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之上,廖无人烟。
唯有一座孤坟冷清清地坐落于此,一老一少都静静地矗立在坟墓的面前。
两人的神色都不是十分地好,少年的面色更是显得难堪起来。
每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父母死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盘旋于脑海之中,不能遗忘。
司天行面色平静地看着司空寒夫妇的坟墓,再看了一眼年仅十岁的司衍。
这个孩子很不容易,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希望这个孩子带着仇恨活下去,也不会让他成为大长老进入本家的唯一手段。
司天行面色温柔,摸了一下司衍的小头,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有些事情全盘脱出了,不然这孩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
“衍儿,我知道你这些年的心情,但是有些话,天行叔叔还是想要给你说一声,关于你父母的。”
注意到少年眼中的坚毅,司天行苦涩一笑,不得不在言语的后面加上关于你父母五字。
看来这孩子心中的仇恨已经变得不可磨灭了,难道这就是因果轮回吗?
“你说吧,天行叔叔,衍儿听着就是。”
司天行欣慰一笑,所幸这这孩子还没有被心中的仇恨淹没掉理智。
其实司衍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因何而死,他不能让自己九泉之下的父母死不瞑目。
看到司衍眼中的疑问,司天行便慢慢道来。
“其实你的父母是神医谷的内门弟子,你父亲司空寒是神医谷第一弟子,其炼药的天赋比起天玄大陆的任何一位年轻炼药师都是遥遥领先,而且他曾经更是当代神医谷谷主天寂子的关门弟子。”
说到此,司天行的眼球跳了一下,颇为惋惜地看了一眼司衍。
如果事情的最终走向不是那般模样的话,如今的司衍应该也是年轻一辈的顶尖炼药师,然而天意弄人,上天给司空寒一家三口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司衍面色淡定,没有理会,他只想知道父母为何而死。
“然后呢?”司衍不紧不慢地我问道。
见状,司天行只好继续地说道,“然后就是神医谷传入司空寒夫妇入世行医,悬壶济世,被世人称赞为圣手夫妇。”
“在然后的话,天下传言司空寒偷盗神医谷的圣物神皇尺被老谷主发现,废掉玄天气海,败走落阳。”
神皇尺?!
听到这三个字,司衍神色稍微变得慌张其起来,摸了一下衣袖中的六灵扇,难道这就是神皇尺?!
顿然之间,司天行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郑重地对着小司衍说道,“你的父母因神皇尺而死,但是你父母交代我要把你好好地抚养长大,所以我和他们都希望你不要带着仇恨活下去。”
司衍却是冷冷地推开他的手,眼神出现了以往不曾有的决然之意。
“父母既然被人杀害,为人子自当是要沉冤昭雪,报仇雪恨。”
“天下人于我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此世浑浊不堪,我便烧一把九幽烈火,与此世共焚!”
“衍儿,你.......”
司天行觉得面前的司衍绝对不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满是恶意的魔头。
那番话语竟然让他这个玄灵级别的强者无端由地产生了些许的恐惧。
这真的是司衍?
司天行看不透,也不想不看透,当年的司空寒天赋卓然,不仅是在炼药之上取得斐然的成而且在修炼之上也是不遑多让。
其子司衍又能低到哪里去?
司天行恍惚中从之前的司衍看到了年少时的司空寒,也是这般踌躇满志,但是前者的眼神竟是让他生出些许心悸。
“抱歉,天行叔叔,司衍得罪了。”
不只是司天行害怕到了,就连司衍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中积攒了如此的怨气。
“无论什么时候,落阳郡天灵司家都是你强力的后盾,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有些事情你放开手脚去做吧。”
既然这孩子内心有着滔天仇意,自己所言便再无大用,司天行只希望此子不要步了他父亲的后尘,若是司空寒不要那般死扛,便不会有那样的下场了。
“对了,你去一趟藏经阁吧,选一部功法和一把玄器,这是你应得的。”
司天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互转过头对着司衍这般说道。
司衍微微颔首,突然之间,司天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了他。
“这是六灵珠,是你母亲生前留给你的,她说如果有一天还是做出那样的选择,便把此物给你,希望你不要乱杀无辜。”
听闻此言,司衍一阵,心里面一阵苦笑。
这天灵司家好不容易才摆脱神医谷的束缚,若是因为自己惨遭灭门,自己可是头号罪人了。
司天行走后,司衍坐在父母的坟墓前缓缓地打开锦盒。
锦盒之内,六颗熠熠生辉的珠子放射出惊艳的色彩,即便此时此刻是大白天,但是这六颗珠子的颜色依旧清晰可见。
当看到这六颗珠子的时候,司衍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六灵珠?
六灵扇?
一切都是巧合对吧,娘?
不知不觉之中,司衍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尘封已久的画面....... 娘亲,我能不能说你不务正业呢,嘻嘻嘻! 小鬼头倒是学起大人的模样教训我来了,我这占卦之术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天凤儿注意到司衍憨憨一笑,定然是被自家孩子识破了。 她本是神医谷弟子,奈何不通习炼药之术,反而是钻研起了占卦之术,倒是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 所幸司空寒向来尊重她的想法。有时候还和他一起去胡闹......... 恍然之间,司衍的眼眶已经匾额湿润起来,原来有些事情早已注定好了,所以你们那一天才叫我晚点回来。 你们早都知道的,是不是...... 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的...... 青色细雨,绿竹摇曳。 朦胧细雨掩住了哭泣之声,如同一位母亲一般抚摸着少年单薄的身影。 藏经阁 按照之前的比试规定,前三甲可以来藏经阁挑选一门黄阶功法,比试的魁首者更是可以获得一把黄阶下品的玄器,这倒是很合司衍的胃口。 藏经阁异常地冷清,唯有一位扫地的老者缓慢地移动着身躯。 “你是司衍?跟我来吧。”老者淡然地说了一声。 司衍皱了一下眉毛,不明白对方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老者似乎看出了司衍心中的疑问,笑了一下,松弛的老脸浮起了些许褶皱。 九窍玄尺的天才早在司家传开了,之前更是力压司天阳那个混小子,然后再是于坊市之中制服二阶玄者王思洋,为我司家找回了颜面,这样的人谁不关心一下?” 老者将这几天发生司衍身上的事情娓娓道来,倒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倒是晚辈唐突了。” “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老者轻轻地点瞥了一眼少不更事的少年,但是一眼都看出了这少不更事完全是伪装出来了。 “为何这般说?”司衍心中焦急了一分,仔细地询问道。 “你把司天阳打伤让其在病榻之上躺半年,二长老那脉定然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 不料老者并未从司衍的眼中从看出任何的恐惧之意,而是淡然。 难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怕司云海的报复吗? 那司云海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必然不会轻易地饶掉司衍。 “不知你是胸有成竹,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司衍无奈一笑,那司天阳完全是自讨苦吃,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二长老一脉虽然人丁不兴,但是其弟子还是有几个厉害的。” “听闻司天阳的表兄司峰在落阳郡神灵学院就读,一听说到自己的表弟被人谋害了,如今的他早已马不停蹄地赶往天灵镇指名道姓地向你讨一个说法。”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句话用来此时的司衍是最好不过的,他可是没有任何的死手,反而是那个司天阳想要和自己搏命。 不只是有意之心还是无意之举,老者诙谐地看了一眼司衍。 “司峰仍是五阶玄者,你得做好准备啊,我还听说二长老之子更是在南灵帝国身居要职,好之为之吧,少年娃!” 不知道出于什么感觉,司衍特别想把面前带路的老东西活生生地掐死,他这一说,感觉自己摊上的事情更大了。 看来自己要提前地谋划有些事情了,不能做坐以待毙了,必须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二长老司云海应该很想自己死,以此打压司家之主司天行和大长老司凌空。 然而那日的事情定然是让他出人意料,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此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迅速地提升自己的修为,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只有学会如何生存下去才能为父母报仇雪恨。 偌大的藏经阁有三层,不过另外两层有禁制,无法进去。 自司衍进入到藏经阁的第一层后,便没有发现老者的踪迹了,这也是让他乐得一个清静自在,好好地找一本功法。 突然他的目光凝聚着一处,心中一阵窃喜,想不到这里也有合适自己的功法,这样也不用换掉自己当前的折扇了。 《天扇决》 司衍喜出望外地看着这门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