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这么宽,我凭什么要让开!如果按照风尘的心思,这路他铁定是不会让的。
毕竟这路这么宽,他完全是纨绔子弟做派,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但是今天有事,暂且放过他。
年轻男子轻蔑的看了一眼风尘,之后迫不及待的远去。
身影很快被人流掩盖,消失不见。
风尘就当出门没看黄历,遇上了一头蠢猪。在小厮的带领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店铺。
这家店铺有着两个门面,与那些动不动占据半条街的大商会相比,显得有些寒碜。
但药香味扑鼻,各种香味混杂,灵气浓郁异常。
商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和一些水玉盒,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正对着门是柜台,那里坐在一个看起来年过古稀的老头,老头一身青衣,面容冷峻,皱纹好似刀削而成。
他半眯着眼睛,仿佛正在睡觉。
这是个高手!!
风尘隐隐感受到威胁。
风尘将商铺一楼的商品大致一遍,全部都是药材。脚步轻缓,突然走至商铺一杂乱角落。
那里是一个阴暗角落,如果不认真看的话,一定不会知道在这些木架后面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地面上随意堆放着一些杂物,这些大都是一些品相不好,药力流失殆尽的药材,卖不出去,所以被遗弃在这。
当然,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杂草野花之类的东西。
见风尘就要上手,旁边小厮赶紧道:
“这位公子,你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风尘愣了一会,点了点头,小厮好心一问,倒给了风尘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小厮见风尘白净的双手,以为他会显脏,出言帮助。
“不要了,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风尘毫不避讳的将手伸进那一堆杂乱的药材中,翻找起来,霉味,潮湿,令人闻了为之倒胃。
摸索一阵,风尘终于心满意足的抽出了手,手里拿着一截三四十寸长短的木枝。
墨黑色的树皮,炼狱的色彩,暗淡无光,丝毫没有灵气。
“不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风尘径直来到那柜台前,对着那老者拱手,毕恭毕敬道。
老者浑身气势内敛,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深浅。
半眯的眼睛终于缓缓的睁开,浑浊的目光中,似有一股锋芒闪出,锋芒毕露。
“小家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老者温和一笑,慈祥安静: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萧,认识我的人都称呼我一声萧管家,是名炼丹师。”
炼丹师!
风尘听了眼睛不禁一凉,对于炼丹,他还是比较好奇的。
至于萧管家?哪家的管家?风尘没有多问。
因为想让你知道的,他主动会说,不想让你知道的,呵呵,何必自讨没趣。
“晚辈姓风名尘,风尘。第一次见面,若有冒犯之处,前辈还请海涵。”
风尘说话滴水不漏,不卑不亢。
见萧老醒来,旁边小厮瞳孔缩小,快速退下,萧管家主动自我介绍,这可是少见的事情。
“公子姓风,可是来自彗虚城五大家族之一的风家。”
风尘摇了摇头,对于风家他完全没有什么归宿感,这在常人看来足以荣耀的身份却是风尘的一大耻辱。
“前辈,长话短说,晚辈只是想要一些血魔藤,巴火蛇晶,幽碧树叶,刺星草,寒芒雪花,都要两斤,这些应该都比较常见吧。”
风尘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
萧管家记了一下风尘说的,暗自皱眉。
风尘要的这些药材都是极致之物,血魔藤,巴火蛇晶这些都是极阳极刚之物。
而幽碧数叶,刺星草,寒芒雪花都是极阴极寒之物,任意一种都足以致命。
“我能冒昧的问问,风公子要这些药材打算干嘛?”
风尘说的对,这些药材都比较常见,随便一个商铺都有的卖。但他实在想不出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说呢……”
“如果有什么不好方便的话,不说也无妨。小李,按照这张这位公子说的,把这些药全部抓来。”
萧管家喊了一声,之前接待风尘的小厮上来,麻利的将药单拿走。
很快,小李走上前来,拿着一堆打包好的药材。风尘一把接过,生怕跑了似的。
随即,转脸又与萧管家谈话,寡淡如水,极没营养。
一坐,日上三竿。
“风公子,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萧管家隐隐猜到了风尘的意思,略带玩味的说道。
风尘:“……”
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还没来?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善茬,看起来慈眉善目,只怕来历也不简单。
看他那深意的目光,只怕已经猜出来我身无分文。
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人,被人发现,风尘依旧镇定自若。
来了!
“萧管家,萧管家,你快看看公子这是怎么了?”
外面传来吵闹声与急促脚步声。
一个随处先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两个人抬着一个年轻男子迅速冲了进来。
年轻男子赫然就是风尘之前看见的那嚣张男子!!
此时,他正浑身抽搐,被一薄薄的锦绣被子盖着。
双目紧闭,眉毛颤抖,面露痛苦之色,头发湿漉漉的,好像是汗渍,似有喷薄而出的欢愉感。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萧管家见年轻男子生命气息微弱,大骇,连忙问其缘由。
那随从用余光瞟了瞟风尘,意思不言而喻。
“混账,少爷,到底怎么了?少爷要是有什么差错,是你们担待的起的吗?”
“快点说,越详细越好,你要是有一点遗漏,小心我……”
风尘还没有识趣离开,萧管家已是大吼一声,先前那份淡定早已不见。
嘴角浅笑,在场无一人注意到。
果然,嘿嘿嘿嘿…
萧管家之所以这番做派,倒不是因为风尘,而是昏迷的男子已刻不容缓,随时可能丧命。
“是,是,是。”那随从连忙点头,想到面前老者的凶名。
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脸色一变再变,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
“今早,少爷独自一人出去,作为他的随从,他不让我跟着去。”
“但是为了少爷的安全,我还是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之后就看见他进了烟绮阁。”
绮烟阁呀,我知道啊,嘿嘿,有一群卖鲍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