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万大山惊鸿起,柘林小镇先灵显
看着辰氓身上跳动的元素,江天身体不可察觉的一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时,一位老者从门外走来,身着古朴长袍,一袭银发散落至腰间,微眯的双眼中好像有两股截然相反的气在追逐、缠绕,腰间一面铜镜,迎着月光不断流转着符文,晦涩又不违自然。这便是镜玄先生,一位透着神秘的老先生。
看到镜玄先生进了小院,胡夫起身作揖,憨厚的笑到“这么晚请先生来,没打扰先生休息吧?”镜玄先生摆了摆手,道:“在这柘林镇中,一些事情还是瞒不住老朽的,我等了很久了。”
“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已给小辰子检查过了,小辰子确实启灵了,而且气感很强,但气有点古怪,应该是亲近于星空中的某位存在,但气血稀薄,血脉未启”胡夫很是严肃,对于辰氓的事,粗犷的外表下隐藏着细腻的心
可能是有过相似的经历,让胡夫感同身受。让这位满身缭绕着浓郁如同实质一般煞气的粗犷汉子,将他那几乎沉甸甸的全部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了辰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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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玄先生听着胡夫的话,微微颔首后看向了靠在树上的辰氓,两股气从老者眼中涌出,如天地本源,玄之又玄,围绕着辰氓不断跳动、旋转。良久后说道,“蛮子、小天。”
“您说,先生”“我在。”
“准备准备,我亲自给辰儿洗礼,他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镜玄先生看着熟睡的辰氓,眼中充满了慈祥,像是观察新生的婴儿一般。
“我们明日便进山,一定给辰氓猎一只遗种回来!”江天答到。
听到江天的回答,镜玄先生点了点头,随后摩挲着双手拍向两人,将刚才的那两股气分别打进两人体内,“小天,机灵一点,情况不对就带着蛮子赶紧跑,辰儿还小,不急这一时。”“明白了,先生,我不会让胡夫意气用事的。”
“江小天,你什么意思,我这斧头没劈你头上,你就难受是吗?不是,先生!我现在已经很沉稳了,您怎么还是不相信我呢?”听了江天的话,胡夫当即怒发冲冠,一身血气汹涌。
“哈哈,知道你长大了,你和小天都是我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这不给你混沌气了嘛,这是给你更重要的任务呢,擒杀兽王你是主力,而拿了阴阳气的小天只负责跑路而已啊!”
“当真?先生,我脑子不灵光,您可别骗我。”“你是在质疑先生吗?”
“当真,哈哈哈。”
“……”
如此种种,三人谈话间便离开了小院,只剩辰氓一人感悟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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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鸡鸣,羲和御羊。星光被明亮的日光遮盖,缕缕紫气跳上东海,星空消失了,院子里的异象也消失了,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辰氓的身上时,辰氓方才从空冥中醒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玄幻的梦。他看见浩瀚的银河都在自己脚下,而他变成了一团气,凌驾万物之上的气。
而镜玄先生从小院出来后,便去了祠堂,直到骄阳洒向了大地,他都没出来。骄阳唤醒了新的一天,也唤醒了沉睡的柘林镇。
这一天,江天和胡夫起的都很早,江天迎着阳光将枪头擦得锃亮,枪杆上铭刻的纹路奔涌着雷霆,本应该是高兴的一天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今早他发现自己珍藏的百花蜜没了,就连原浆蜜都没了!而胡夫今天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粗鲁的叫大白起床,而是在院子里放了一头狩猎队清晨刚带回来的野猪便离开了。
两人在祠堂前汇合,一同进了祠堂。
“先生。”“先生!”
“来了就坐下吧,先灵们在等着你俩呢。”
胡夫紧了紧坎肩,江天束起了长发。一同走到了一面黑墙前,祠堂四周封闭,却有微风缓缓吹起,吹动了长发,吹响了悬铃。
“我们已知晓你们的目的,去吧孩子,我们将一直注视你们。”声音悠悠传来,好像是从风中飘出。
两人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祈愿,对这些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了。风中细语刚落,胡夫、江天便觉得混沌气与阴阳气被什么牵动了一般,像根细长的身子,缠上了两人的命理。
“我们替孩子谢过各位先灵。”江天到了声谢便带着胡夫离开了祠堂,向十万大山深处奔去。
两人并没有因即将要面临大敌而担忧,反而是十分的惬意轻松。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得到了先灵的认可,那这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这便是柘林镇能扎根这方寸大山的底气,是柘林镇十数代的积累和镜玄穷极半生研究出来的玄奥之法。
狩猎队今天破例没有出猎,小镇上难得的热闹了起来。辰氓晃晃悠悠的从小院中走出,看着热闹的市井,下意识的朝祠堂走去。但祠堂前却只有寥寥几人在打扫着庭院。
“奇怪了,不是祭祀吗?那为什么今天街道上这么多人。”辰氓挠了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间,辰氓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扭头便向外跑去,却被人喊住了。
“辰儿毛毛躁躁的,冲撞了先灵可不好哦。”老者的声音从祠堂中传来。
辰氓沿着声音的方向向祠堂内走去,最终停在了一间密室外,密室的门虚掩着,只见一老者盘坐在一鼎炉前,等待着辰前来。
“爷爷,我正有事找您呢!”
“那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进来坐吧。”
辰氓推开了虚掩着的小门,还未迈步便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走进密室,辰氓才发现还有一位看着比胡叔稍大的男人正在往炉鼎中扔着草药,他面上戴着一个半遮脸的青铜面具,身宽体阔,看起来比胡夫都要凶上几分,那是药剂房的奎伯伯。
“爷爷,胡叔欺负我,他拿刀柄往我身上砸,还扬言要砍死我!他想砍死我啊,爷爷!”辰氓一进密室就扑向镜玄先生,开始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己多惨多惨,明摆着想让镜玄先生出面为自己报仇。典型的打不过就摇人,下贱!
镜玄先生则是抚袖大笑,“哈哈哈!别装了,辰儿,我看你昨天睡得很香呐,都流口水了,还是老头子我给你擦得呢。”
听到自己睡觉时流口水了,辰氓当即羞的满脸通红,“才没有的事,我已经大了,睡觉不流口水了!”
“你胡叔叔是给你检查身体呢!倒是你,每日疏于训练,气血如此羸弱,在人面前丢人了吧!不成器的小家伙。”镜玄先生虽然嘴上狠辣,但眼中的慈祥和溺爱就没消失过。而且,说来也是神奇,辰氓醒来之后并没有感觉哪里疼痛和不适,倒是身形更显轻盈了,就连呼吸的流转都更合阴阳流转了。
“正好你来了,省得去叫你了,净净身给你准备的药浴熬好了,先给你醒醒肉,等屠夫和小天回来,给你加点佐料,好好炖上一炖!”奎伯伯手中拿着一柄长勺,站在药鼎旁,阴森森的对着辰们笑着,加上他本就凶狠的面孔,让他显得比反派还要反派。
辰们下意识便往镜玄怀中靠了过去,“爷爷!奎伯伯又吓唬我!”镜玄先生则是笑而不语,引出一股阴阳气,将辰氓送到水桶中,扔进几株艾草,给辰清理着身上的污垢。
不久,奎伯伯走到水桶旁,将辰氓拎出,手一甩便将他扔进了药鼎中,可谓是“相当熟练”。“先生,这孩子就得多锤炼,隔代亲容易给孩子惯坏了。”
“哈哈哈,开始吧,算算时间,待药效达到最佳时,蛮子他们也该回来了。”镜玄先生眯着眼看向药鼎,眼中只有辰。奎伯伯又拎起长勺,抓了几种草药,走向药鼎旁,“得嘞,干活儿!”
而辰氓刚进入药鼎中,便感到体内的那股气突然又活跃了起来,它仿佛在告诉辰氓着药浴中有些物质很好【吃】。于是,辰氓便自己沉到鼎底,细细感受这些物质。他们有的温热,有的清凉,有的让辰氓觉得痒痒的,还有的让辰氓疼痛无比。而不管是什么感受,这些东西都在‘抢着’往辰氓的身体里钻。
随着最后几株奇异药草的投入,奎伯伯用鼎盖封住了药鼎,在一旁引一文火熬炼着。
而辰氓只觉得全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药液变成了一条条细细的线钻进身体,在体内流转了一个小周天,又从另一处流出,数不胜数的药线从辰氓身体中钻入又钻出,形成一个个小周天,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天的数目还在增加。辰氓不知道这小周天有什么用,只觉得浑身舒坦,不知不觉间便又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