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存在!”
石无桀看到一株充满血气的大树伸出超长的藤蔓向自己袭来,右手长剑格挡,借着藤蔓的力道向一边闪去。
“这还是最外面,就有极血树看守,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锦衣玉袍的石无桀细思极恐,口中振振有词,手中长剑低鸣,就向袭击而来的藤蔓砍去。
藤蔓一削就断,奈何数量众多,充满荆棘的藤蔓从树冠里延伸而出,划破了避而不及的石无桀面容。
极血树,吸收众多妖兽精血诚聚之后的活物,树干通体红色,绿色树叶覆盖冠部,紫色果实能结出小鬼,小鬼战力不高,果实落地即是恶鬼,两者皆无灵智。
极血树抖动树枝,一声长啸震耳欲聋,树上的紫色果实应声落地,果实上有着奇异的银色纹路相互缠绕,落地的瞬间破裂,紫色的汁液流淌,从中爬出半人之大的类人型魔物。
“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得速战速决!”
石无桀心想,手掌微微一握,腰间刻有古朴‘石’字的玉佩轻轻晃动一下,顿时一枚圆圈状的紧箍出现在手中,紧箍之上篆刻有火焰形状的纹路。
锦衣少年抛出紧箍,又是一阵口诀响起。
紧箍中喷射出鎏金火焰,热浪滔天,火苗快速掠过极血树,整个极血树刹那燃烧起来,瞬间照亮整个空间。
哀嚎声在火焰中传递而出,火星四溅,恶鬼虽然没有灵智,却也能感受到母树此时的痛苦,正在爬行的恶鬼加快了速度向石无桀袭击而来,准备结束这场噩梦。
石无桀收起曜日紧箍,长剑再度出现,一点寒芒先到,长剑剑尖所向,皆是恶鬼妖魔。
对于相向而来的恶鬼,石无桀毫无畏惧,眼神中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身随剑动,剑出如龙。
剑动风云起,唯此一剑,可斩妖魔鬼怪,震慑诸神邪祟。
……
“这都三天了,石无桀怎么还没回来。”
许冉望向天边夕阳西下,心中不免担忧。
“明天去找一下吧。”
少年忧心忡忡的回屋睡去。
一夜无事,朝阳初升。
许冉简单洗漱后,背起竹篓前往羊头山,踏上寻找石无桀之旅程。
羊头山地势并不峻峭,树木格外的高大且繁茂,许冉手握柴刀,披荆斩棘缓慢前行,很久之前这山上还是有路的,却因为羊头山过于阴邃诡谲,鲜有人上山,那些路渐渐长满杂草和灌木,成为如今这般样子。
但对于许冉这种从小就跟深山老林打交道的孩子,自然不算什么。
走路也并不无聊,一路上青苔为伴,流水潺潺,偶尔有几声蛙鸣响彻林间,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太阳已经到达穹顶,许冉的视野中出现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之上有着古朴的青石祭坛,然而祭坛之上均是骨头磊起来的祭祀仪器,如今已是破败不堪,甚至许多骨头已经被风雨销蚀,尘埃遍布,生机灭却。
许冉左顾右盼,发现通往祭坛之上的台阶有着新鲜的脚印,看其大小,和石无桀相仿,断定石无桀早已来到此地。
顺着脚印走上祭坛中央的许冉恐怖发现,脚印就在这里消失了,了无踪迹。
许冉观察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无奈的坐在一旁吃起干粮,一口凉水下肚,那滋味别提多爽。
祭坛周围有一些柱状的图腾驻守此地,皆是石头堆砌而成,石柱上面雕刻着大日从山群中冉冉升起,好像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此鲜活的画面至今栩栩如生,没有丝毫因为风雨冲刷导致的残败。
青衫许冉郁闷的叹口气,目光也跟着下沉,瞳孔微缩,赫然发现祭坛地面有一块区域灰尘并不多,隐隐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从擦拭过的地方上看到了一些黑褐色斑点,许冉蹲下吹散了一些灰尘,渐渐发现祭坛表面篆刻着别样纹路,这些纹路没有规律的分布着,复杂奇异,从中透露出一种亘古的气息,蛮荒且狂野。
许冉用手指接触了一下黑褐色斑点,在鼻尖仔细嗅了嗅,似曾相识的感觉,转而一想,这竟然是凝固的鲜血。
少年站起身,再次仔细打量着祭坛,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有些凝重,许冉发现,这祭坛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古朴奇异的纹路,历经风雨沧桑未曾变化的石柱,地面这干枯了的血液,都不是简单祭祀之地所具有的事物。
许冉咬破手指,一滴鲜血从中流出,滴落在祭祀之地,鲜血触及的瞬间,一缕缕的微红丝线从血液中剥离出来,顺着古朴的纹路流转,隐隐约约的红色光芒从纹路中溢流而出,那滴血液则变得黯淡无光,毫无生气。
少年则觉得头晕目眩,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甚至感觉到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倾泻而出。
睁开眼睛的许冉稳住心神,观察四周,发现周围是封闭的密室,均是青色碎石堆筑,唯有头顶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阳光从中直射而下,照亮整个空间。
起身的许冉赫然发现身旁有着明显打斗的痕迹,甚至还有火焰灼烧的遗留焦灼,那被烧毁的遗留似乎是一棵大树,如今只有焦黑的树桩。
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此地唯一的通道,在焦黑了的树桩之后,有着一个四方的门楣,巨石雕琢,宏伟庞大,门楣之上更是雕刻着跪拜的人民,朝理摩拜高高在上的月牙,最为诡异的莫过于月牙竟然是红色的。
一眼望去,整个空间皆是青色,唯独青石之上的月牙是鲜血般的红色,致使猩红怪异越发恐怖。
青石月牙门后是漆黑的空洞,看不到边际,似乎是通往未知的隧道。
许冉想到别无出路,不再踌躇不前,进而稳步前行。
隧道里湿气极重,脚下有着手掌般厚度的积水,贯彻始终。不知走了多久,许冉渐渐从前方的隧道看出一抹光亮,速度加快几分,因为阳光的闪耀,少年不得不用手遮住,缓缓适应后,看到的确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过的景色。
遥遥大漠,荒原戈壁,飞沙走石,植被全无。
许冉甚至怀疑他已经走出十万大山,严酷燥热的温度告示着许冉这不是幻境,回头看去,来时路不过是沙漠中的一个小土丘,小土丘之间有着一个小门,门里门外,自成一界。
这样巨大的变化让许冉无从以对,纵是四处张望,也看不到这荒原戈壁的边际,广阔无垠。
“我到底是来干嘛的啊,怎么一天见识到这么多事呢?”
少年抱怨无奈着坐在土丘旁,毫无办法的许冉只能叹息。
许冉看着太阳逐渐落下,余晖和大漠连成一片金黄,自此,好像天地不分,混沌归于一气。零碎的沙石随风而动,一种大山没有的律动敲击着许冉的心灵,不用登高望远,亦可目过千里无可阻挡。
如若看尽天下光景,自此人间多一仙。醉否?
美丽的画面刹那间破碎成无数块,犹如镜子般,许冉心神一震,只觉得头痛欲裂,苦不堪言。
渐渐疼痛逝去,发现自己竟然已不在沙漠,久久寻找无果的石无桀就在身边,同自己般伫立着,只是双目紧闭,面目狰狞。
许冉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同样是一间密室,不过相对于外面一间,此地更加空旷宏伟。
身后依旧是石门,身前则是无数高大的石柱,依次排列,远远望去,看不到石柱的尽头有着什么,石柱周围甚至还有着许多尸骨,最为怪异的是尸骨全部站立着,同样的依次排列,如同石柱,也如同此时的石无桀般,这一切将许冉吓了一跳,看向石无桀,越发担心。
“石无桀,快醒醒,你在干什么,醒醒。”
许冉急忙催促石无桀,抓住肩膀就是一阵摇晃,毫无作用。
只见石无桀的面目不再狰狞,几滴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这下许冉愣住了,相处几天下来,许冉深知石无桀不会轻易落泪,在刚烈的性子,即使宗门师兄背叛,身负重伤都未曾寒心落泪,如今模样,许冉都不敢相信。
沉默下来的许冉坐在石无桀身旁,从背篓里掏出食物和水,边吃边说。
“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我梦到我有朋友了,很好的一个朋友,我在他家吃饭,他除了父母外,还有一个弟弟,饭桌之上,唯有我一个外人,他的母亲给他盛饭夹菜,他陪他父亲喝酒闲谈,弟弟呢,不停的享受着母亲做的美味佳肴,我只觉得鼻子一酸,梦就醒了。”
“缓缓起身后,依旧回味着刚才的梦,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泪水一直在流,不仅打湿了枕头,也打湿了胸膛。”
“我当时就在想,我的父母呢?如果他们在,我会不会像梦里那个朋友般一家和睦,很是安心啊?”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镇上的人也不知道,不过都觉得是父母不要我了,把我扔在了这坎儿镇。”
许冉凄惨一笑,默默的吃着干粮喝着水。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许冉的肩膀,许冉转头,看到的是已经恢复过来的石无桀。
“谢谢你来找我。”
石无桀对着许冉微微扬起嘴角,仅此一句,没有问许冉为什么我们只是认识不到一旬,却愿意冒险来找自己,为什么给自己说那些心里话。都没有问,只是一句“谢谢。”
大概是少年真风流,无可问,也无需问。
“嗯嗯,你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许冉坦然接受感谢,语气并不怎么好的问石无桀。
“这里是上古时期的拜神之地,也并不是真的神,就是一些妖兽,比较强大的那种,上古的人们与之签订契约,所谓的神会庇护一方土地,相应的,人们会供奉它,提供应有的修炼资源。”
“这里就是这样,不过经历时间的抹杀,恐怕人和兽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不过他们应该留有一些好东西,我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晋升七品术士,这样对付三合宗那几个家伙就绰绰有余了。”
石无桀侃侃而谈。
“那也是值得用我命来换的?”
许冉没好气的质问道。
“唉,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见石无桀如此,也没再说话,两人齐齐望向深邃的地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