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抓着幻滟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目光轻柔,深沉似水。
唯恐惊扰了面前的女子,唯恐打破眼前这梦一般的美好。
女子冰冷的目光落在风尘的脸上,渐渐的融化成万缕风情。
白纱遮挡下的仙颜也露出一丝消失已久的笑容,显得那么别扭,但又是那么美丽。
风尘本能能够的想要亲近面前的女子,风尘又很多的话都想要向她倾诉。哪怕他与他只是第一交谈,第二次相遇。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吗?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对于面前这位自称是他‘姐’的幻滟仙子,风尘丝毫没有警惕感。
他不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这种血脉感应证明了一切。
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彼此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是她!以一己之力复活了风尘!
是她!不顾风家反对,一意孤行!
是她!为了他,独自来到这天古大陆!
…………
没有人知道,幻滟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
一晃眼,当初的稚嫩孩童变成了如玉少年,再看看自己,自己不也从当初与他嬉戏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模样吗?
回忆的重量,太重,比世间一切东西都要重上千百倍。
“姐,我可以叫你幻儿吗?”
风尘毫不避讳,他本能的意识告诉自己要叫幻儿,不能叫幻儿姐姐,说道。
“嗯!尘儿,你愿意怎样叫,就怎样叫,我都同意。”
幻滟语气缓和,吐气轻语。
幻滟适应了与风尘相处的氛围,之前的疑虑全部烟消云散。
纤纤玉手,捧着风尘的脸,慢慢的抚摸几下,极尽温柔。
“幻儿,你能告诉我一些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唰!
身前靓影一闪,俏丽仙颜,眨眼间,鬼魅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尘错愕:“……”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人影?
我才说一句话,就跑了。我一句话的威力,想不到这么大。
风尘摸了摸鼻子,尴尬浅笑。
风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目标是彗虚城一家很小的商铺。
走后不足半响。
缥缈月光下,朦胧仙影再次出现,立于原地,与刚才并不不同。
风尘只知她突然转身消失,而没有注意到那转身间,悄然滑落的晶莹。
晶莹剔透,微带湿润,幻滟伸出玉手,摸了摸眼角。
“这,就是眼泪吗?”
幻滟清冷的说道,看着指尖晶莹,泪珠似有似无。
风家不欢迎风尘,风尘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待在风家。
风尘也看出了,风家包括那风家主风骁龙对他都不太感冒。
好在,风尘还有最后一个去处。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商铺,上面挂着‘药灵堂’的牌子,是一家买药与看病的店铺。
“悬壶济世,执医者仁心;不论贫富,为杏林春暖”风尘扫视门前的对联。
已见过多遍,现在看那苍劲有力,矫若游龙的大字,仍是心颤不已。
门面很小,好在有三层,其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窗饰精美。脱落的木色,告诉世人这是家传承多年的老店。
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街,已是不错。
风尘看了看门上的锁,看来她没在,心里略微有些沮丧。
一跃而起,无比熟悉的推开二楼一扇窗户,飞快的翻身进入。
淡淡的光芒从房间中升起,石整个房间都被照亮。小小的房间只有三四米宽,长度也只有七八米。
载房间的中间,有着一个小巧的风屏,将房间分割成两半,在其两侧各有着一张床。
都是粉红色的被褥,纱帐,空气中还有着一丝处子自然的淡淡幽香。
风尘来到一张床旁,手尝试着向床下某个地方摸去。突然眉梢一跳,喜上眉梢,拿出了一封信。
麻利拆开,一段隽永细腻的字迹:
“主人,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肯定没有再你身旁。昨日你去风家领取月供,一夜未归,我去风家寻找你时,他们说你们已经回去。”
“主人,你是不是又偷偷修炼去了?画儿好担心你,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儿寻找你。\"
\"画儿想到再有几日就是爹爹的祭日,所以就返回擒龙村等待。如果主人你看见这封信的话,不要为画儿担心。——黛画亲笔”
这里就是风尘之前所睡的房间,自从三年前,风尘被风家赶出风家以来,风尘便一直睡在这里,对这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
黛画,是在没有遇到幻滟之前,他唯一的亲人!
一夜无话,紫气东来时分。
风尘悠悠的醒了过来,这是他来到天古大陆后,睡的最安稳一夜。
先洗了一把脸,风尘看了一眼铜镜中,自己俊美的外表,若有所思,对今天的行程,心中有了打算。
趁人不多的时候,依旧从二楼窗户迅速飞出,瞬间,消失在街道上。
彗虚城靠近北荒山脉,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北荒山脉孕育的东西,以贩卖药材和魔兽魔核为主。
不知从何时开始,北荒山脉就已经出现,悠久的历史自然孕育了无数的药材,天材地宝,数量之多,惊世骇俗。
而其复杂的野外环境,给众多魔兽提供了适应的生活空间,是以,其中魔兽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是北荒山脉造就了彗虚城的人烟鼎盛,商会聚集。
此时,风尘就来到了彗虚城最繁华的一条街,这里大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会以及各种各样的商铺。
风尘没有去沧澜国最大商会——蜚云商会,不是不想,是没钱。
好吧!简单来说,现在的风尘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穷的叮当响。
随便挑选了一家小商铺,风尘走了过去,门口的小厮立即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小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小厮客气问道。毕竟风尘身上的衣服可是幻滟仙子给的,穿在风尘身上,看起来华美异常,含蓄谦逊。
风尘不语。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高大瘦弱,他脸色淡白,眼眶微凹,长相还是不错的,行走时脚步虚浮,绵软无力。
“滚开!咳咳!”
嚣张的年轻男子见风尘站在他面前,暴喝一声,随即遍就咳嗽不止,喘不过气来,憋成猪肝色。
小厮看见年轻男子,面露一丝敬色,转瞬即逝。
虽掩饰的很好,但还是没有逃过风尘的眼睛。
这人身份不简单?
很好,我就喜欢吊打自视甚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