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朝堂:我的神兽专克老硬币

第 17 章 鸿门夜宴锋芒露

  

那股冷梅香在发霉的暗巷里极其突兀。

  

沈晏伸手捂住侧腰,指缝里全是温热的黏腻。他没有停顿,迈步跟上前面那道月白色的背影。

  

楚狂渊拖着那把厚背砍刀走在最后。刀尖在青砖上犁出刺耳的刮擦声。六百两猛药的药劲已经快散干净了,他现在每走一步,粗壮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太渊黑市的深处远比外围要安静。

  

穿过三条交错的暗巷,苏墨尘停在了一家挂着当铺招牌的石门前。她连手都没抬,石门便从里面沉重地推开。

  

一股暖风夹杂着名贵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内不是当铺,而是一处极其宽敞的地下雅间。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火浣布地毯,墙壁上嵌着小臂粗的牛油巨烛,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沈晏刚跨过门槛,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数十道毫不掩饰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

  

雅间两侧,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名黑衣死士。这些人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手里端着军中管制的破甲强弩。弩机已经上好了绞盘,精钢打造的箭簇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蓝光。

  

只要苏墨尘一个手势,沈晏和楚狂渊就会被射成一堆烂肉。

  

楚狂渊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强行提起最后一口真气,就要往前挡。

  

沈晏抬起手,按在楚狂渊颤抖的肩膀上,硬生生把他压在原地。

  

苏墨尘走到雅间正中央的黄花梨大案前,大马金刀地坐进那张垫着白虎皮的太师椅里。

  

她没有看沈晏,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匕。匕首的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在她白皙修长的指尖来回翻转。

  

金属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

  

  

\"沈晏,天斗帝国当朝左相的独孙。\"

  

苏墨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漠。

  

\"半个时辰前,在柳叶巷废宅,杀了大理寺正卿顾青云的亲卫,砸塌了南墙潜逃。现在,大理寺的赵普正带着上千城防军,把上面那条朱雀大街翻了个底朝天。\"

  

沈晏的呼吸平稳。他拉过一张黄花梨圈椅,大喇喇地在苏墨尘对面坐下。

  

这女人查底细的速度太快了。从柳叶巷出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星罗帝国在太渊城的情报网,比老相爷生前留下的渊阁暗线还要恐怖。

  

必须把这张网拿过来用。

  

苏墨尘指尖一挑,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笃\"的一声钉在桌面上。

  

\"通缉犯。\"她抬起眼皮,视线越过桌面的烛火,落在沈晏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你主仆二人现在就是两只丧家犬。只要我把门打开,把你们扔出去,太渊城的黑市老鼠为了赵普悬赏的那一万两白银,能把你们的骨头都嚼碎。\"

  

桌面上摆着一只白玉酒壶,和两个琉璃酒盏。

  

苏墨尘拎起酒壶,倒满了两杯。

  

  

酒液不是清亮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

  

\"喝了它。\"苏墨尘把其中一杯推到沈晏面前。\"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看穿我的病灶的。漏一个字,外面的死士会把你那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切成一千片。\"

  

二十把强弩的机括同时发出一声脆响。

  

楚狂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手里的砍刀已经举过头顶。

  

沈晏靠在椅背上。肋下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他看着那杯泛着绿光的毒酒,没动。

  

局势已经压到了极点。大宗师的威压混合着死士的杀机,让雅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沈晏突然伸出手。

  

他没有去端那杯毒酒,而是越过大半个桌面,拿起了苏墨尘手边那把用来洗杯子的紫砂茶壶。

  

\"大半夜的,喝酒伤胃。\"

  

  

沈晏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在苏墨尘骤然变冷的目光中,沈晏将指尖探入滚烫的茶水里。

  

他用沾着茶水的手指,在黄花梨桌面上慢慢画出了一条线。

  

\"足阳明胃经。\"

  

沈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雅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手指移动,水渍在桌面上蜿蜒。

  

\"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

  

沈晏的手指停在桌面中央,重重地点了一下。

  

\"天枢。\"

  

苏墨尘把玩匕首的动作停住了。

  

  

\"星罗皇室的《玄冥真解》,走的是极寒路子。大宗师境,需引天地阴气入体,淬炼奇经八脉。\"沈晏头也没抬,继续用茶水在桌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真气运行图。\"但你太急了。你体内的寒毒已经渗入骨髓,每次运功经过天枢穴,那股寒气就会逆流而上。\"

  

沈晏抬起头,直视苏墨尘那双越来越锐利的眼睛。

  

\"子夜时分,寒气攻心。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把冰刀在你的内脏里反复刮擦。你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要冻裂了。我说的对吗?\"

  

整个雅间死一般寂静。

  

那些端着强弩的死士,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皇室秘辛。

  

苏墨尘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幅即将蒸发的水渍经脉图。

  

这幅图画得太准了。不仅标出了天枢穴的死结,甚至连她强行用真气压制寒毒的几条旁支经脉,都画得一清二楚。

  

星罗帝国的几位供奉老怪物,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翻遍了古籍,才推演出她这套功法的残缺之处。

  

而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只是在黑市的铺子里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个怪物。

  

  

苏墨尘的右手慢慢按在桌沿上。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杀了他?

  

一个念头在苏墨尘脑海中闪过。只要她手指发力,真气外放,这个少年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冰雕。

  

但如果杀了他,这世上可能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她的子夜噬心之痛。

  

沈晏看着苏墨尘手背上跳动的青筋,心里很清楚,自己踩中了这条美女蛇的七寸。

  

白泽印记给出的残缺情报,加上前世阅读古籍的药理知识,拼凑出的这番话,足以让任何一个怕死的大宗师放下身段。

  

\"把弩放下。\"

  

苏墨尘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二十名死士齐刷刷地垂下弩机。

  

雅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轰然消散。

  

  

楚狂渊再也撑不住了,砍刀脱手掉在地毯上。他整个人像一截木桩般往前栽倒。

  

沈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楚狂渊的衣领,将他拖到旁边的椅子上靠好。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诊金了。\"苏墨尘把那杯毒酒倒在地毯上。刺啦一声,厚实的火浣布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你要多少银子?或者,天斗帝国的某条商路?\"

  

沈晏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扯过桌上的白毛巾,慢慢擦干桌面上的水渍经脉图。

  

\"医理我有,但我不缺钱。\"

  

沈晏把脏毛巾扔在一旁,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犹如实质般钉在苏墨尘脸上。

  

\"我要换你星罗在太渊城的整张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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