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拂身去,哪管你是谁!
孟凡尘离开山屹县后,卧虎山被灭了,这个消息迅速蔓延开来,一时间众说纷纭,百姓交口称赞,还是感谢老天爷吧!
…
“小凡,那根铁棒给我看看呗?”
“一边儿去!”
“小凡,这几天,怎么没有土匪了?”
“一边儿凉快去!”
“小凡,把连环弩给我玩玩吧!”
“哪边凉快,哪边儿去!”
侯猛是跟孟凡尘耗上了,李理都听烦了,又加了一句,“再说,今晚请你吃肉!”
…
张馨月给孙志夹着菜,“夫君,你这几日都清瘦不少,多吃些肉!”
“你吃,让你担忧了!”
“夫君,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问了你也不说,让我更加担心!”
“其实,没什么!还不是打打杀杀,捉对厮杀,不提也罢!”
“这我就放心了,来再吃一块肉,吃得壮壮的,夫君威武!”
孙志看着别桌上一帮人怪异的眼神,恨不得钻桌子。
…
小喜子一直因没参加上,而我感到遗憾!
“老师,你就跟我讲一讲嘛!对方厉害不,你可别告诉我,不咋地!咱们可受伤不少人!”
商亮快被这小子磨疯了!
“去问你师傅。有什么可讲的!小孩子听着不健康!”
“师傅不搭理我,侯猛天天围着他转,师傅心烦,我才不去触霉头呢!”
“还有脸说,你跟侯猛还不是一样!”
“跟他一样?想吧!天天在护卫那问,又没有土匪吗?也不知道寒颤!蛤蟆打哈切,好大的口气!”
孟凡尘发现孙志他们对雏红、凤凰她们态度不一样了!眼神里的敬畏,很明显!连称谓都变了,叫小夫人了。…那“小二夫人”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满嘴跑火车,解释不清楚,我打屎你!!
…
在温县停留两日,身上有伤的根本也好不了。邢东就找孟凡尘商量怎么办?
清华是医组出身,治疗之后,建议留下静养;一下子少了二十来人,邢东是真不放心!
孟凡尘看看地图,比量了一下,马上就要进入京畿范围了!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正好商亮和小喜子进来,俩人喜上眉梢,说赃物卖的差不多了,还采买了不少好东西!
孟凡尘就问:“温县去京畿的客商多吗?商队走水路的多,还是陆路的多?”
小喜子抢着说:“师傅,我问了,货走水路,人走陆路。”
孟凡尘一愣,旋即明白,水路绕远,耗时长,但水运货量大。于是,开口说:“我就是问问!咱们又不能换水路去京畿!”
然后,对邢东说:“就这些人吧!多给养伤的每人一百两,痊愈后再归队。”
邢东说,我们一共耽搁了五天时间,剩下的不到三程距离了!不急于赶路,安全为上。
孟凡尘问,有什么想法就说,绕什么弯子?
邢东说,我想和大家总结一下这次行动得失,暴露出的问题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改正,下一次还受伤这么多人怎么办!
商亮也同意,并且提出在实战中,整体配合不够,需要组员发挥团队精神。
孟凡尘乐了,人老奸马老滑,就说:“想要再休整两天,等等情报,哪用得上这么多借口?…行啦!通知孙志他们自由活动两日。”
…
夏国,沈北州,温县,五月二十一
温县,位于京都西北三百六十里,有京畿西北门户之称,由于漕运发达,来往客商不断,显得繁华喧嚣。
孟凡尘行走在人流中,不时进入街道两旁店铺,买一些看得上眼的东西,街边的小吃,也频频下肚,胃口大开,心里说不出愉悦。
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不远处,有一老道士靠着墙,闭着眼,坐在一石阶上晒太阳。
街上人来人往的,仿佛他就不存在一样!
孟凡尘感觉老道士,像是融入到周围环境中,顿时来了兴趣!
于是,向着老道士相反方向,走了一段借着买东西时的闲聊,打听起老道士的来历;
店家很健谈,就劝说,这世上几种人都是不能得罪的,道士排在第一。小伙子你可千万要注意了,他们问心手段高明,平白让他乱了心性就不值当了!
温县人杰地灵,号称五州通衢,过往的道士多了;当今圣上又厚待方士,所以,轻易没人去招惹他们。可是,都是肉体凡胎,都要吃喝,谋生就各凭本事和手段了。
往前又走了一段,也没问出个结果,就原路返回,走过老道士,又走了两家,店主也说没有留意过;于是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就回到老道士面前;
轻咳了一下,说了声“打扰!”,见他睁开眼就接着说:“请问道长,你这是占卜还是相面啊?”
老道士所问非所答,“道长?…道长叫的好!”
看着他没搭理自己,像是自言自语,孟凡尘就觉得没意思了,想转身走,“那就不打扰道长了。”
“慢着!你是占卜还是相面?”老道士问道。
“都行!不知道长擅长哪项?”
“都行!”老道士话里透着绵里针的话锋。
“道长可会测字?”孟凡尘开始较劲了。
“写一个吧!”老道士也不废话。
孟凡尘一看也没个纸笔,就地取材捡了一个小石子,在他面前写了一个“丁”字;为什么写这个字,就因为前面最健谈的店铺老板姓丁,所以就写了,很随机!
老道士看了看孟凡尘,也没吱声,闭上眼,就用右手不停的掐算着。…
孟凡尘也不急,放空自己,想学老道士的意境,可是没做到!
老道士终于开口说话了,“奇怪!怎么算不出来呢?”
孟凡尘可不会认为他认输了。干脆就坐在他身边,“就是累了,想歇歇脚!算不出没关系,我请道长吃东西?”说着就解开包,摊开。
“我叫青玄子,认过了。”青玄子挑了一个蜜饯,说完之后,就放在嘴里。
“陈凡,路经此地,冒昧!”孟凡尘抓起一个大枣,放在嘴里。
“去京都?还是宁安。”青玄子问到。
“京都,从宁安来。”孟凡尘也不撒谎。
“赶考还是投奔?”
“赶考”
“怪了,还是算不出来!”青玄子不淡定了。
“道长,无所谓!别累着了。”孟凡尘很同情他。
“唉!不算了!人力终有限,穷尽我应知。还是看不开啊!”青玄子叹息着。
“道长,浑然者天成,清明者自清!天道何必要看、要听!”孟凡尘感慨万千。
“陈凡,奉劝一句,不要问,只管做!”
“谢谢道长,东西留路上吃。”孟凡尘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
…
有了这一段插曲,孟凡尘也没失落,自己总不能,主角光环一直闪耀,随缘吧!
买到的东西没了,再重新买!…
还别说,很快又买了一包;却发现没有跟上次重样的!这里面有学问,像个精神病叨咕着。
…
孟凡尘走累了,就近找了个茶楼,上到二楼,坐在窗边的位置;
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街景,不仅想念起河泽县的那个小院…
孟凡尘一直也没这个自觉性,也不看看周围环境,一个小伙子总喜欢玩成年人的游戏,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这明显是掩耳盗铃,鸵鸟行径!
这厮还觉得受到关注不够,突然站起来,嚎唠一嗓子,“抓小偷”,同时用手指着某人;楼外街上前行人顿时吓了一跳,站定抬头看孟凡尘;“抓小偷”,声音像命令一样,街上人开始摸着自己;“抓小偷”,街上人才看向手指所指方向。…
孟凡尘看见奔跑的蠢贼,被按住了,满意的点点头,对自己指挥水平很认同;
等到回过身来,就看到楼内的茶客,都看向自己,神情各异,有几位空着手,作喝茶状,茶杯翻在桌上…此地不宜久留,闪人!
怎么形容他呢!过街老鼠!…不为过!
孟凡尘这个委屈,自己怎么同小偷一个待遇了!
…
走过几条街,小偷同伙三人一直尾随着,寻找报复孟凡尘的机会;
孟凡尘终于走到了僻静无人处,看三人跟上来了,也不说话,直接出手把三人击昏,搜出三把匕首,三个钱袋;
把三把匕首分别扎在三人脖子旁边,拍拍手就走了。一天的购物,没花自己钱,打劫还真是个有发展的职业。
孟凡尘心情不错!可刚才就想着找僻静处了,左右看一看,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自嘲的笑笑,就顺着院墙继续往前面走去;
就要拐弯了,却不料给一个急冲冲的人,撞个正着,躲闪不及,被对方撞了个屁墩儿。
把孟凡尘气个倒仰,真是马有失蹄!
可罪魁祸首就说声道歉都没有,绕过自己就连跑带颠的跑了!…孟凡尘坐在地上半天,才反过味儿,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顿时就火冒三丈,被偷了!…终日打鸟,被鹰啄了!赶紧追!…
孟凡尘飞快的追了下去,可追了一段路,地形又不熟,也没见到那人的影儿。
停下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人的特征,无果!…再想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明白,那人是黄雀在后啊!…检查自己的损失,只是刚到手的三个钱袋没了。
既然事已至此,也没有财去人安乐的自我安慰。孟凡尘心里发着恨,要是让我逮着你,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儿!
孟凡尘也不管方向,就漫无目的走着,满脑子都是那人的瞬间印象,琢磨怎么才能找到那人。
…
码头上,吆喝声不断,力巴儿从船上,踩着踏板,扛着一袋袋粮食,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经过管事时,领个小牌,凭此结算工钱。…
孟凡尘看着眼前的这艘尖底船,载重量估计能有五十吨,十万斤,在当下也算不少了!
再看看附近还有两艘,看来,这温县码头的吞吐能力,还是蛮大的嘛!
孟凡尘刚才瞎转悠,不成想竟然来到了码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暂时把抓小偷给忘在脑后了!
自己就是喜欢大军舰,这爱好一直都没丢下,自己也喜欢搜集模型,还为此阅读了很多船舶方面的书籍。
夏国的青州的安排,就是为了实现向往大海的梦想!
…
下午两点左右,孟凡尘才雇了架车,回到了客栈;一找其他人,除了商亮都出去了!简直都成了放羊;
商亮解说着,都是一拨儿,一拨走的,走前都有交待,会注意安全的!…看样子,肯定没少收好处!…回屋睡觉,正好清静!
晚上,孙志找孟凡尘交流,想要在温县开个抓雀馆,征询一下意见?
孟凡尘想了半天,同意就意味着,还要在温县停留一段时间。说实话,自己是无所谓的,去京都,也就那么回事!自己还没那份向往冲动!
可总不能住客栈吧!就把自己想法一说,孙志顿时就来了精神了,把胸脯拍得砰砰的作响,表示只要你同意开抓雀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来处理。
孟凡尘一看,哪还能不明白,这是早有预谋了!…从孙志离开后,走廊传来的欢呼,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
孟凡尘也随了他们心,什么都不去管,更是连问都不问,自己天天出去躲清静,倒也自在!
这已经是停留在温县的第四日了,孟凡尘打听到一个好地方。
明心园之所以出名,就是体现在一个雅字上面,是读书人扎堆儿的地方;孟凡尘觉得自己早晚要扎进这个圈儿,还不如早一点去适应,就动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具体了解之后,倒是很佩服明心园的主人;
秦大家背景神秘,为人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开了这家名义上是高级雅趣的场子,却干着笼络所有读书人的勾当。
孟凡尘交了费,登了记;
进入明心园,正赶上才艺展示;很多人围在一起,正欣赏一位老兄弹琴,现场只闻琴音,听者一脸陶醉,粉丝倒不少!
于是,就找个地方坐下来,闭上眼,把演奏者想象成美女;
孟凡尘一直对古典音乐不感冒,原因是听不明白;其实跟音乐无关,只是抵触一个大老爷们儿,在那孤芳自赏,拨弦晃头,一度偏激的认为这是女孩们的专利。…
时间不是很长,老兄演奏完了,换上一位戴面纱的妙龄女子,孟凡尘感觉比刚才好受多了!
散场后,孟凡尘这才四处在园子里走走,感觉有点儿拙政园的风格;
来到一处亭榭处,就见两拨人正在辩论,挨着一位仁兄坐下,开始仔细观察双方表现;
辩论的题目是时政,民之乐,乐于民!
很有意思,双方立场鲜明,一方强调技巧手段,另一方讲究实施策略;
证辩双方的代表人物,都是气度非凡,学识修养极好!孟凡尘觉得还是强调实干的书生,表现略高一些,口条更好!…问题是自己坐在了另一方!等到己方互相探讨时,别人都很热烈参与完善观点,孟凡尘只能装哑巴,推托正在想…搞得自己很尴尬!…
混了个脸熟,大家各自散去;
孟凡尘接着转悠,等到累了!一看天色,也该回去了。
…
也不知道,孙志怎么走的夫人路线!
李理她们热情的投入到抓雀馆分部的筹备当中,早出晚归白天不见影!
孟凡尘也懒得理她们,中午回来喂喂狗,下午再去明心园混日子。
…
到了温县第六日,早上,孟凡尘跟邢东要求安排两个跟踪高手,暗地里跟踪观察自己,是否被跟踪了;如果发现了这个人,暂时先别惊动了,来个反跟踪。
这两日,孟凡尘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搞的心里很不舒服!
…
今日,明心园举办诗会,邢东先安排两个跟踪高手,先行一步离开客栈;
孟凡尘才不紧不慢的去参加诗会。
诗会现场人特别多,分男区和女区,男的在园子里,女的在楼上;
现场很快就公布出来要求:咏物,抒情,七言,时下;
孟凡尘就是来打酱油的,也不稀罕那十个彩头!开始后,就跟着这两日混熟的几人,探讨如何选题,如何能妙笔生花!…
孟凡尘看着他们一直愁眉不展,就嘴欠起来,给他们提示,心里叨咕着李渔前辈对不起了,“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
这哥几个一听,大呼,“陈兄高义,高才!”,让孟凡尘想扇自己嘴巴子!
至此,哥几个一下子就变得才思敏捷,诗意盎然起来了。取材很多,选择性很广,写一首不够,再来一首;
孟凡尘在一旁观看和欣赏,也是一种乐趣!
看看人家这才华,写的这些诗句,比自己强多了!…但绝不承认诗写得好。
哥几个写了几首后,发现孟凡尘没动笔的意思,说什么也不干,必须得整出来一首来,没办法,孟凡尘以赶山·犬为题,写下,凡尘有狗取人头,大笑长歌出酒楼。落日晚霞上山顶,牧童归去倒骑牛。不就是抄诗吗,咱也会!…
可是,最后没进前十名,让孟凡尘心生愧疚,对不住释大师,不该去改那几个字!
而哥几个中,冯嘉苑写的静夜思咏月,居然得了个第三名,让孟凡尘很受伤!可转念一想,团队精神最重要,以后还要在一起混呢!
…
中午,推托自己要回去喂赶山犬,没同他们一起去庆祝,就回了客栈;
孟凡尘喂食的时候,没给老大它们好脸色,都是因为你们几个!…
两个高手没回来汇报,孟凡尘也没急着了解情况;就吃了口饭,决定下午换个地方,去码头。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侯猛急着回来说,租的宅子收拾完了,拉自己去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吗?没办法,去吧!
孟凡尘一看这大宅子,十家人都能住下了!
进到最里边儿,李理她们都等在那,看样子她们很满意!…于是大家决定,今晚前就搬进来!
…
从客栈退房起,孟凡尘就没看到邢东,就问商亮他干什么去了?商亮说,上午走的,没说出去干什么。孟凡尘心里开始琢磨,有情况?
…
乔迁新居大家都很开心,大家齐动手,搞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了近一个月来就可心的饭菜;孙志宣布抓雀馆在家里的大力支持下,半月后即可开门大吉!…当提到“家里”的这个词,桌上所有人,心里都是暖暖的,有五个家族在支持,能没有底气嘛!…
孙志悄悄告诉孟凡尘,丽姐和莹姐不日将抵达温县,主持这里的生意!
孟凡尘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孙志想了想说,是没什么意思!
…
当晚,邢东一脸凝重的出现在书房;
孟凡尘没等他开口,就知道事不会小;
“少爷,我们被监视了!我疏忽了,是我失职。我请求处罚!”
“邢东,监视就监视呗!关键是,到底是谁?为什么?在哪监视的?监视力度有多大?持续多长时间了?”
“少爷,事情从今日派出的两人说起,他俩发现有两拨人在跟踪你,一个是单人,另外一拨最少两人;跟踪单人的到现在未归,另一人回来汇报说,这拨人有差人的痕迹。现在还没不能确定其他人是否被跟踪。”
孟凡尘听着,分析着这些信息,和自己的猜想,结合在一起进行验证;…
“邢东,知道我为什么没急着去京都吗?原因就是我们在卧虎山肯定留下痕迹了!任何案子只要用心查,都是能查出来蛛丝马迹,我们也不例外。我们的破绽很多,比如,时间吻合,应该去宁安,但是却出现在温县;我们用商队再掩饰,烧过骸骨和残余兵器,以及在山寨放掉的人,这些是逃不过有心人的侦缉。是不是?”…
“少爷,的确如此!镖局方面没问题,受伤的安置也没问题。我是没想到隔个州,他们会这么快!”
“你太小看国家暴力机关了!我就是不想把他们引到京都,才等在温县的,就让他们去查吧!只要是不对朝廷有威胁,他们就会放过我们的。就是抓咱们,也要讲证据不是!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如果朝廷对我们下手怎么办?比如,我们这么多人,秘密审讯,拷问,有几个能挺得住?”
“这点我想过。有这个可能!但我确信一点,就算是说出去,难道我们帮朝廷剿灭反贼,还有错吗?”
“少爷,还是和孙志他们打个招呼吧!作最坏的打算。”
“邢东,把这批护卫都调走。通知谍司夏部保小组下面抽调一队七人到温县,组建水小组,归我直接管理,这个地方很重要!”
“少爷的意思是介入漕运,派来的人有何要求?”
“邢东,记住,抽调的人员,不能是那四十九人之一,我要看他们都培养些什么人?”
“那可要说清楚了,能跟在少爷身边谁不想。”
“还有,正式通知云姨,暂缓去京都,预计时间三个月。”
…
清晨,孟凡尘刚练完功,邢东领着另一个跟踪高手来汇报情况;…
孟凡尘听完之后,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
略一推敲,原来跟踪自己的,就是那个黄雀。知道黄雀还没觉察到被反跟踪,孟凡尘满肚子坏水就出来了。…
…
孟凡尘进入明心园,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就从后门出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简单伪装了一下自己,就绕道去了黄雀的住地永福客栈;
探明黄雀是住在上房甲丙,小儿领着孟凡尘看看各房间的布局,提出开个上房,想住清净一点的甲丙、丁、戊都可以;掌柜说,甲丙已经有客人了,其他都可以,孟凡尘选了甲丙挨着的甲戊;
入住甲戊号房,看着屋里的格局,躺在床上想怎么收拾黄雀,一想到黄雀的行径,觉得怎么收拾都不过瘾!…
孟凡尘根本就不相信,有比自己还讨嫌的人!这都几天了,我喊抓小偷该你什么事!撞倒自己不算,偷了自己不说,瘪犊子到底想干什么,还盯上自己了,没完没了啦!…越想越气!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把你剥光,偷光!…就这么定了!
想明白了,再想怎么迷翻他;
看看蜡烛,再看样式粗细,心里就有数了!
走廊上时常有人来回走动,开锁进去先作为备选;再看窗户是否可行,一看还是别想了,大白天的,还是二楼;看来只有走门了!先研究怎么开锁…还好是老古董!很好搞定。…
锁好门,出了客栈,从后门进明心园;
混到中午,路过杂货铺买了一包蜡烛,回家吃饭喂狗!…
孟凡尘进了书房,费了半天劲才把迷药蜡烛处理好,坐在那想怎么跟李理撒谎,夜不归宿的理由;…
自己又是要面子的人,一想到费了这么大劲儿,就为了收拾他一个小黄雀,又是心头一阵火起,牙根儿痒痒!…
临走时,跟李理说自己找谍司研究事情,今夜不回来了,帮着跟孙志他们圆谎,就说自己跟新友喝花酒;…又跟邢东交待一番后,孟凡尘顿时心有所悟,…撒谎太累了!以后争取做个好人吧!…瘪犊子你给我等着!
还是从明心园后门出来,…看到对面锁着门,进了自己的甲戊号房,找准机会,弄开锁进入对面,…等回到自己房间,也是一头汗!…躺在床上,嘲笑道,还是个老江湖…不过,幸亏没有监控头。
歇了一会儿,回明心园吧!就等晚上了!嘿嘿!
…
回到明心园,冯才子非常不解的问个没完,孟凡尘又一顿扯谎,总算是圆过去了!…
散了后,孟凡尘在回家的路上,一顿神绕儿,确信没被跟踪,就反穿衣服,伪装后,慢悠悠的闲逛,顺便买了些东西,吃了碗混沌,就回客栈了;
看对面还锁着门,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等黑天,点蜡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梦到自己把这瘪犊子,一顿收拾,看到他光不出溜儿,留着忏悔的眼泪,可怜兮兮的,眼睁睁看着,钱全被拿走了,心里这个美,太爽了!…哈哈!
孟凡尘从睡梦中醒来,一骨碌坐起来,天黑了,赶紧走到窗边,推开窗看,隔壁是否亮着灯?一看亮着,这才放下心!
看着窗外,估摸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八点左右,把蜡烛点亮,出门下到一楼,要了些水,问了下时间,回到二楼路过甲丙时,没看到人影…
过了半个时辰,没人走动了,吹灭蜡烛,轻轻地开门,慢慢的不发出声音的来到甲丙的门前,还是没有人影,就拔出匕首一点一点的划开门栓,开了后,进屋后轻轻推上门,松了口气,孟凡尘对自己的迷药太有信心了!根本就不怕他不倒;屋里很静,烛光不是很亮,孟凡尘正常走着,去看黄雀倒哪了;
黄雀躺在床上,外衣搭载一边,盖着被子;让孟凡尘很纳闷,一看窗子开了一半,蜡烛离床又远,稍微一琢磨就想通了,他是有时间脱衣,躺在床上的。
于是,孟凡尘先把窗户关上,打开包袱,里面没发现银子;就来到床边坐下,慢慢地翻看衣服,也没找到银子;
这才借着有些昏暗的烛光,端详起黄雀长相来;年龄不大,瓜子脸,鼻子挺直,长得很周正,和自己记忆中,那瞬间模糊的样貌进行比较,有些像!哼了一声,就是眼前这货,把自己气个倒仰,费了如此这般力气,才拿捏到手的小黄雀!孟凡尘呼吸就重了起来,…先找到银子,再收拾你。
孟凡尘在枕头附近摸出两个钱袋和一把匕首,分别掂了掂钱袋,合起来能有一百两;再抽出匕首看了看,样子不错!咬着牙,朝黄雀比划了两下!
匕首收回鞘,和银子放到一边,开始收拾他…“我靠,太监!”
…
黄小莹,年方二八,长得人高马大的,假小子,是漕帮帮主黄鹰的小女儿,上面有两个哥哥,从小就被宠上天了;
自幼习武,身手敏捷,看到长辈谁的武艺好,就缠着学几手;看着什么好玩,就非得弄到手;养成个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武艺不怎么样,倒是对江湖上一些门道手段是样样门清!这次从家中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伪装成男子,就是想闯荡一下,见见世面!
从小在水上长大,心眼还是有的,没选择去京都方向,坐上开往温县方向的船;
黄小莹在船上一看温县这么繁华,就决定从这里开始江湖行,闯天涯!
在温县上岸正好是上午,黄小莹就打听去最繁华怎么走,走了一段就不用问了,顺着人流就行啦!
黄小莹正在街上逛着,看什么东西好就买,看什么好吃就吃;…
慢慢的就发现,有小偷,还是个新手,按照所学,知道必是团伙;就留了心,找动手小偷的同伙,来验证所学。
谁成想离自己很近的茶楼上,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抓小偷”,可把自己吓了一大跳,顺着声音,回头往上看,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一遍不够,连着喊了三次!…
黄小莹顿时无语,被逗笑了,这就是个棒槌,愣头青啊!看着被抓的小偷,更是可笑,你跑什么,心里笑骂道,蠢贼!…
黄小莹通过观察,很快确认了一名小偷同伙,就开始盯着那人同伙,很快知道了他的意图,想报复那棒槌,就吊着那人,到三个小偷汇合在一起,黄小莹一直在实践着跟踪术;…
远远看着棒槌,越走越偏,不免替他担心,可后来黄小莹被惊着了,大呼走眼,偷看着他的身手,几下子就干翻了三人,看着棒槌在搜刮,还一脸坏笑,还把匕首插向脖子上,太狠了吧!惹不起!…再探头一看,才明白他为什么坏笑!…是要吓死人?
黄小莹顿时眼珠乱转,想戏弄一下这棒槌,借着走的急,来个黄雀在后,还不把他气死!…
等到如愿后,就远远的偷偷看着他追呀!追呀!…真是气着了!…
黄小莹一直跟着向江边,不会想不开跳江吧!…最后跟到了客栈,原来也是外地的!
心想,就这点江湖经验,出门大人也放心,走江湖不是身手好就行了的!黄小莹鄙视起来。
第二天,出去玩,挺开心;
第三天,在明心园的门前,看到棒槌了!太巧了!太好了!…他还是个读书人?不像啊!有意思!…
第四天,黄小莹对棒槌很好奇,知道他不好惹,就看能不能有机会再整整棒槌…那该是多么好玩儿啊!…
…
孟凡尘犯难了!娘希匹!…怎么会这样?
一口气憋着,发不出来,心里堵得难受!…
放过她?不甘心!
收拾她?下不去手!
怎么办呢?…
必须给她个深刻教训。
…
黄小莹被手疼给痛醒了!睁开眼,想抬手看看,就看见了一张脸,听他张嘴说,不想死,就闭嘴。才感到脖子铁的冰凉,下意思眨眨眼,之后那人收回匕首,坐在凳子上,不说话,过程中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亮亮的!
从最初的惊恐到懵圈,再到暂时感到安全,看清对面的人,只几个呼吸之间,黄小莹吃惊的脱口而出,“你是棒槌?”…
孟凡尘本来玩味看着她,一听“棒槌”俩字,不自觉地就举起右手想打她,握匕首的手停在半空,才醒悟,哼了一声,无奈又放下来;
只见她捂着嘴,下意识一缩头,然后,憋嘴看看手,边搓边说,“你怎么能用蜡烛烫人呢?”孟凡尘顿时气乐了,这还懵着,没开始后怕呢!…
孟凡尘也不废话,“小子儿,本来想狠狠收拾你的。比如,剃光头发,扒光,狠揍,甚至让你后知后觉!在你身上已经浪费太多工夫了!你撞倒我,我烫了你,算是找回来了!钱就算了!两不相欠,就此不见!答不答应?”
黄小莹眼珠子转转,脑子飞快的想着,就又听到,“最后一次,答不答应?”,无奈之下只有点头了。
孟凡尘看她同意了,起身把匕首扔到床上,出门前说了句,“记住,是再也不见!”。
黄小莹看他连门都没关,就出去了,又听到旁边房间的开门声,就坐起身,看着门口发呆…
等到想明白了一切,想通了关键所在,起身穿好衣服,自嘲的笑笑,然后,咬咬牙!还是向门口走去…
孟凡尘心平气静的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忐忑的她,也不说话。
黄小莹也不敢看他,小声的说:“大哥,我错了!…我叫黄小莹…谢谢你!…”…
孟凡尘想了一会,“我叫陈凡,丫头回家吧!外面太危险了!”…
黄小莹还想说点什么,却张张嘴,就是说不出来,又不甘心,“我…我…”,也不走,就那么站着那儿…
孟凡尘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明说了吧!今日事,当天了!我有大麻烦,你搅进来,会有生命危险!听懂了吗?日后有缘…不见了!”
黄小莹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