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境外孤神

第27章 独怆然而涕下

境外孤神 大豆哥 6987 2026-08-21 22:56

  

苍老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理会宁折疑虑。

  

“这首诗出自诗仙李白,小女娃儿没有听说过此人倒也正常!”

  

“倒是男娃儿,应该有所耳闻啊,为何却也不知?”

  

“你这男娃儿真是张扬跳脱的紧啊,老夫一直在你面前,你却说我不敢现身一见?”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宁折大感莫名烦躁,大声怒骂道:“放你奶奶滴狗臭屁,老子上哪去听闻这些狗屁诗词?”

  

“还有,老子面前明明是做雕像,哪有你个老东西的影子?你…”

  

话至中途,宁折忽然怔怔不言,抬眸看向面前的石雕像,蓦然间仿佛看到了那雕像上的一张脸,竟微微泛起笑意。

  

重伤的宁折本就被天地易位的池塘湖水震惊的不轻,此刻看到石雕像泛笑,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眉心间那抹愁纹,被他撑的极为开阔,似乎能容纳下这方天地。

  

如果天地易位,是取日月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石雕像都能说话,亦能微笑,这是什么……

  

如此一幕,实在过于诡异,以至于他张着嘴巴,竟说不出要骂人的话。

  

“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言慕雪始终冰冷性子,最先收起那些震撼,凝眸望着那尊石雕像,疑问道。

  

  

石雕像的脸仿佛因言慕雪的问话而变的凝滞,嘴角似动非动,沉默了大半晌,声音才蓦地悠悠传出。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石雕像仿佛化作一位酒客,让人一眼看去,宛若看到他正坐在酒肆里,举杯痛饮,时而大声狂笑,做癫狂之状,时而低声呢喃,作落拓之举,又时而痛声离殇,作悲怆之行。

  

这句诗声刚落,一股浓郁的悲怆惆怅之气,自石雕像上涌入宁折二人面前。

  

让人不仅发出感叹:这该是一个怎样落寞寂寥的老人啊!

  

“好诗,敢问前辈,这首诗也是出自诗仙李白吗?”言慕雪小心翼翼问道。

  

“这首诗出自与李白同一朝代的另一位诗人,好像叫什么陈子昂来着,时间过去太久了,老夫也具体记不清楚了。”

  

“老子可没有功夫陪你俩在这讨论什么诗词,你这老家伙到底是谁?把我掳来到底意欲为何?”

  

宁折看着侃侃而谈的石雕像,仔细打量着这尊奇怪的雕像极其周围。

  

  

雕像一张石脸,不知是什么材质塑造,晶莹剔透,两道眉毛长若柳絮,随风飘洒下来,璞玉般的眼珠深深陷入石眶,显得有些可爱,模样像极了一个老顽童般。

  

而石雕像的周围,异常的干净,仿佛每日都有人来这里清理打扫。

  

只是在雕像的左方,生长着一朵怪异至极的白色花儿。

  

石雕像忽然沉默了很久,方才缓缓说道:“男娃儿,老夫教会你正圆之法,可不是让你去搞些偷袭之类的无耻勾当!”

  

“如此光明正大的正圆之法,你竟然用的那般阴暗不堪。”

  

宁折收回打量的目光,看着这尊寂寥的石雕像,疑惑与惊讶并存。

  

“你怎知我会正圆之法?”

  

“你又怎知我经历了那些战斗?”

  

“不对,正圆之法是老子入道时参悟而来,哪里是你个老东西所教?”

  

宁折一连三问,石雕像却只是缓缓泛笑,深陷的玉眸内目光温暖如风。

  

  

“若不是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天雷怎会降世?”

  

“若不是老夫助你压制天雷之威,你恐怕早已被斩成一瘫肉泥,更遑论一夜洗尽三千髓,又如何能悟出正圆之法?”

  

“实际上,若不是卓老弟安排一场刺杀,你怎能轻易突破神照境?”

  

“虽然因为某些意外,导致你破镜失败,但你焉知这不是又一场莫大的机缘呢?”

  

石雕像一连四问,与宁折不同的是,这些言语不是询问,而是反问。

  

然而,却让宁折更为疑惑。

  

也让身旁的言慕雪感到惊讶。

  

天雷洗髓?

  

难道还真是一名天才吗?

  

或许限于石头的原因,石雕像牵动唇角如叠纸般难以掀开,只是现出一丝极细微的笑。

  

  

“老夫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只要你盯着那朵白色花儿一直看,它便会为你一一解答,也会送你一场莫大机缘。”

  

宁折将信将疑的看向那朵花。

  

花朵上,生长着一朵朵异常明亮的雪瓣,赏心悦目。

  

而当很多这样的雪瓣,围拢着生长在一起,则聚拢出一个奇异的形状,很像是蟾的形态,其中透露着说不出的怪异。

  

宁折睁大了那双黑眸,睫毛一眨未眨,盯着雕像旁这朵奇异的花儿,似乎陶醉在了那花朵的美色之中。

  

宁折专注的神情,认真的眸子吸引了一旁与石雕像对话的言慕雪。

  

凤眸低垂,言慕雪的目光,随着宁折的视线,落在那朵妖艳冰凉的花朵之上,脸色刹那间火热起来。

  

“这是雪怜蟾花么…”

  

紧蹙烟眉,眸子中的视线盯着那花儿,再也离不开。

  

雪白如碧玉,花朵散发着幽幽清香,缭绕在鼻端,清香四溢。

  

  

宁折二人只觉得飘飘欲仙,闻之似酥如棉,沁人心脾,仿佛天底下最为香甜的糖果被融化而开,香甜醇厚!

  

二人不自禁闭眸,凝神感受。

  

当二人迷惘的睁开眸子时,眸子深处仿佛失去了彩色,更像失去了灵魂般,魔怔的缓缓伸出手指。

  

“听卓老弟说,男娃儿要去参加境轮宴?”

  

雕像似乎没有感受到二人奇怪的行为,只是慢悠悠的,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以你目前洗髓境的修为,也敢去送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宁折太过沉醉于花香,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雕像的言语。

  

二人一纤细一修长,两双手指缓缓伸出,在那奇异的花朵之上,轻轻的一蘸,指尖蘸起一丝香甜,同时置于鼻端一闻,顿时一股馥郁扑鼻的清香钻入鼻孔。

  

宁折脸庞前倾,细长的唇凑近指尖上的香甜,感受着那种别样的芬芳,神色陶醉的再次闭上双眸。

  

双唇微启,舌尖穿过玉齿,轻轻舔在那丝香甜之上。

  

  

言慕雪紧随着宁折的动作,舌尖卷入那丝香甜。

  

味蕾细细品尝之下,只觉味道如饮百年老酒,似醉似朦,似乎难以自拔!

  

“嘶…”

  

宁折突然清醒过来,长吸一口冷气,眸子猛然间睁开,脸色通红,有一股火热的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

  

“怎么回事?”

  

宁折清醒过来的同时,言慕雪也清醒了过来,凝脂般的脸庞上,皓齿微焉,红晕席卷了一片,便连说话时,都是微微带起了喘息之意。

  

“唉,两个小娃儿修为太低,竟无法抵御雪怜蟾花的迷幻作用,而导致吸入了花瓣中的幻粉,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总比去参加那些小孩子们搞的什么境轮宴送死的好。”

  

雕像里传来的声音有戏谑之意。

  

“不过,你俩个小娃儿也不必害羞,老夫是一座雕像,无法观摩。”

  

  

“观摩什么?”宁折诧异问道。

  

“幻粉?是……”言慕雪同样诧异的问道。

  

“咳咳咳…”雕像故作咳嗽:“与合欢散那个东西差不多,但功效可比那种下三滥的玩意强了一百倍。”

  

言慕雪紧皱烟眉,羞怒无边。

  

宁折怒眸圆睁,震惊至极。

  

他奶奶滴,这可真是命运弄人啊,那夜自己做了有名无实的新郎,今日便要将那有名无实去掉吗?

  

这也太天遂…人愿…那啥了吧…

  

这贼老天,怎么就成日想着这些事情来捉弄老子?

  

宁折感叹着造化巧同,双手却不由分说一把将那雪怜蟾花,连根拔起揽入怀中。

  

言慕雪漆黑如瀑的秀发在身后飘起,右手颤动间,掌力拍到了宁折胸前。

  

  

她自出生以来,无论家族长辈,同门师兄弟,都无比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就这样三番两次的发生了。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想不到任何阻止此事的办法,唯有一掌将宁折拍死,才是能阻止事情发展下去的唯一办法。

  

否则,待体内那股无名之火旺烧起来,便彻底无法阻止任何将要发生的,不可控制的事情。

  

至于宁折,且不说那夜他对言慕雪的侮辱,便是在适才落水,险些玷污言慕雪,他也早就想到,依着言慕雪的冷冰性子,肯定要杀自己。

  

更何况,二人同时身中幻粉之毒,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自己都无法想象,像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即便死也绝不会被人玷污。

  

所以宁折将那朵花儿揽入怀里,感受到言慕雪瞬间及身的掌力,急忙喝道。

  

“言姑娘,我以性命保证,绝不动你一丝一毫。”

  

宁折的言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言慕雪的掌力毫无所滞。

  

“言姑娘,毒药也是解药,你若不想解毒,那就动手,我死之后,这朵花也比会成为齑粉。”

  

  

宁折的话是威胁,用即将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结果作为威胁。

  

然而,汹涌的掌力已然涌到胸前,凛冽的掌风刮起宁折乱如杂草的长发,甚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极度惨白的肌肤,都被及身的掌风刮的隐隐生痛。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