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斜阳洒下淡淡的余辉,将这片天地渲染成一副优美的画卷。
一片山压之上,一身黑袍的杨植紧抱肩膀,站在三个石碑前面,碑后是三座新立起来的坟。再回大枯村时,焦黑的大枯村已经被长出来的青色野草覆盖了,杨植在废墟中找到了张猎户的黄铜烟杆和张红婵的衣物,建了这三座衣冠冢。
夕阳的余辉洒下,显得少年格外的落寞。
“爹,娘,蝉姐,我回来了,植儿今年十五了,已经有了给你们报仇的能力,这次回来我必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说到这里,杨植原本俊逸的脸庞骤然变得狰狞,眼中闪过凶光。这血海深仇他杨植从未忘记,不仅要报仇,他还不能让那些恶匪轻易的死去。
“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护植儿,安息吧!”杨植神情坚定在夕阳之下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
次日凌晨,沙丘镇城门前
“哒、哒、哒.........\"
一匹枣红色骏马驮着一个少年走在黄土道路上,马背上左边挂着一只鹿腿,右边挂着一根闪着寒芒的牛角。少年倒骑骏马,一身黑袍,腰间挂着一个布袋。两条剑眉,一张薄薄的嘴唇,面容刚毅俊朗。此刻少年双手反抱着后脑勺躺在马背上,嘴里叼着一颗草,闭眼享受这清晨的安静。
不错,这少年正是杨植。骏马名轻鸿,是一种山林中的食肉猛兽,脾气爆裂,但四肢健壮,脚步飞快。杨植在山中打猎时偶然遇到一群轻鸿马在溪流旁饮水,便抓了一匹最强壮的驯服当了坐骑。
“唉,哥几个,那少年郎一看就是‘雏’,咱们去刮点油水?”
“几天都没开荤了,走,一块去看看”
就在杨植快进入镇时,原本蹲在城门前的几个武者起身抱着肩膀拦住了杨植的去路,
“小哥,城里规定,入城需要交入城费二十个铜板,交钱吧!”一个身材高大的黄衣武者走出来抱着肩膀站在马前,嘴角噙着笑缓缓说道。
“让开!”杨植淡淡的说了一句,看都不看一眼。这几个货色什么样他最清楚,借着看守城门的名义暗中捞油水,不知道这些年骗了多少老实的商人和村民。
听着杨植不咸不淡的话,黄衣武者有些不高兴,笑容缓缓收敛,“小哥,这是镇上规定,别难为我们兄弟。”
“让开!”杨植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噗嗤!”
耳旁旁边的同伴暗中发出的嗤笑,黄衣武者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眼前的少年有点不给他面子。钱收到收不到不重要,关键以后传出去他在这帮兄弟们中可怎么混?
“狂妄的小子,你给我下来。”黄衣武者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大喝一声,五指成爪向杨植抓去,想把他抓下马好好教训教训。
‘啪’一只修长的手掌闪电般伸出。
黄衣神色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被少年修长五指擒住的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一样,拉都拉不动,随即大怒;“你小子..”伸出左手就要再打。
“咔吧”从手腕处传来一声脆响
“啊.........,\"
伴随着骨节断裂的脆响,黄衣发出惨痛的叫声,脸上肌肉控制不住的跳动几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滚,’杨植发出一声沉闷的喝声,随即右手猛地发力,像掷沙袋一样,将汉子抛出数十米远。常态下的他足有四百多斤的力量,扔这锻体二重的汉子跟玩一样。不理会周围人敬畏的目光,神色平淡的闭着眼躺在马背上,右腿一蹬马屁股,轻鸿随即迈开四蹄缓缓向城内走去。
“你们是眼瞎了吗?老子撒泡尿的功夫你们就惹出折磨大的事。”韩姓汉子匆忙赶到城门,对着众人破口大骂,伸手指向断腕的汉子,“即便不认识,那少年倒骑马的功夫你们还瞧不出来吗,还有那半根金睛犀牛的角,你们....,”汉子伸手摸着额头,一脸无奈。
沙丘镇城中
“踢踏、踢踏.........\"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红色骏马走在城内,马背上俊逸潇洒的少年不时引得两旁女子微微侧目,眼中流出异彩。虽然这里是城镇,同样有不俗的青年俊杰,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浑身透露着干净坚韧、自傲的神采,有一股出尘之气。
少顷,杨植控制着轻鸿缓缓来到了一处门前挂着幡旗的茶馆。
“吁.....
杨植一拍马脖子,轻鸿便在茶铺前乖巧的停下了四条腿。
杨植翻身矫健下马,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伸出右手遮住略有些刺眼的阳光。仰起修长的脖颈凝视着眼前的幡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写在上面,‘茶馆’。很像是这家店的老板请不起城中墨客的笔迹,然后自己写的。
“不错,就是这里,”杨植轻声嘀咕了一句,旋即将马缰绳拴在了店门前的木桩上,取下犀牛角背在背上大踏步朝茶铺里走去。
伸腿迈过门栏,杨植展开眸子往店里扫视了一圈,此时店里苦苦请清的没有什么人,一个略显憨厚的老板坐在柜台里。杨植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两年前自己走时,这店里没什么人,现在竟然还没什么人,真不知道这老板到底是怎么经营下来的。随即找了个靠门的桌子坐了下来。将牛角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地上。
王连山坐在柜台里连忙直起身来,眼前一身黑袍的少年气质有些不凡,他这小店曾经来过贵客,还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值秋季,来往收货的商贸众多,镇上最好的几个酒楼都被占满了,才来的自己小店,不过出手阔绰,打赏的钱都足够顶上自己这小店一个月的收入。不敢怠慢,王连山从柜台后端着凉茶转出身来,来到杨植面前。
一边给杨植倒茶一边浅笑着问道“小兄弟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小店虽小,倒也有几种可口的饭菜。”
“王老板!不记得我了,”杨植注视着王连山,笑吟吟的问道。
听着眼前的少年突然的这么一问,王连山面带困惑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一头黑色的碎发,棱角分明的脸,自己确实没见过这般样貌的少年。旋即放下茶壶,用确定的语气摇头说:“小兄弟怕认错人了吧,我确实未见过你。”
杨植一愣,随即好笑的用手摸了摸线条流畅的脸庞,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圆乎乎的小脸已经变得有些尖锐,趴趴的鼻子也变得高挺。无奈的苦笑提醒一句,“王叔,两年前我在镇上卖过柴。”
“你...你、你是杨植,”王连山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手中茶壶掉落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杨植。两年前杨植将柴车暂放在自己家中,随即匆忙跑回家。次日他便听到消息,大枯村被屠村了!!!他以为当初的卖柴少年再也回不来了,还曾忧伤过一阵子,没想到....没想到小杨植再次回来,而且变化这么大。
仔细凝视着眼前杨植的眉毛和眼角,真的和记忆中的小杨植有几分神似。
敏捷的接住掉落的茶壶,端起粗瓷大碗,低头喝了几口。杨植眼神注视着王连山的面庞,嘴角噙着笑的点了点头。王连山对他确实不错,自己卖柴口渴来这里讨茶喝眼前的老板念自己年幼,从来不肯收自己钱。这也使的杨植再次回到沙丘镇,第一个找的便是他。
确认了眼前就是记忆中的杨植,王连山神色一震,接着放声大笑,不禁为眼前脱胎换骨的少年感到一阵高兴。随即感叹,“没想到时间真是神奇啊!两年不见,眼前的卖柴少年竟长的一表人才,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小杨植这一大早你肯定没吃饭,我现在就让你嫂子做几个小菜,咱俩好好喝两杯。”王连山脸上堆着笑容,起身就要忙活
杨植眉毛上扬,眼角同样带着点点笑意,伸出手掌拉了一下王连山的宽大衣袖。“王叔,饭不急着吃,我这次来主要想在镇上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知你有没有....”
耳旁传来杨植略显急迫的声音,“落脚的地方吗....你倒是运气好,我这里还真有一个,”王连山神色一怔,旋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有一个朋友正好有一间院子,平日里都是租给往来的商人,现在正值淡季,手里院子空闲。朋友也让他们帮忙介绍有想要的人。
“事不宜迟,走吧。”杨植语气急迫,伸出宽大的手掌将地上的牛角背到背上,就要前去。王连山看他心急,也不含糊,走在杨植前面领路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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