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跳动的星辰
已而,夕阳垂星河,满天银素勾北斗。这一觉,辰氓一直睡到了夕阳低垂都没醒,在这期间江天回来了一次,看见辰氓正在藤椅上呼呼大睡,一边笑骂着臭小孩,一边将外衣盖在辰们的身上,而当他靠近辰氓时,却是浑身一颤,又匆匆跑了出去。
这一日,小镇的居民看见了一柄长枪划破长空,向【十万大山】飞去,随后,一雷霆自镇中而起,沿着长枪的轨迹直奔十万大山而去。不久,一俊秀男子脚踏细雷而归,其后跟着位骑着大白睛虎的壮汉,那壮汉背后缚着的两把大斧,还保留着未干涸的血迹,其面色凝重,那圆浑的眼眶中仿佛藏着猛虎,他就是与江天并称【怒江胡屠】的胡夫。
到了江天家门口,胡夫终于是开口了,“小辰子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娘的就给你剁了喂狗!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看你真是读书把脑袋读傻了,……”胡夫话还未说完,便推门冲了进去。
此时,辰氓正躺在藤椅上呼呼大睡,睡姿那叫一个天花乱坠,鼾声四起,活生生一玩累了的小孩呼呼大睡的样子。胡夫楞在原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让江天这家伙儿给骗了。而被开门声惊醒的辰氓也是缓缓地睁开朦胧的双眼,茫然地看着院中的两人。
“江小天,小辰子到底怎么了?”胡夫的语气中带着微怒和不悦。
“果真是个莽夫,你没发现氓感受到气了吗?还未启灵便提前感受到气,这事情我也没遇到过,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想让你来看看,现在看来也是多余,你也是真完蛋!”同样不悦的江天回答着。
“那肯定是好事啊!我们小辰子,打眼一看就是那绝世天才。”摸挫着胸口的那茂盛的胸毛,胡夫嘴角扯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
江天一阵无语,他怎么就把这个没心没肺的主找来了?
正在江天思索该找谁时,辰氓开口了,“那个,江叔,其实我已经启灵了。我现在能看见你吐出的那些带有细电的气,还有胡叔全身上下都在冒着的血气。
“是镜玄先生给你启的灵嘛?”江天听到辰氓的话,也是一愣,这件事有些蹊跷,或许只有以镜玄先生做引子才能说通。
而这位镜玄先生正是辰氓口中的教书爷爷。 “不是镜玄爷爷。是一株草,一株浑身冒烟的草。”辰氓一边说着,一边比划,“还有只猴子,那猴子和我抢草,被我打跑了。” 看着辰氓得意洋洋的样子,江天更不解了,草怎么能给人启灵呢?还和猴子打了一架,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江天现在脑子比线团还乱。 殊不知,辰氓此时内心正发怵呢!哪有什么把猴子打跑了,明明是那魔猿根本看不上辰氓,丢下他寻那机缘去了。现在回想魔猿那恐怖的力量,辰氓心里十分忌惮,那小山般的体型撕他比撕纸都容易。 相对于江天的沉吟细酌,胡夫则更愿意直接询问辰氓,“那小辰子,那株草是怎么为你启灵的,它离开了吗?” “也不算离开吧,它现在应该还在肚子里。”说着,辰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像里面有无尽宝藏。 胡夫一时无语,这小辰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说话这么不爽朗了,听得他迷迷糊糊的。 “那就通了,氓定然是得到了一株灵草,祠堂有古典记载说,在那些灵气充沛的宝地,人杰地灵,孩童都是用灵草唤起自身天赋,再进行洗礼,觉醒的概率会高出很多。氓便是如此,还未洗礼,已有气感,绝对是天纵之才”江天一段唏嘘,又道:“我现在就去请镜玄先生,屠夫,明天进禁忌之地,咱们必须用最好的血宝为氓洗礼。他命中注定,必将非凡。” 胡夫扯嘴一笑,拍打着胸脯,“明白了,快去快回,镜玄先生该休息了。” 猛然之间,江天化作一道雷霆,自院中惊起。胡夫看到江天离开了,则是抽出腰间弯刀,向辰走去…… “嘿嘿嘿!小辰子,现在院子里只剩咱俩了,只要你配合我,是不会很疼的,叔叔会很快的。”胡夫笑容略显疯狂,像痴迷杀人的疯子,那全身都在涌现的血气,让胡夫更显诡异。 辰氓猛地从藤椅上跃起,连退数步,直至撞到老榆树才停下来。他面色沉重,高速运转那神奇的呼吸法,让他全身的气下沉,试图稳住心神“胡叔叔,慎重啊,慎重啊!我是天纵之才,以后会很厉害的,你别乱来啊。” 再看胡夫已是收起笑容,双腿微屈,“但现在你还是打不过老子!”言罢,便向辰氓弹射而去。在空中,他倒转弯刀,以刀柄砸向辰氓的肩头。 辰氓只得急忙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随之,纵身一跃,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树冠上。胡夫只是轻跃,便来到辰氓的面前,将他带回地面,猛地将他砸向地面。强者的战斗方式就是这么大道至简,以最粗暴的方式解决对方。 在被砸到地面前,辰氓感觉到自身的气在自身流转,附到了五脏附近。因此,辰氓只是感觉到了全身剧痛,而内脏确实安然无恙。 “起来,我知道你没死,再装我就一刀砍死你。”胡夫怒目圆瞪,狠狠的说到。趴在地上不动的辰氓知道装死瞒不过这位狩猎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只得缓缓起身,同时,右手探向了腰间的尖锥。 谁料,辰氓还未站稳身形,胡夫便一脚直直踹向辰氓的小腹,速度快到辰氓根本反应不过来,便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到了树上,震得槐树都招起了一阵微风。 辰氓紧咬舌头,强打精神,才没让自己昏死过去。而全身传来的剧痛让辰氓冷汗直流,全身瘫软的靠倒在树上。呼吸沉重,频率也变低了。 但事情并不是完全的糟糕。辰氓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丹田处有股气流逆流而上,随后流向四肢,这与辰氓从外界吸来的灵气不一样,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每股气流的走向,甚至同一方向上还能细分出不同的数条,它们沿着一些特定的通道运动。 辰氓心中大惊,“这,这,这是……【经脉】?” 从丹田中流出的灵气虽不能立刻修复辰们的身体,但他在一点点温润着辰氓的身体,不至于其恶化下去。就像人们常说的“吊着一口气”一般。 而胡夫是看不见辰氓的气的,只是感觉他的灵性突然间暴涨起来,气感都强上不少。 在辰氓的喘息间,太阳已完全被黑暗湮灭,一缕缕月光洒向大地,隐藏在云后的月亮愈发明亮,点点星辰闪烁让整片星河都显得十分圣洁。 冥冥中似乎有神明指引,指引着辰氓的目光投向星空,那星空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深邃,辰氓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飘向了星空,浩大的恒星变成了一粒粒尘埃,像星环般将辰层层围绕在银河中心。 辰氓被星环围绕着宛如儿时那熟悉而安心的摇篮,轻轻摇曳着岁月的宁静。细长而神秘的光辉,如同柔和的丝线,交织缠绕,既温婉又含蓄,为这方天地披上了一袭梦幻的纱衣。 在这片超脱的领域里,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遥远,它不再是束缚心灵的枷锁;时间,也仅仅化作了虚空中一抹华丽的点缀,失去了往昔那沉甸甸的分量。此时此刻,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被赋予了永恒的意义,不再追逐过往,也不期盼未来,唯有这当下,凝聚成了不朽的诗篇,让人心醉神迷,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了这最美的一瞬。 而在现实中,辰氓还靠在树上,仰头观望着星空,双眼呆滞,却气息淳厚,一呼一吸间都带有星辰闪烁,周围雾气氤氲,有银白星瀑飘转。再看胡夫已收起弯刀,在靠近槐树的位置坐下,调整气息,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就这般盘坐,等待辰氓醒来或镜玄先生前来。 细雷微微,划破星空却不惊扰沉睡的世界,不带一缕清风便落在院外。江天掠过门槛,大步流星的走向槐树,低俯身子观察着辰氓。精修雷法的他,对元素更加敏感,他“看”到辰的身上有星辰在跳动,辰所表现出来对元素的亲和力是他从未见过的,即使是在更广阔的十万大山之外,江天都未见过! 【作者题外话】:从下章开始可能排版会有些问题,还请各位见谅。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