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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墟烬传》卷一第 10 章:獠狩断生路

洪荒墟烬传 一剑丈天涯 10081 2026-08-21 23:50

  

夕阳把青石镇的炊烟染成金红,陆沉攥着爷爷的老刨子站在木匠铺地窖口,掌心的汗浸进刨子的木纹里——那是爷爷刨了几十年木头磨出的凹槽,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光,与他胸口的平安符遥相呼应。柳青漪站在他身旁,手里捧着心形石头,石头愈合的裂缝里渗出淡绿的光,映得她胳膊上的布条格外刺眼,布条边缘还沾着点守灵草绒,是早上帮陆沉整理衣襟时蹭上的。

  

“按柳郎中的地图,地窖最里面的石墙就是镇龙窟入口。”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拂过地窖的木门,门上还留着他小时候刻的歪扭镇龙兽,龙爪少了一根,是当年爷爷笑着帮他补刻的,“爷爷说这刨子是‘镇龙器’,现在看来,是用来开入口的钥匙。”他举起刨子,对准木门上的锁孔——锁孔形状竟与刨子的刨刃严丝合缝,像天生一对,刨刃碰到锁孔的瞬间,还传来轻微的共鸣声,像爷爷在回应他。

  

柳青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刻刀、刨子磨出的硬茧,却在她触碰时显得格外柔软:“阿沉哥,你听——外面有马蹄声。”陆沉侧耳细听,果然听见巷口传来“嗒嗒”的响,还夹杂着金属碰撞声,是玄阴教死士的皮靴和短刀碰撞的声音!“快进地窖!”他推着柳青漪躲进去,刚关上门,就听见铺子里传来“哗啦”的碎裂声——是柳郎中煎药的陶罐被打翻,药汁混着守灵草的香气,从地窖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柳叔!”柳青漪急得想冲出去,却被陆沉死死按住。地窖的木板缝隙里,能看见几个穿黑劲装的人闯进铺子,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高近两米,手里拿着柄锯齿刀,刀身沾着黑血,左脸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比之前遇到的玄阴教先锋更狰狞——是玄阴教专门负责狩猎的獠狩!“陆沉在哪?把他交出来,饶你们不死!”獠狩的声音像破锣,震得货架上的木盒都在晃,他一脚踹翻药炉,滚烫的药汁洒在青石板上,冒着白气,守灵草的残渣在热气里蜷成一团,像被踩碎的希望。

  

  

柳郎中护着最后一罐护心汤退到墙角,手里攥着张刚画好的【驱煞符】,黄符边缘还沾着朱砂的湿意:“你们这些邪祟,休想伤害阿沉!”他突然将符纸掷向獠狩,黄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碰到獠狩周身的黑气,发出“滋啦”的响,却被獠狩一刀劈开,符纸碎成几片,落在地上:“老东西,找死!”锯齿刀带着浓黑的煞气,朝着柳郎中的胸口砍去——陆沉再也忍不住,举起爷爷的老刨子撞开地窖木门,金骨之力顺着手臂注入刨刃,玄铁刨刃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像道闪电,劈向獠狩的刀!

  

“铛——”玄铁与锯齿刀碰撞的瞬间,火星溅在地上,烫出细小的黑坑,獠狩被震得后退两步,手里的锯齿刀差点脱手,眼里满是惊讶:“没想到你还真在这!正好,省得我搜遍整个镇子!”他甩了甩胳膊,重新握紧刀,刀身的煞气凝成锯齿状,像要把空气都割开,“主人要你的金骨炼化成钥,我就先把你拆了,再拿骨头回去复命!”

  

陆沉侧身躲开獠狩的劈砍,刨子横扫,金光擦过獠狩的胳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柳青漪趁机冲过去,扶住踉跄的柳郎中,往地窖方向退去:“爹,你没事吧?胳膊上的煞气得赶紧用守灵草敷!”柳郎中的左胳膊被煞气划伤,黑气正顺着伤口往血管里钻,皮肤已经泛出青灰,却还是把怀里的镇龙窟地图塞进她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镇龙窟的封印需要心形石头和老刨子同启,记住,石墙凹槽在左侧第三块砖后面,别让獠狩得逞!”

  

獠狩见他们要逃,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兽骨哨子,吹了声尖锐的哨音——哨音像极了夜枭的哀嚎,在巷子里传得很远,巷口瞬间涌来十几个黑影,都是玄阴教的死士,手里的短刀泛着黑气,刀身上还刻着玄阴教的纹路,将木匠铺团团围住,连窗户都被死士堵住。“今天谁也别想走!”獠狩冷笑,锯齿刀指向陆沉的胸口,“你的娘和镇上的百姓,都被我们困在镇西破庙,想救他们,就乖乖放下刨子,跟我走!”

  

“你把我娘怎么样了?”陆沉的眼睛红了,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像条金色的龙,老刨子的金光更盛,连木纹里都渗出淡金的光,“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了命,也让你和你主人一起陪葬!”他想起母亲昨天在神道上被绑在木桩上的样子,想起她缝刀把时温柔的眼神,体内的金骨之力疯狂涌动,识海中的【映照金榜】突然亮起:【剑魄金骨感应到高浓度煞血煞气,强化进度+5%,解锁技能【金骨斩】——可凝聚金纹刀气,斩断中高浓度煞气!】金纹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刀形,泛着温暖的光。

  

“想救你娘,就赢我!”獠狩挥刀冲向陆沉,死士们也跟着围上来,短刀朝着柳青漪和柳郎中刺去,刀风带着煞气,刮得人皮肤生疼。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玄铁矛刺破空气的声响,赵胥带着五个镇陵卫冲进来,玄铁匕首精准地刺穿一个死士的眉心,死士瞬间化作黑气消散:“阿沉,我来帮你!”镇陵卫们手持玄铁矛,与死士们缠斗起来,玄铁碰到煞气发出“滋滋”的响,“我怕你有危险,提前让镇陵卫在附近埋伏,还好赶上了!”

  

陆沉趁机举起老刨子,【金骨斩】的金光在刨刃前端凝成半米长的刀气,朝着獠狩砍去:“獠狩,你的对手是我!”刀气碰到锯齿刀的煞气,瞬间将其劈开,像热刀斩黄油,獠狩的胳膊再次被划伤,这次的伤口更深,黑气从伤口里冒出来,却诡异的没有流血——是玄阴教的煞血术,能将煞气融入血液,伤口会被煞气修复!“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不过这点力气,还不够我热身!”獠狩的身体突然膨胀,原本两米的身高涨到三米,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煞气经脉,像被煞气撑破的皮囊,模样狰狞得像怪物。

  

柳青漪扶着柳郎中躲进地窖,却没关紧木门,留了道缝隙,手里的避煞灯亮着,绿色的灯苗在她掌心轻轻晃,她透过缝隙盯着外面的战局,帮陆沉留意死士的动向:“阿沉哥,左边有死士绕后!”她突然将手里的心形石头掷向陆沉,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绿光,“用石头的力量!我爹说石头能压制煞血术!”陆沉伸手接住石头,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绿光顺着他的掌心往体内钻,与金骨之力融合,老刨子的金光与石头的绿光缠在一起,像道双色的闪电,照亮了整个铺子!

  

“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心形石头的力量?”獠狩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锯齿刀上的煞气开始不稳,像被风吹动的火焰,“主人说这石头只有玄阴教的人能操控,你一个凡胎怎么可能……”他突然改变方向,锯齿刀朝着地窖门口的柳青漪砍去,想偷袭——陆沉眼疾手快,瞬间冲到柳青漪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刀风,同时老刨子反手劈向獠狩的肩膀,金光砍在他青黑色的皮肤上,血花溅在地上,还带着黑色的煞气!

  

“阿沉哥!”柳青漪扶住陆沉,指尖碰到他后背的伤口,滚烫的血液沾在她的掌心,像团火,“你受伤了!煞气已经钻进伤口了!”陆沉摇摇头,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快进地窖,开启封印,我来挡住他们!”他把老刨子塞进她怀里,刨柄上还留着他的体温,“爷爷的刨子能打开石墙,记得用石头的绿光对准凹槽,别害怕,我很快就来找你。”

  

  

柳青漪还想说什么,却被柳郎中拉进地窖:“听话,开启封印才是最重要的!阿沉有赵大人帮着,能应付!”柳郎中的声音带着急慌,却异常坚定,他伸手关上地窖门,用木桩顶住,“我们先开启封印,不让玄阴鼎吸收煞气,就是在帮阿沉!”地窖门缓缓关闭,陆沉转身,虽然没了刨子,却依旧握紧拳头,金纹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护盾,泛着淡金的光:“獠狩,来决一死战!”

  

赵胥解决掉最后一个死士,喘着气走到陆沉身边,玄铁匕首上的煞气还在往下滴,他的胸口沾着血迹,是刚才被死士划伤的:“这些死士比之前的更厉害,獠狩的煞血术能吸收周围的煞气强化自己,再拖下去,他会越来越强,得尽快解决他!”獠狩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黑色的皮肤泛着红光,锯齿刀上的煞气凝成一条小型的黑龙,在空中盘旋,朝着两人卷来:“就算你们人多,我也不怕!今天我就要拿你们的骨头,给主人当祭品!”

  

陆沉和赵胥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陆沉的金纹护盾挡住黑龙的攻击,赵胥的玄铁匕首直刺獠狩的眉心,那里是煞血术的弱点。獠狩侧身躲开,刀尾突然横扫,重重击中赵胥的胸口,赵胥被震得后退三步,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匕首也掉在了一旁。“赵大人!”陆沉赶紧冲过去扶住他,却被獠狩抓住机会,锯齿刀带着浓黑的煞气,朝着他的后背砍去——金纹护盾瞬间亮起,挡住刀刃,却还是被煞气震得发麻,伤口的疼痛更剧烈了。

  

“就这点本事,还想救你娘?”獠狩冷笑,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陶罐,陶罐上刻着玄阴教的纹路,泛着不祥的黑气,“这是玄阴鼎提炼的煞血,比普通煞气强十倍,今天就让你尝尝,被煞气活活吞掉的滋味!”他打开陶罐盖子,里面的黑气瞬间涌出来,像条张着嘴的黑龙,朝着陆沉的面门扑来。陆沉的金纹护盾开始出现裂痕,像被冻裂的冰,胸口的平安符泛着绿光,却越来越弱——符纸已经快撑不住了,守灵草的力量正在被煞气消耗。

  

就在这时,地窖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石墙被彻底打开,心形石头的绿光从地窖里涌出来,像道笔直的光柱,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煞气,连陶罐里的黑龙都被绿光冲散:“阿沉哥,封印快开启了!再坚持一会儿!”柳青漪的声音从地窖里传来,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已经找到凹槽了,石头和刨子正在共鸣,煞气已经被压制了!”陆沉心里一振,金骨之力再次爆发,金纹护盾的裂痕逐渐修复,他举起拳头,金光在掌心凝成更盛的力量,朝着獠狩的胸口砸去!

  

獠狩被砸得后退五步,撞在货架上,木盒散落一地,里面的木料和工具掉出来,正好有一把陆沉平时用的刻刀,落在他脚边。獠狩吐了口黑血,眼里满是疯狂,他捡起地上的刻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更多的煞气从伤口里冒出来:“就算你们开启封印,主人也会来的!玄阴鼎能吸收所有煞气,到时候整个青石镇都会变成废墟,你们都得死!”他突然举起锯齿刀,往自己的胸口刺去——煞血术彻底爆发,他的身体再次膨胀,涨到四米高,煞气从七窍里冒出来,像团黑色的火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阿沉,小心!他要引爆自己的煞气,同归于尽!”赵胥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玄铁匕首,他的脸色苍白,却依旧握紧匕首,“他的弱点还在眉心,只是被煞气裹住了,你用【金骨斩】劈开煞气,我帮你牵制他!”赵胥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玄铁匕首上,匕首瞬间亮起红光——是镇陵卫的秘术【血祭玄铁】,能暂时压制高浓度煞气,却会消耗自身精血!“快!我撑不了多久!”

  

陆沉点点头,金骨之力与心形石头的绿光隔空呼应,掌心凝成一道半米长的金色刀气,比之前更盛,刀气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绿光:“獠狩,你的死期到了!”他趁着赵胥用匕首牵制獠狩的瞬间,纵身跃起,刀气带着绿光,朝着獠狩的眉心劈去——煞气被瞬间劈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弱点,刀气精准地刺而入!獠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震得耳膜生疼,他的身体开始崩溃,像被风化的石头,逐渐化作一堆黑灰,只留下柄锯齿刀和一个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玄阴教・獠狩”四个字,泛着淡淡的黑气,还沾着点未散的煞气。

  

陆沉瘫坐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滴在地上,与血迹混在一起。他抬头看向地窖,声音带着点沙哑:“青漪,封印开启了吗?煞气有没有被压制?”地窖门被推开,柳青漪扶着柳郎中走出来,柳郎中的胳膊已经用守灵草包扎好,脸色好了些,只是依旧苍白:“封印暂时稳住了,但玄阴鼎的煞气还在往镇龙窟涌,獠狩说的没错,玄阴教的主人应该已经到青石镇了,我们得尽快做准备。”

  

赵胥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眉头皱得很紧,指尖反复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这令牌上的煞气比之前遇到的先锋更浓,玄阴教的主人肯定离这里不远了。我们得尽快去镇西破庙救百姓和你娘,不然他们会有危险,獠狩的同伙说不定还在盯着破庙。”陆沉点点头,刚要起身,却被脚下的锯齿刀绊了一下,他弯腰捡起刀,发现锯齿刀的刀柄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玄阴鼎在镇东祭坛,吸煞启鼎,需活人献祭,魂归主人”。

  

  

“玄阴鼎在镇东祭坛!他们要用鼎吸收镇龙窟的煞气,还要用活人献祭!”陆沉的心里一沉,握紧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柳叔,赵大人,我们得赶紧去祭坛,不能让他们启鼎!”柳郎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张新画的【驱煞符】,递给陆沉和赵胥:“我们分两路走,我和赵大人去镇西破庙救百姓和你娘,你和青漪去镇东祭坛,毁掉玄阴鼎,不能让他们完成献祭。玄阴鼎需要活人的魂魄才能完全开启,只要毁掉鼎,他们就没办法吸收煞气了。”

  

“不行,破庙太危险,獠狩的同伙肯定还在那里,我得和你们一起去!”陆沉握紧拳头,金纹在手臂上隐隐发亮,“青漪一个人去祭坛,我不放心,祭坛周围肯定有很多死士把守!”柳青漪突然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掌心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阿沉哥,我能行!我有避煞灯和心形石头,还带着你给的平安符,能应付。你去救伯母和百姓,他们更需要你,我去毁鼎,我们在镇龙窟汇合,好不好?”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红糖馒头,塞到陆沉手里,馒头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是她出门前特意让娘蒸的,“这个你带着,饿了就吃,记得平安回来,我还在等你教我刻镇龙兽,还要一起去采守灵草。”

  

陆沉接过馒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她掌心的温度,让他心里一阵暖流。他摸了摸她的发梢,把胸口的平安符解下来,重新塞回她怀里,符纸还留着他的体温:“这个你带着,能挡一次煞气攻击,比在我身上有用。记得,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就用赵大人给的土遁符走,我会去找你的,千万别出事。”柳青漪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笑着说:“我不会出事的,你也要小心,别让伯母担心。”她转身往镇东跑去,绿色的避煞灯在巷口晃了晃,很快消失在逐渐暗下来的夜色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萤火。

  

陆沉握紧手里的馒头,和赵胥、柳郎中一起往镇西破庙赶。夜色渐浓,青石镇的灯火越来越少,只有几家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却很快被黑气笼罩,镇西破庙方向传来隐约的哭声,像无数冤魂在哀嚎,顺着风钻进耳朵里,让人心里发紧。走到破庙巷口时,他们看见破庙周围围着十几个黑影,都是玄阴教的死士,手里的短刀泛着黑气,刀身上的纹路在夜色里泛着红光,庙门被粗粗的铁链锁着,铁链上还缠着煞气,里面传来百姓的哭喊:“放我们出去!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阿沉,你从后门绕进去救百姓,我和柳郎中挡住外面的死士!”赵胥握紧玄铁匕首,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脊背,“记住,别恋战,救了人就往镇龙窟撤,我们会跟上你的!”陆沉点点头,猫着腰绕到破庙后门,后门也被铁链锁着,他掏出爷爷的老刨子(之前柳青漪开启封印后,让镇陵卫帮忙送出来的),金光劈开铁链,铁链落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响,他赶紧捂住铁链,怕惊动外面的死士,轻轻推开门——里面的百姓被绑在木桩上,绳子上缠着煞气,很多人的皮肤已经泛出青灰,是被煞气侵蚀的征兆,陆沉的母亲被绑在最中间的木桩上,头发散乱,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却依旧伸着胳膊,护着身边的小石头,不让煞气靠近孩子。

  

“娘!”陆沉冲过去,用老刨子劈开母亲身上的绳子,绳子碰到金光,瞬间化作黑气消散,“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母亲的胳膊被煞气划伤,皮肤泛着青灰,却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带着凉意:“阿沉,你没事就好,快救其他人,他们很多人都被煞气伤了,再拖下去会有危险!”陆沉点点头,用老刨子劈开其他百姓身上的绳子,百姓们纷纷道谢,却因为被煞气侵蚀,连站都站不稳。小石头跑过来,拉着陆沉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陆沉哥,他们说要把我们扔进煞气池,还说……还说青漪姐被他们抓了,要用来给玄阴鼎献祭!”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小石头怎么会知道青漪要被献祭?他刚要追问,破庙外突然传来赵胥的喊声:“阿沉,快撤!玄阴教的人来了!是玄阴教的主人!”他赶紧扶着母亲和百姓往后门跑,刚出庙门,就看见獠狩尸体所在的位置,站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袍角绣着复杂的玄阴教纹路,边缘还缀着黑色的流苏,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手里拿着个半米高的黑色鼎,鼎身上刻着孽龙的图案,正是玄阴鼎!

  

“陆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竟然能杀了獠狩。”玄阴教主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可惜,你的小情人已经被我困在镇东祭坛,再过半个时辰,玄阴鼎吸够煞气,就会用她的魂魄献祭,到时候,孽龙的封印就能打开了!”他举起玄阴鼎,鼎口突然发出黑色的光,开始吸收周围的煞气,破庙周围的黑气像潮水一样往鼎里涌,“我会用玄阴鼎和你的金骨,唤醒孽龙的魂魄,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变成玄阴教的地盘,你们这些凡人,都得臣服于我!”

  

陆沉握紧老刨子,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连头发丝都沾着淡淡的金光:“你休想!我会毁了你的玄阴鼎,救回青漪,还会守住青石镇,不让你伤害任何一个百姓!”玄阴教主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一个拥有金骨的凡胎?我等你很久了,陆沉,来镇东祭坛找我,要是来晚了,你的小情人就会变成玄阴鼎的养料,永远消失。”他转身,黑色的长袍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弧线,瞬间消失在巷口,煞气随着他的离开,像条黑色的河,往镇东祭坛的方向涌去,连地上的石子都被煞气染成黑色。

  

赵胥和柳郎中跑过来,身上都带着新的伤口,赵胥的匕首上还沾着玄阴教死士的黑气:“阿沉,快追!玄阴教主人要启鼎了,青漪随时会有危险!”陆沉点点头,扶着母亲往镇东赶,百姓们也跟着一起,手里拿着木棍、锄头,甚至还有人拿着木匠铺的刨子、刻刀,虽然害怕,却依旧跟着他,想帮他一起对抗玄阴教。“阿沉,你一定要救回青漪,也要守住青石镇!”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刻刀,是爷爷留给她的,“这是你爷爷当年用来刻护心纹的刻刀,能暂时压制煞气,你拿着,说不定能帮上忙。”

  

  

陆沉握紧母亲递来的刻刀,又摸了摸怀里的红糖馒头——馒头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是青漪特意留给他的,他想起青漪替他挡匕首时坚定的眼神,想起她缝平安符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她说“等你回来”时带着期待的笑容,心里的决心更盛:“娘,我会的!我会救回青漪,守住青石镇,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家,不让爷爷的心血白费!”

  

夜色越来越浓,镇东祭坛的方向传来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玄阴鼎的煞气越来越浓,连天上的星星都被遮住了,整个青石镇像被罩在一个黑色的罩子里。陆沉和众人往祭坛跑,脚步越来越快,老刨子的金光在夜色里像道希望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跑过镇东巷口时,突然遇到三个镇陵卫,他们浑身是伤,却依旧坚持着:“陆沉大人,玄阴教主人在祭坛周围设了很多死士,还布置了煞血阵,青漪姑娘已经被绑在阵眼上,随时会被献祭!”

  

陆沉的心更慌了,跑得更快,怀里的馒头被他攥得发皱,却依旧舍不得吃——这是青漪留给他的,他想等救回她,一起吃。很快,祭坛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那是个用石头砌成的圆形祭坛,周围刻着玄阴教的纹路,玄阴教主人站在玄阴鼎旁,手里拿着柄骨杖,杖顶的骷髅头泛着黑气,柳青漪被绑在鼎边的石柱上,昏迷不醒,心形石头掉在她脚边,泛着微弱的绿光,似乎在努力抵抗煞气。玄阴鼎的鼎口已经开始旋转,黑色的煞气像潮水一样往鼎里涌,镇龙窟的方向传来“轰隆”的巨响,是封印在震动,似乎随时会被煞气冲破!

  

“青漪!”陆沉大喊,举起老刨子冲了过去,金骨之力彻底爆发,金光像道闪电,劈开夜色,也劈开了周围的煞气,“玄阴教主人,你的死期到了!”玄阴教主人转过身,黑布下的眼睛泛着红光,骨杖在地上点了点,祭坛周围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煞血阵被激活,无数根黑色的触须从地里钻出来,朝着陆沉卷去:“陆沉,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你的金骨,还有你小情人的魂魄,都是开启孽龙封印的关键,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陆沉躲开触须的攻击,老刨子的金光砍向触须,触须碰到金光,瞬间被斩断,黑气四散。他看着昏迷的柳青漪,心里一阵心疼,跑得更快了——他能看见她胳膊上的布条已经被煞气染黑,能看见她胸口的平安符还在泛着微弱的绿光,能看见她紧蹙的眉头,像在做噩梦。

  

“别着急,很快,她就会变成玄阴鼎的养料了。”玄阴教主人冷笑,骨杖指向玄阴鼎,鼎口的旋转速度更快,黑色的光柱更盛,“你要是想救她,就把金骨献出来,我可以让她死得痛快些,不然,她会被煞气一点点吞噬,连魂魄都留不下。”

  

陆沉握紧老刨子,金纹在手臂上亮得刺眼,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玄阴教主人。我会救回青漪,毁了你的玄阴鼎,守住封印,这是我对青漪的承诺,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对整个青石镇百姓的承诺!”他纵身跃起,老刨子的金光凝成最强的【金骨斩】,朝着玄阴教主人砍去——战斗,一触即发。

  

陆沉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他和青漪的生死,关乎青石镇的存亡,更关乎天下百姓的安危。他握紧爷爷的老刨子,握紧母亲给的刻刀,心里默念:青漪,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娘,等着我,我一定会守住我们的家;爷爷,等着我,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不让玄阴教的邪祟得逞。他的身后,百姓们举着工具冲过来,赵胥和柳郎中也跟着发起攻击,黑色的夜色里,金色的光、绿色的光、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守护与毁灭的较量,而陆沉,就是这场较量中最坚定的光,不肯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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