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宗大殿
一位白衣剑袍的男子坐在首位,身旁两位年轻的女弟子站立着,些许英气。
此时玄魂状态的白林晨战战兢兢地望着那位宗主,等待着他的宣判。
“一位九阶玄者从一个月提升到玄灵层次,而且还把你的肉身毁灭掉了?”
渊道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他甚至有点怀疑这白林晨说的事情是否属实了。
他见过五宗的许多天才,但是与白林晨口中的司衍却是有很大的距离,毕竟十岁就可以达到了玄灵级别的人少之又少。
这叫他如何相信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的白林晨就是被人打成了玄魂状态。
突然之间,白林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整个玄魂变得溃散起来,“宗主,饶命啊,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渊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他可不需要这样的废物,用力之下,白林晨的玄魂瞬间泯灭于天灵宗大殿之中。
一位青衣长老从大殿外走进来,看了看宗主的脸色,随即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禀告宗主,司天行一家人已经回到了神医谷,认祖归宗了。”
认祖归宗?
渊道希冀一笑,神医谷仍是西域的一方巨头,即便它是五域之中实力最弱的一方,但是没有人敢小觑这股势力。
因为它可是掌握着天玄大陆的炼药命脉啊,据说其先主仍是神农后裔,甚至有可能是神族后裔。
“既然天灵司家回到了神医谷,那便是我们不能管辖的,那个小子呢?”
天灵司家可以回到神医谷,但是那个小子可不一定回得去啊。
“暂时没有他的消息。”
这位长老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每次和这位喜怒无常的宗主交谈的时候,总是要小心为上。
“既然没有,那便查!即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他的踪迹!”
渊道的声音如同一道命令一般震慑住了整个天灵山。
神医谷护不了他的父母,也护不了他!
不消片刻,大殿之中只剩他一人。
渊道孤独地坐在上面,眼眸中尽是惆怅之意,双眼变得迷茫起来。
“我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啊,这会给天灵宗带来怎样的命运?”
这两个问题,他日夜都在思索着,却是不得要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了。
“宗主可是后悔了?!”
沙哑的声线在他的耳畔响起,有一丝深入地狱的恐怖之感,一道鬼影在渊道的背后凝聚起。
周身藏匿于紫色的斗篷之中,唯有那袍布随着黑雾漂浮。
渊道收敛起自己刚才流露出的感伤情绪,“这一个月,圣使来的次数有点多了,神医谷可是派遣了不少弟子啊,你可要小心!”
语气之中的冰冷,紫袍如何听不出来,只是此人还有些许的利用价值,暂时还不想与此人翻脸。
“多谢宗主的提醒了,只是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做好!”
紫袍虽然还不想和这位宗主翻脸,但是他觉得稍微地打压还是有必要的。
不然鬼渊楼的实力可是要被轻视了,紫袍端视了一眼渊道,阴冷地说道,“我们可以帮你成为一方霸主,自然也可以把你打为原型,甚至更加地凄惨。”
渊道回过头,死死地盯着那道鬼影,握紧了拳头,兴许是手掌过于用力,流出了几滴血。
受制于人的感受,让他这位天灵宗的宗主很不舒服,若非他和他们之间有着利益的关系,早就采取措施毁灭掉这群魔头了。
“我希望宗主的速度快一点,毕竟镇天司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说完这句话,紫袍便飘然离去。
镇天司!
一个远超五大宗门的势力,秉承着铲除妖邪,除魔卫道的宗旨。
几年前,南冥帝国西部的一个顶级宗门因为勾结鬼渊楼而被镇天司发现,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了那个宗门。
镇天司没有禀告皇室,直接下手,干净利索。
神医谷
此地灵脉聚集,玄气氤氲,仍是造化之地,群山绵延,云烟缭绕,说之为仙家之地也是不为过的。
祠堂之中,有几道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此处,神医谷司家都知道这是许多年前的被赶出去的那批人。
如今的他们回来了,狼狈地离开,自然也是狼狈而去。
众人不敢反对,因为此次谷主的态度异常地坚硬。
密室之中,唯有两人盘膝而坐,他们似乎有很久没有这般了,时间异常地悠远。
“天行,辛苦了!”
多年已逝,岁月的痕迹已在神医谷谷主的脸上留下了些许刻印。
天寂子说出了两人之间多年来的第一次话,昏老的瞳孔直视着面前年轻人的面容,一动不动。
“谷主,我们回家了!”
是的,他们再次回家人,不再是远方的流浪者,不再身在异客,不再羁旅。 可是有时候家的定义很简单,温暖,团圆美满就可以。 而在天灵镇的那些年,那些东西都有过,那么天灵司家到底算不算一种家。 司天行的心中自有定义,天寂子自然也明白这群人当时的苦楚。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你先走吧。” 司天行不为所动,似乎还有话没有给天寂子说,“衍儿叫我给你带一句话。” 衍儿? 天寂子脑海之中浮起了那个可爱少年的模样,可是毕竟自己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之一啊。 “他说老爷子保重!”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注视着司天行离开的身影,天寂子潸然泪下,老泪纵横。 他不明白自己这些年的选择到底有没有意义,至少在目前看来,是没有丝毫的意义。 自己心爱的徒弟和从小养大的女儿都是死于自己那场密谋的计划之中,他们本来可以有着不同的人生,奈何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残忍地推进了深渊。 “墨老头,你可要好好地保护住我那外孙,不然黄泉之下,定不会放过你!” 冗长的叹息之声在黑夜之中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而且还是那般的苍老无力。 南冥帝国一处 镇天司和鬼渊楼一般,都在天玄大陆建立着许多的分部,而在南冥帝国也是有着他们的分部。 南冥帝国的镇天司坐落于都城建立东部,虽处荒郊,也是有着自己的规则。 一位男子靠着城墙之上,注视着那杆旗子,思考着自己的人生目的。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成为了镇天司的一员,而不是像其他同龄人一般向往着五宗。 万心扬有着自己的信仰和追求,如今鬼渊楼的势力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玄大陆。 他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看着自己的朋友和伙伴被鬼渊楼残害或者蛊惑,万心扬都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理想。 总有一天,他和镇天司的前辈一同将鬼渊楼的势力连根拔起,还这盛世一片安宁。 “万师兄,我听说墨老带回来一个小家伙回来,看起来天赋很高呢。” 陈力身着玄色的武服,看起来干练了不少,向着这位冷漠的万师兄说着自己今天发现的小道消息。 “小家伙?!” 万心扬出现了些许疑问,墨老怎么出去一次就带了一个人回来,并且他可是一个非常严格的人啊。 镇天司招收新成员的时间应该是在明年冬季,现在还并不是时候,看来这新来的小家伙应该是有着不一样的地方。 “陈力,我们去看看那个小家伙吧。” 万心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掩饰住自己的求才若渴的心情。 不料却是被自己的心腹陈力一眼就看穿了,“万师兄,你这是对人家起了心思啊!” 墨老看准的人一般都不差,更何况他的身份。 上一次的招生之中,自己这一方的成员大部分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正形的。 如今的司衍卧于病榻之上,即便是睁开眼睛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稍微地挪移了一**子,感觉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仔细一看,正是阿遇这只小狐狸。 阿遇露出了开心的眼神,用爪子轻轻地碰了一下司衍受伤的手臂,似乎再问他这里痛不痛。 司衍温柔一笑,有时候畜生都比人简单得多,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 “你醒了?” 墨尘就是之前天灵镇和平药堂的那位老者,他早就注意到司衍的存在,不过小家伙给他的惊喜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司衍左右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这很可能改变自己以往的人生。 “这是哪里?”司衍简单一问,支撑着身体,他能够感觉到外面有很多眼睛注视着自己。 “镇天司。” 墨尘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司衍对于镇天司三个字很陌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它的名字。 墨尘摸了一下下颚的胡须,笑着说道,脸上的褶皱凸显了出来,“鬼渊楼可了解过?” 鬼渊楼?! 司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这是他一生为之报复的一个地方。 即便此时的他已经只有二十年的寿命,司衍也要鬼渊楼付出代价。 “了解过一些。” 墨尘有点意外,看来这个孩子还并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墨尘再次想到那个晚上司衍决然的眼神,若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怎么有胆量服用那九毒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