里只剩下沈晏一个人。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冷风顺着湿透的衣领往脖子里灌。

  

沙沙。沙沙。

  

  

靴底踩碎枯草的声音,夹杂着泥水的黏腻声,顺着地表传进沈晏的耳朵。

  

很近。

  

不到十步。

  

沈晏把呼吸压到了极限,整个人完全埋进带刺的灌木丛深处。

  

一团橘黄色的火把光晕,透过枯枝败叶的缝隙,一点点照亮了周围的泥水坑。

  

“统领说往这边查。那火药包肯定是冲着道观墙根扔的,人跑不远。”

  

一个压着嗓子的粗犷声音,从头顶正上方传来。

  

那双裹着铁皮的军靴,踩在烂泥里发出的吧唧声,突然停住了。

  

火把往下探了探。

  

橘色的火光穿透灌木丛,直接打在沈晏的脸上。

  

  

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

  

沈晏甚至能闻到火把上松明油脂燃烧的呛人气味,以及持火把那人身上浓重的汗酸味和血腥味。

  

他没有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心跳的速度被他强行压抑到了最低。手心里的冷汗顺着飞刀的刀柄往下流。

  

他右手里扣着的那把柳叶飞刀,刀尖已经对准了火把后方那个隐约的下颌骨轮廓。

  

只要对方再往下压一寸,或者视线往下扫一眼。

  

这把飞刀就会切开那人的咽喉。

  

但是杀了这一个,周围几十个斥候就会像见了血的鲨鱼一样,瞬间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楚狂渊制造动静的时机,能不能赶在这个斥候发现他之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斥候举着火把,另一只手里的精钢长矛,顺着火光的方向,慢慢朝着沈晏藏身的灌木丛里捅了进来。

  

长矛的矛尖挑开了一片带刺的叶子。

  

锋利的金属反光,映在沈晏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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