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尘一想到要离开河泽县,才发现离开天水渡,已经快三个月了。
心中对河泽县产生出来一些莫名的不舍!…
我来了,我又走了!…这些情绪涌上来,倒多了些怅惘!
…
三天后,前厅里,孟凡尘正听取小喜子的汇报,刑东和商亮坐在一边旁听着。
“师傅,按照你给我的时间进度表,炉台的改造已于昨日上午正式开始,预计明天下午结束;铁锅和蒸馏装置已于两日前,在老许安排和配合下,组织了专人,开始了铸造和打制,预计用时五日即可完成八套装置的订单;五谷杂粮已于前日安排送抵酒坊,老刘已经开始粮食发酵的前期准备;酒瓶和酒坛子的订单,已于前日完成,交付时间为十二天后;…”
孟凡尘看着小喜子,认真听着,沉思着,暗暗点点头,不会耽误春节前上市了!…
等到小喜子汇报完,一脸期待的表扬的时候,孟凡尘开口了,“赵喜,你下次汇报时,能不能别把纸拿倒了?”
一旁的邢东和商亮,实在忍不住了,指着小喜子哈哈大笑!
小喜子挠挠头说:“我不是字还没认全嘛!看着念,没有记下说得流利!”
孟凡尘对商亮他俩说:“赵喜还要严加管束。着什么急,没学会走路,就开始跑!晚上让他少睡一会。这事闹的,当我眼瞎!”
…
又过了一天,孙志来到孟凡尘家里,见面就恶人先告状,“我说小凡,哥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也不去看看我,可真是无情无义啊!”
孟凡尘看着孙志脸上淤青未消,精神还不错,也不理这个茬,回答说:“我这几天忙得要死,这城北就去了好几趟!猛子说你没事,我着什么急!”
果然,打乱了孙志的节奏,顺着孟凡尘的话来了,“你又忙什么呢?也不拉上我!还够不够哥们儿意思?”
孟凡尘无奈的说:“我这不是拖家带口的,总得想个来钱道嘛!投到炼铁厂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红,手边也不宽裕!没办法盘了个酒坊,准备卖酒。”
孙志问道:“你缺钱,跟我言语一声!犯得上吗?…你说,你要卖酒?我没听错吧!那玩意能赚几个钱?”
孟凡尘鄙视着孙志,然后说:“就你喝的那些也是酒吗?跟刷锅水差不多!跟我的酒没法比。我准备上三款酒,分成高中低三个档次,分别是劲酒,稻花香,五丰酿,浓烈程度从高到低;最低的五丰酿浓烈程度是现在市面上的两倍以上!你说我能卖便宜了吗?产量还不大,限量出售,怎么样?”
孙志一脸白痴的看着孟凡尘说:“真的假的,你还会酿酒?咱们县城卖酒的我倒了解一些!也没见谁发家了!别自以为是了!”
孟凡尘说:“我还真不信了!到时酒出来了,你可别管我要?可不是我不讲究。”
孙志对这没兴趣,就回到自己想说的,“小凡,抓雀馆现在已经稳定了。你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了?”
孟凡尘明知道他想干什么,要说什么,还得陪着他绕弯子,心里这个气,也没个好腔,“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和李基都被打了,先得把仇报了,再说!”
孙志认真的说:“小凡,你还不了解情况,实话说,要是硬碰硬,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历家兄弟!如果他们这么好收拾,我早就办了。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这身份说到底,还是老百姓!怎么玩?生意人表面看着风光,就我家每年往上面递多少银子,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怕你们太冲动了!才没把事搞大。”
“听上去挺沧桑,你什么都知道,还主动招惹是非?”
“小凡,这你都看出来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早晚那哥俩得盯上,还不如早点儿断了念想。历家哥俩可不是善类,我是真不愿意和他俩打练练的!”
“不是我说你,猛子你说完前因后果,我就知道,你是有意为之!你也不怕伤到兄弟,猛子他仨,也不白给!反过味儿,伤的却是心!”
“小凡,话说到这儿,我是真的感到自己本事不够!累!”
“你也别跟我玩这套儿?将来会遇到比历家哥俩还狠的角色,你怎么办?咱们才多大!路长着呢!我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些事情,历家哥俩就是一害;可咱们有这实力吗?搞不好别给家里惹祸。”
“谁说不是!我要是侠客就好了!手起刀落,把他俩都宰了。”
“看你那郁闷的样子,为了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先说好了,可不能当摆设了!你等着…”
孟凡尘回到后院,找李理翻出来四把唐刀,先拿着一把,回到前厅;
孙志正猜测着,一看孟凡尘拿着一把刀回来了,顿时就亢奋的直搓手,恨不得过来抢;
孟凡尘介绍道:“此刀名为横刀,重三斤,刃长二尺八寸许,刃宽两指,刀把儿长半尺一寸许,几种合金手工制成,削铁如泥,配裹铜脱水紫檀鞘。怎么样?”
孙志接过来,爱不释手,比量来比量去,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孙志问了一个不是白痴的问题:“和你的那把长剑比,谁更厉害?”
孟凡尘想了想说:“我的锋辰制作略精一些!我不会和横刀硬碰硬的,横刀是双手握刀,锋辰是单手持剑,刀讲究的是势大力沉威猛,剑走的是偏锋轻巧灵动,你说谁会吃亏?外行话!”
孙志把横刀挂在腰上,来回走着,低头看着,嘴里不停的说着:“你说,是不是得换一身黑色的外套,小衣襟短打扮,来个披风…还是白色的好看?”
孟凡尘实在受不了这货,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刀法?太弱鸡了!还说小时候练过。不想被人家修理,就得下些苦工。”
“知道了!别看我长得瘦,往回捡起来会很快的!要是玩命,历家哥俩加起来都不是个。”
“这样的横刀,我给他仨也每人准备了一把,你看怎么给法,由你来决定?”
“小凡,真由我来定?不太好吧!”孙志眼珠子直转,鬼主意就来了。
孟凡尘是真的拿他没办法,就让他自己玩吧! … 反正…后来…孙志把四把刀用布一裹,就蹦蹦跳跳的,一溜烟儿没影了! 也不知那仨倒霉蛋,许诺了什么条件,孟凡尘也懒得去想。 他母亲的,忘问了,什么时候还我剑? … 晚上,孟凡尘问李理,想不想出去玩? 李理说,做梦都想! 孟凡尘说,我今夜保证你不会做梦… 第二天早上,李理把雏红、香橙、清华叫起来,说赶紧准备起来,少爷带咱们四个去城外玩,如果条件允许还能打猎呢! 前院,孟凡尘把今天的安排跟邢东和商亮一说,带着八条狗,加四个女人,还有咱们仨,需要雇三辆车,不用车夫,有可能打猎,野外篝火,准备好一应物品。 当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邢东赶着马车打头,孟凡尘赶着车在中间,商亮在最后压阵,一行就朝城北驶去。 过了酒坊也没停,目的地是几里外的小山丘,直到车无法再前行! 把赶山犬放下车,这下子可收不住了,老大一阵狂吠也没制止住,孟凡尘摸摸老大的头,安慰它一下,想劝它,队伍不好带,可它也听不懂啊! 邢东去探路,孟凡尘和商亮从车上把马卸掉,拴好,喂草料;李理她们开始从车里拿包,组装弓弩和猎枪,等完事后,开始用雪团打狗了。 邢东回来后说,顺着溪流往上走了一段,只发现野鸡的脚印,其它的暂时没发现,雪不是很深,走起来不吃力。… 孟凡尘走在前面,一手拄着棒子,听着溪流潺潺的声音,嘴和鼻子喷着白汽,另只手不时用望远镜向前方瞭望。 八只赶山犬还小,在雪地里费力的爬行着,浑身上下粘的都是雪,身后留下一条条雪沟。 李理她们背着猎枪,肩膀斜挎子弹袋,腰上挂着袖珍连环弩,拄着树枝,很是轻松。 翻过小山丘,眼前一片开阔,雪并不多了,一片松林呈现出来,景色倒像是深秋,枯黄的叶草,露出一点白色的雪,简直太美了! 老大它们,抖落身上雪,欢快的向前方跑着; 孟凡尘告诉李理尽量不要开枪,然后间隔十米分成三组向前行进。 … 老大跑回来,转了两圈,向一个方向跑去,孟凡尘明白了,是发现猎物踪迹了; 等到看到老大趴在地上,不时的回头看自己,孟凡尘立即猫下腰,来到老大身边,通过望远镜观察,是野鸡,一二…七,八只野鸡,离自己有三十米,掏出来一块肉干,喂给老大,摸摸它的头,以示鼓励; 孟凡尘对清华打了个手势,指指她后背,清华点点头,抽出猎枪,压上子弹,跟着孟凡尘匍匐前进,等接近到了十米左右时,清华在枯草中,把枪对准了挨得近的几只野鸡,孟凡尘右手把弩箭对准外围的一只野鸡,左手朝清华打了个倒计时,三二一,耳听“嗵”一声,白烟飘起,孟凡尘、老大和老六冲了出去… 老大和老六打扫战场,战果累累,五只野鸡入账,孟凡尘擦擦它俩嘴上的血,每只给了一块肉干。 李理跑过来,发牢骚说,不是不让开枪吗?枪声太响了!被吓得一大跳,必须要给赔偿。 孟凡尘一看,这明明就是来抢劫的! … 时间接近中午,在这片山谷中,不时传出枪响,还有狗叫声,还掺杂着女子的欢呼呐喊声… 孟凡尘正在松林里,捡松塔,挖蘑菇,真多啊!把这些东西归置堆在一起,就开始处理,把松子扒出来,往袋子里装,蘑菇进行分类… 孟凡尘还发现了一些松油,用刀刮下来,包起来,这可是好东西! 唯一遗憾的没有发现松木耳,倒是在一棵倒地的松树里看到了松明子,可惜带不走整个,只能用刀砍下一大块,用它来引火是最好使了。 等到其他人来松林找自己时,孟凡尘已经收拾停当了!…互相看看,都是收获颇丰。 猎物太多了,苦恼的快乐是怎么带出山,快乐的苦恼是此地没有水,不能就地野餐烧烤! 李理她们嗓子疼,活该,没事喊什么… … 当回到山下溪边时,累得不想说话,又累又饿懒得动,看着哈喇子直流的八只赶山犬,孟凡尘咬咬牙,领着邢东和商亮,开始架火,剥皮拔毛,开膛破肚,洗蘑菇;… 孟凡尘很庆幸没猎到野猪,不然的话,能不能下山都是两说! 当香味飘起时,李理四人恢复了活力。 孟凡尘批评道:“到底是谁侍候谁?简直丢掉了劳动人民的本色,回去之后,必须对你们进行贫下中农再教育!” 可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脸皮厚,吃个够。孟凡尘给老大它们等同并超过,李理四人的待遇,但是老大它们也太能吃了吧!…不过!仅次于李理她们! 最后是喝着菌汤,打着饱嗝,留下一地骨头…孟凡尘开始收拢骨头,过上好日子容易吗? 勤俭持家的作风还是要一如既往,坚定如一的执行。 邢东和商亮把剩下的猎物,在溪水边处理和清洗干净; 李理她们在商讨,什么时候再来玩一次。 老大它们眼巴巴在盯着孟凡尘收拾骨头,似乎在纳闷,为什么刚才不给我们咬嚼,我们其实更爱吃骨头。 太阳西下,一行人回到车边,套上马,… 这一天过的,孟凡尘想希望在明天吧! … 回到家放下所有,送完马车;孟凡尘和商亮、邢东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时无语,商亮冒出了一句话:“少爷,我们出去喝酒怎么样?” 孟凡尘回答道:“好主意!” 邢东说:“小喜子怎么办?” 商亮说:“没关系!今晚家里的伙食好,菜杠杠的!” 孟凡尘感慨地说:“何处是我家?安啦!” … 自从孟凡尘喝得酩酊大醉后,紫萱她们在面对他时都是撅着嘴;虽然革命工作不分彼此,分工不同,对于他搞平衡,变相搞特殊,两人一伙在夜间进行了,深入的沟通交流。… 小喜子更是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自己连长工都不如,明显是欺负小孩;于是化悲痛为力量,躲在酒坊里苦学酿酒技术;… 你们不是要经过酒坊吗?我就堵在这儿,看你们还能把我丢下! … 这段时日,抓雀馆发生了一些变化; 馆里的公共区,座无虚席,都是一些高谈阔论的读书人。为此,抓雀馆在一显现出,摆上一张长条桌,上面笔墨纸砚齐全,可谓是服务周到,无微不至! 女区也不时传出一些诗文,内容已经脱离了玩抓雀的主题!…孙志虽面带微笑,心里却骂开了,无耻文人,开始抖搂羽毛喽,叫鸯子,发情了! 抓雀馆生意出奇的好,不分昼夜,人来人往从不间断,为此,服务人员被分成白班和夜班; 另外,安保工作也加强了,阵势让你不敢去闹事。 丽姐她们算是集体搬家了,原本都是苦命人,谁不想光明正大的活着。 这种很体面的日子,让她们看到希望,发挥出主人翁般的责任感!提成就让腰包越来越鼓。就是感到几个败类,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像以前一样那么亲近亲热,已经是不可能了! 败类们从乡下和各种渠道,整来不少小姑娘,现在交给自己这些人来培养,看样子又要开新店了! 孙志这几天,正在忙活一件事,怎么重塑形象,重新包装,一改纨绔本色。 李基他仨更绝,专门请人,根据自己肤色,气质,从发型和衣服颜色搭配,里里外外全面升级,期望一鸣惊人! 都是那把刀,给闹的!… 侯猛他爹看完后说,孩子要多钱,只要你说个数,把刀给爹行不行? 侯猛一脸鄙视的说,你当我傻啊!我现在不缺钱!我们已经成立了,横刀四人组,我们的口号是,横刀立马所指,唯我所向披靡! 侯猛他爹羡慕地说:“儿子,想办法!给爹搞一把呗!当你给我养老送终了!” 侯猛不愿意了,对他爹撇嘴道:“我们四个都签了攻守同盟了,不抛弃不放弃,你们这出戏,我们早有预料,就别想了!刀是保命的礼物,情义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侯猛不忍看着爹失落,补充了一句话,等我们换了更好的,就给你。 侯猛爹说:“你就糊弄我吧!真当我傻啊!” … 刘锡铭派人通知孟凡尘去开会,孟凡尘准时出席,会上通报了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对成绩进行了全面分析,也对不足进行了检讨,针对二三号炉的投产,进行了细致的安排,尤其是春节前后,全力生产农具做出了及时调整。 孟凡尘之后听到具体的收益情况,炭饼的利润超过预期,铁炉子的未收货款在逐渐增加,维持生意正常运转都难,就不要想分红了!… 好消息是春节前,城内绝大多数居民,都会用上铁炉,烧上炭饼,这个春节将不在寒冷! 刘锡铭表示,下一步的重点将向乡镇转移,争取在正月结束前,把售卖店建好,迎接春耕的到来。 孟凡尘感到这些股东的表现,分明就是职业经理人,难道自己跨越时空了吗?…比自己厉害多了! … 进入腊月后,时间就像变快了一样! 后院的女人们,最多的话题是如何过年。 李理后宫管理的很好,女子间虽有些醋味产生,互相较劲儿的方式也多样;只是在创意,隐藏的深浅程度上,更显各自手段的高明与否。 好在少爷很节制,很大度,很理性,很男人!李理心里知道,少爷对自己的好,超过她们全部。 李理在给孟凡尘缝制新衣,雏红她们也在做;只有李理知道,孟凡尘在内衣上是最挑剔的,样式也很怪的!面料也只要棉布的!… 在天水渡时,这些只有云姨才能经手准备的!李理曾给孟凡尘绣过一个帕子,可送完后,从此就没再出现过! … 孙志四人以新形象,出现在孟凡尘面前时,看到他被雷得不轻,感到成就感十足,非常地满意!… 什么是人靠衣装,马靠那什么的,孟凡尘吃惊于专注带来的气质改变! 口号喊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别吓到赵乐,神经!…但还不错! 横刀立马,刀有了,马在哪呢?立马滚蛋! 还所向披靡,哼!一群家里横的玩意儿! … 孟凡尘说:“刀法我就演示两遍,一快一慢,能记住多少靠悟性,之后,步法练习靠跑,腿劲不够靠踢,腰部臂力腕力不够只有靠吃苦了!听好了,横刀十三式,一式一千刀,万刀才用刀!不可轻传刀!…” … 腊月十八,小喜子抱着一个木箱子,来见孟凡尘,新酒正式上市; 孟凡尘给了小喜子一份送礼名单,是需要他亲自送到各府上的。 礼物一律是劲酒一箱,一箱六瓶,箱里一张红纸,上书,长长酒酒,天长地久!劲酒虽好,莫要贪杯!祖传秘方,滋阴壮阳,一次一小杯;进货价统一为每瓶六两白银。 稻花香两箱,…稻花香里话稻香,酒不醉人人自醉;…进货价统一为每瓶三两白银 五丰酿三箱…五谷丰登,幸福吉祥;进货价统一为每瓶一两白银。 孟凡尘自信六十多度、五十多度、四十多度的窖香型白酒,还征服不了你们的胃! 更何况还添加了一些中药成份,卖得就这么贵!我就不相信没人买! 在抓雀馆设一个专柜是必须的,限量供应,卖完为止!…孙仔!我看你还嘴硬!…就看你给我多少钱了! … 孟凡尘又把邢东叫来,马上向上次联系山地和田地的所有者发出正式购买的要求,开价高点也所谓,但速度要快! 孟凡尘坐下来静静心,写了封信给谍司,要求他们在此地建立分支机构,在山中发展武装势力。把信交给商亮后,心才真正轻松起来! 来到后院,喊上李理她们,进了书房,在地图上指出范围,让李理她们研究,农场、养猪场和鸡鸭鹅养殖场的规划设计方案。 … 腊月十九早上,孙志急冲冲的来了。 “小凡,我错了行吗?咱们不带这样的,酒能多给点不!孙不饱都快跟我玩命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孙仔,怎么我送礼还送错了?” … 正在俩人说话这功夫儿,李基、侯猛、张灿相继进来了; 都是一个德性,还开什么抓雀馆,哪有这玩意赚钱快! 卖这么贵,还有人买,是不是都疯了! 被骂鼠目寸光,也就忍了! 说我们不如猪,就有点儿过份了! … 孟凡尘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激情表演,就得到什么时候聊正题; 孙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开口说话:“小凡,这事儿怎么办吧?给个痛快话。” 李基也开起玩笑,“你的狡猾大大地!” 张灿一脸凝重道:“这个生意盘子太大,你能独吞了吗?” 侯猛说:“我爹说,不给酒,就去抢酒坊!” 孟凡尘不急不忙的说:“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实话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孙仔,我提前跟你说了吧!我说过,就是过年送礼的;至于卖多少,可跟你们没关系。” 孙志急了,赶忙说:“不是那么回事!各家老爹要送礼,怎么办吧!…我今天就住这了,看你怎么办?” “我们也是!” “都耍无赖是吧!小爷我不侍侯了!请便!我可提醒你们,我家那几只母老虎,可是会打人的呦!” “有话好商量!你划个道?” … 孟凡尘看到差不多了,装作不耐烦道:“真能按照我的意思办吗?就不知你们老爹想怎么掺乎进来?吃现成饭可不行?”… 孙志挑头说:“小凡,你也够鸡贼的,这杯羹我们都有份,我们也都知道!你也别卖关子了,就说怎么干,我们怎么照做就是了。” 孟凡尘一拍大腿说:“好!净整些没用的!实话讲,我家里已经介入酒坊生意了,你们进来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你们要明白和体谅!但是,售卖这块我能做主,交给你们几家没问题。可是,可不能二一填作五,平分可不行,干好干坏都一样!所以,我有几个生意要同时投资,关键看你们是否想参与到里面来?养猪、鸡鸭鹅四个买卖,你们四家自己选;我事先声明,我现在可没钱,但这些生意也很大!需要咱们商量一下?”… 孟凡尘也感到自己说的信息量太大,就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们了,酒糟是不错的饲料;另一个是,我已经把一小部分地买到手了!我想成立一个,包括农场,养殖场,粮食和牲畜加工为一体的大买卖!还有什么想了解,你们可以提出来?” … 张灿率先发问:“小凡,这些我们都想加入怎么说?如果我家想做农场又怎么说?还有我就想干白酒售卖怎么说?” 孟凡尘朝张灿挑了一下大拇指说:“好问题!首先,这件事只有五家一起干,才能干成!其次,就是每家的长处不一样,统一调配就至关重要,就是有个挑头的,而我不想挑着头。再次,每家的财力不同,经商传统不同,成立的股东会,要有制度和规矩,责权利分明,严格遵守才最重要!最后,这个大买卖是涉及民生的问题,做好了万家立牌牌,干不好就是窝里斗,烂泥不上墙。” 李基说:“这事太大了,我有点晕,需要和我爹商量一下?” 孙志仨人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孟凡尘一看今天只能这样了,“忘了告诉你们,三种白酒已经在送往抓雀馆的路上了,摆一个不影响抓雀馆生意的地方,作为三种白酒的唯一专卖点,卖多少钱你们定,但是不能加价太狠了!还有我缺钱,是不是该支付我买断钱,酒钱是不是立马给我送来?…” 孙志还在脑袋短路中,顺嘴就来,“缺钱你就张嘴,需要多少?” 侯猛立马喷了,“我勒个去!丢人!” … 刘锡铭进门时,和孙志四人来了个正对面; 刘锡铭对四人没有好感,对于他们的见礼,只是哼的一声就算过去了! 看见孟凡尘迎出来,这才面露笑容,落座后,直奔主题说:“小凡,你这礼物送的有学问,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简单啊!酒名字起的好,味道更好!祝福的话也朗朗上口,口碑相传,意义深远!…” 孟凡尘都知道他来干什么,反应也不好太直白了,就半开玩笑的说:“孝敬长辈就是一番心意,也没想太多,长辈喜欢就好!” 刘锡铭哈哈一笑,指指他说:“你个小滑头,直说了,被这帮老家伙逼来的,还想要一些,为了送人!规矩我们懂,酒钱按照进货价结算,我们算是欠你的人情!给…这是需要的数量。” 孟凡尘接过来一看,就直呲牙花子,是真敢张口啊! 刘锡铭看着孟凡尘在那为难,自己也觉得太多了,于是试探着问:“有困难?不行你就酌情删减一些?我也是被逼无奈,但还是替你高兴,干什么都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凡尘真诚的说:“刘叔,我现在不敢保证全部满足,酒坊为了保证品质,日产量只有那一点,挤出来多少是多少吧!这么回答叔满意不?” 刘锡铭点点头说:“你要是说没问题,我才担心呢!小凡,我每样都尝了,都好喝,为什么价格定得如此高啊?” 孟凡尘不愿意了,话不中听,就应付着说:“刘叔啊!这还高?我实话跟你讲,这我还觉得低呢!有多少老百姓还吃不饱,有钱人也不差那点钱?” 刘锡铭被逗得哈哈大笑说:“长着慈悲心肠,下手心狠手辣!厉害!佩服!” 孟凡尘正色道:“刘叔,跟你说一声,我把城北酒坊附近的山和田地买了一部分,有大用,如果要全买下来,我恐能力不逮!如果你有关系就帮我收购下来。” 刘锡铭说:“这回我可是要入股的,你心里要有数。谁在负责收地,让小喜子找我,别打草惊蛇,哄抬物价?” 孟凡尘知道躲不过,就说道:“刘叔,这事涉及面太大,关系到老百姓的吃喝,你不参与怎么行,我们一帮毛孩子会啥,就需要老将坐阵指挥不是?” 刘锡铭心知,对方人小鬼大,满意的说:“知道就好!我对这个事倒来了兴趣,说说看?” “刘叔,其实就是集农场、养殖、加工为一体综合的大买卖。形成一种产、供、销的循环往复。农民和雇工都是雇佣关系,我这么解释清楚了吗?” “小凡,有气魄!好事!我有信心。” “刘叔,孙不饱他们四家肯定是进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带给我?” “这四家的主事人,可不简单!还算是讲规矩,无妨,他们是小的出面…你小妹淑珍可交给你了” “叔,千万别!我害怕!我后院那还一堆儿呢!” “想什么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多教教你小妹。哼,可不能应付。” “叔,我让夫人教行不?…你可千万别害了你闺女?” “再说吧!看把你吓得脸都变色了,至于吗?” “你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酒,我保证足额?” “这还差不多!老脸都丢没了,我还不找个机会寻回来。哈哈!” … 孟凡尘狠狠的想,这世上就没简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