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禁术带来的后果,使风梓全身气势全无。毫无血色的脸上,仍然怨恨的看着风尘:
“风尘,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今日,你不杀我,每日我便带人杀光你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风梓的话不可谓不怨毒,那扭曲的目光好似一条毒蛇。
不过,这条蛇好似被拔了毒牙,只会龇牙咧嘴,但仍敢肆意妄为。
风尘眼神一凛,嘴角的浅笑消失。
“哈哈,风尘,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你等着,我肯定……”
风梓的行为已经不能称为自讨苦吃,而是自掘坟墓。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风家的夜空,面对整片浩瀚星空,他的惨叫是无力的。
“我的手,我的手……”
前所未有的疼痛袭来,使人差点晕厥过去。
风梓痛苦的喊叫着,他已经不能感觉到右手的存在。
他的右手自肘弯处,被风尘直接一脚踩断,丝毫不犹豫。
此时,他的脚还在他的那堆血肉处,缓慢的扭动白靴。坚硬的靴子底部,挤压着风梓的肩膀与地面摩擦。
“啊——”
风梓惨叫不停。
风尘人畜无害,冷冷一笑:
“哟,这不是风大公子,不是说了不要乱吠吗?你这样乱叫,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在杀猪呢。”
“噗嗤!“
“哈哈哈!”
围观之人瞬间被逗笑,笑得前俯后仰。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风梓想要他死,他自然不会手软。
风梓敢侮辱他,他自然要一点点的踩碎他的尊严与虚荣心。
“风大公子,你不是说我是废物吗?我怎么看起来不对啊,我这废物站着,你怎么趴着了,还这般凄惨样子,咂咂……”
“风大公子,你不是说我教训我吗?现在是谁在教训谁啊?”
“风大公子,你不是说我偷袭他吗?我们俩这实力,谁偷袭谁,我相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风大公子,你不是说让大家帮你看看吗?你怎么不抬起头啊,来,让大家看看你……”
………
风尘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钢刀,刺碎风梓最后的尊严。
每一句话都像一条鞭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敬人者,如恒敬之;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从前敢肆意羞辱我,就应该有觉悟被我欺辱的一天。”
风尘淡淡的说道。
他将会是风尘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杀的第一个武者,
也是他要回来的第一份尊严。
风梓作为一个堂主之子,修为也有灵玄境,而且极要面子。
那么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愿意来守门呢?
为了侮辱他!!
从前,只要风尘到风家,他必定想方设法的侮辱风尘。
从前,只要看见风尘,他就要特意刁难风尘。
两人并无过节,他却一次次向欺辱他,一次次诬陷他。
他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暗中针对自己的事,其实风尘心里一清二楚。
如果问风尘,在这个世界上,你最恨的人是谁,无疑便是他——风梓。
“风尘,有本事,你就杀了……”
风梓的话,如风凝固,似云消散,猝然而止。
惊恐的目光,带着一丝悔恨,脖间一凉,为时已晚。
风梓,死!!
风尘没有多看他的尸体一眼,孤独的背影,月光照耀,更显妖异,飘然绝尘而去。
“啊!”
风家女弟子再次发出尖叫,有的是被死去的风梓吓的,有的是犯了花痴。
背后混乱一片,一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看着地上气息全无的风梓,顿时嚎啕大哭………
正值彗虚城夜晚正热闹的时候,街上的行人还很多,三五成群,灯火通明,四处闲逛。
风尘不喜热闹,所以都是循着记忆,找一些稍微偏僻的街道。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月光如水,幽静无声。
风尘止住了脚步,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幽深的令人害怕。好似藏着一个食梦的魔,将人的意识一点点撕扯。
悄无声息的。
风尘保证自己没有眼花,原本孤月高悬,此时已是月下佳人半遮朦胧。
一道纤弱细柳的背影悄然出现,静静的立于风尘正对面的画栋雕梁上。
虽只是背影,已是绝美!
身材纤细,细腰只怕不堪一握,背影略显孤独,似带着一丝怜人的伤感,使人为之心碎。
如瀑长发倾泄而下,流至腰间,随风飘然,发丝张扬,似揉碎在月光中,难辨青丝与皎月。
随意穿着一白色罗衫,腰间一温润玉带缠绕,被月光照耀,光美轮美奂,幻彩空灵。
风尘目光留恋在那背影,虽是炽热,丝毫不显淫秽,仿佛在欣赏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仙子,不知有何事?”
风尘轻笑说道,她便是幻滟仙子!!
寂静的夜晚,好似停止了一般,无人回答。
风尘也不怒,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在风神谷,风尘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就是她。虽说没看见脸,但是刚才她一出现,风尘便。认出了她。
甚至说,风尘不是在等她来找自己吗?
凹凸玲珑的身材,曼妙完美的曲线,韵美雪白的长腿……只怕那传说中的月中仙子也不过如此吧!
风尘在心中暗自赞叹。
唰!
幻滟仙子的身体从前方消失。
下一瞬,一张白纱遮面的雪玉仙颜,突然出现在风尘的面前,占据着风尘整个视野。
温润如玉的雪额,与风尘不足一尺。
淡淡的香味扑鼻,沁人心脾,她语珠轻吐,清丽的话语,似夜莺婉转,向风生香。
“你…是…尘儿吗?”
看得出女子有些激动,竭力掩饰,说话间仍带有丝颤音。
她伸出葱玉般雪白的纤指,俏骨协调,指甲也似星光灿烂。
风尘:“……”
凤眸微漾,她的手停滞在空中,距离风尘的手只有一指距离。
可是这一指的距离,对于她来说又是那么的遥远。
幻滟激动,深邃的眸子,好似有星辰滑落,但又被复位至星空。
“仙子……”
风尘抓着她的软弱无骨的素手,微凉滑腻,她本能的有些抵触。
在风尘一声动情清喊之下,她停止了一切动作,任由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