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混沌灵胎:我五灵同修镇苍灵

第6章 流言漫天,全员看衰

  

族老会的决定像泼出去的水,一夜之间渗透了林家每个角落。

  

林宸第二天早上去伙房打饭,刚跨进门,原本闹哄哄的伙房安静了一瞬。七八个正在吃饭的旁支子弟齐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伙房太小,每个字都往他耳朵里钻。

  

“听说大长老拍了桌子,七比一。”

  

“就二长老替他说话,其他全投了废婚约。”

  

“那不叫替他说话,叫死要面子。二长老当年跟他娘有点交情,不好意思翻脸罢了。”

  

“年测一过就正式宣布,苏家那边都接了观礼帖子了。”

  

  

“你说他到时候去不去观礼?去了坐哪?旁支没座位的吧。”

  

有人笑出声。

  

林宸没看他们,走到打饭的窗口。老妈子看见是他,勺子习惯性地往锅底捞——米汤清澈见底,杂粮饼照旧是最小最硬的那块。他端着碗在角落坐下,把饼掰碎泡软了慢慢咽。

  

“听说没,苏家大长老回帖的时候还附了一份礼单。”隔壁桌又开始了,“送的是上品聚灵丹,点名给浩哥的。说是‘提前祝贺林家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还没定亲就送贺礼了?苏家这是板上钉钉了啊。”

  

“板上钉钉的事还少吗?林宸什么修为,浩哥什么修为?一个卡了三重三年,一个马上冲八重。这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林宸嚼饼的速度没变,一口一口,嚼完咽下去,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搁在桌上,起身往外走。身后碎语还在继续。

  

“听说他爹昨天去找二长老求情,跪了小半个时辰,没用。”

  

林宸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下午去后山练掌,路上碰见几个从练武场回来的嫡系子弟。他们没压低声音,就是故意让他听见。

  

“年测实战你押谁?”

  

“废话,浩哥呗。你押林宸?”

  

“我押他干嘛?押他能扛几下。三招?两招?一招就趴了信不信。”

  

“人家都开盘了。赌他能不能站满三息——不是三招,是三息。赔率一赔三都没人敢押。”

  

笑成一团。

  

林宸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面无表情。后山乱石岗上,那面山壁已经被他打了三年,表面的碎石一层一层剥落,凹进去一个浅坑。他摆出起手式,对着山壁开始练掌。推,拍,劈,扫。四式翻来覆去打了上百遍,山壁上又剥落几块碎石。打到手臂酸得发抖才停手。靠着山壁喘气时,他用袖子蹭了把脸上的汗,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茧子又裂了道口子,旧血痂上叠新血痂。

  

“还能打。”

  

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

  

连着几天,流言越来越多。版本五花八门——有人说大长老已经拟好退婚文书只等签字,有人说林浩在坊市街订了新袍子准备提亲时穿,还有人说苏清瑶被苏家关起来了不准她再往林家跑。每个版本都像真的一样,传到林宸耳朵里时已经发酵了好几轮。

  

  

他没核实,也没找人打听。每天照常去后山练掌,回来在院里打坐,饿了去伙房吃一碗清粥,渴了去后山打一桶浑水。话越来越少,掌越打越狠。老槐树上新添的白印叠在旧印上,密密麻麻分不清哪道是哪天留的。

  

一天傍晚,林浩带人堵在他院门口。不是来动手的——年测前打残他对林浩没好处,大长老那边也不好交代。他是来传话的。

  

“林宸,族老会定了。年测之后第一天,正式投票废除婚约。”他靠在院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新雕的灵玉佩,玉质通透,上面刻的不是林家纹章——是苏家的,“投票结果直接递交苏家,当场生效。你可以不来——反正旁支也没投票权。”

  

林重从后边探出脑袋:“浩哥,话别说这么绝嘛。人家好歹当了十几年未婚夫,虽然是有名无实。”

  

“有名无实说得好。”林浩把玉佩抛起来接住,塞进怀里,“婚约上确实写了你名字,可惜名字不值钱。实力才值钱。”

  

他拍了拍林宸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养着,别年测前把自己练废了。我可不想让苏家来的人说我对付一个半残——赢了也不光彩。”

  

走的时候林远跟在最后,到门口时回头冲林宸挤了个笑:“浩哥新订的喜袍是大红色的,苏家小姐最喜欢的颜色。年测那天他穿来给你看看?”

  

三个人扬长而去。

  

林宸关上门,站在院子里。老槐树在晚风里轻轻晃,叶子沙沙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破了,下摆打了两个补丁,颜色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大红色喜袍,苏家小姐最喜欢的颜色。林浩连她喜欢什么颜色都打听好了。

  

他在槐树前站了很久,然后摆出起手式。推。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猛——腰眼拧转、灵韵从丹田一路提到掌心,发力轨迹分毫不差。掌风还没成形,但老槐树的树皮应声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不是白印,是坑。

  

  

他盯着那个坑看了两息,收掌,回屋。

  

盘膝坐在床上,催动《引灵诀》。灵韵在经脉里缓慢游走,吸纳的灵韵依旧大半漏掉。修炼到经脉酸胀时胸口那股温热又来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从胸口往四肢扩散,沿着脊柱一路往上游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经脉里穿行,像有一条细细的温水在血管里流过。他猛地睁开眼,按住胸口——体温正常,什么都摸不出来。那股热流在他分神的瞬间又缩了回去,像从来没出现过。

  

他皱起眉头。不对劲。一次两次是错觉,十次八次呢?每次修炼到极限就来,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开始,同一条路线扩散。这不像是身体自我修复。他试着催动灵韵去探查胸口深处,灵韵探进去什么都没有——没有堵塞,没有异常,没有异物,就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他收了探查,靠在墙上想了很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闭上眼继续修炼。眼下没空管这些——年测就在眼前,婚约悬在头上,林浩堵在门口。身体里的秘密再奇怪,也得等过了这一关再说。

  

窗外老槐树在夜风里摇晃,树干上层层叠叠的掌印和那个新凹下去的浅坑在月光下泛着灰白,像刻在石头上的刻度,记录着一个废少在流言和嘲讽里独自蓄力的全部轨迹。

  

【作者题外话】:流言从伙房蔓延到后山再到院门口,三层递进把全族看衰的压力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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