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遭阴狠暗算,神魂莫名震颤
林宸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天夜里他在后山练掌练到月上中天。乱石岗上那面山壁被他打了三年,表面凹下去一个浅坑,碎石在脚边铺了一层。他收掌调息,准备回偏院再修炼一会儿《引灵诀》,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不是风。
他猛地回头,两个黑影从乱石岗后面的阴影里窜出来。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不是林重林远,是两张更陌生的面孔,一个颧骨很高,一个下巴有颗黑痣。但修为波动不陌生,都是灵士五重,比林重林远还高。
“你们——”
话没说完,颧骨高的那个已经出手了。一掌拍在林宸胸口,力道极沉,专打灵根汇聚的经脉交会处。林宸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后脑勺磕在岩石棱角上,嗡的一声眼前全花了。嘴里涌上铁锈味,他张嘴咳了一下,手心里接住一口殷红的血。
“别怪我们。”下巴有痣那个走上来,手里拎着一根乌沉沉的短棍,棍身刻着几道粗糙灵纹。碎骨棍——专门破护体灵韵、伤经脉的低阶灵器,郡城禁售,但对林家嫡系来说不算什么。
“要怪就怪你挡了浩哥的路。”
第二棍砸在左肩上。碎骨棍上的灵纹在击中皮肉的瞬间亮了一下,一股尖锐力道穿透肌肉,精准撞在经脉上。林宸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灵韵在经脉里乱窜,完全不听使唤。
“浩哥说了,年测之前不能出变数。”颧骨高的那个蹲下来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你卡了三年没人当回事,但万一呢?万一你在年测上走了狗屎运,苏家的人看着多不好。所以——别怪浩哥心狠。”
第三棍砸在右腿上。膝盖上方的经脉被震得一阵剧痛,整条腿软得像面条。林宸咬牙撑着没倒,后背死死抵在山壁上,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四棍,第五棍。
他蜷缩在地上用双臂护住头脸,每挨一棍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经脉在碎骨棍的灵纹冲击下一条一条被震伤,不是皮肉伤,是修行者的根基。换了普通人挨这么多棍经脉早就碎了,修为全废。但他还没废——因为他灵根残缺,经脉本来就比正常人脆弱,这两人怕真把他打废了没法跟林浩交代,留了几分力道。
留几分力道也不妨碍他们打得尽兴。
下巴有痣那个又砸了三棍才停手。他把碎骨棍往肩上一扛,蹲下来抓着林宸的头发把他提起来。月光照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血,肿起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浩哥让我转告你——年测那天别上台。主动弃权,对大家都好。你要是不识相……”他把林宸的头往山壁上磕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羞辱十足,“下次就不是两根碎骨棍的事了。”
颧骨高的那个又补了一脚,踹在他后腰灵韵经脉的交会处。剧痛从后腰炸开,顺着脊柱窜遍全身。林宸浑身抽搐了一下,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走。”
两人扔下他,脚步声消失在乱石岗尽头。山风灌进崖缝,吹起碎石和枯叶。月亮从云层后探出来,冷清的光照着地上蜷缩的身影。
林宸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他想撑着坐起来,手掌在碎石上蹭了两下,蹭出两道血痕,身体纹丝不动。右臂不听使唤,左腿也没知觉了。经脉像被人用刀子一根一根挑过,丹田里那潭死水被搅得翻江倒海。
不能躺在这。
他咬着牙把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一点一点挪到胸口。掌心能感觉到心脏在狂跳。然后他感觉到了——不是心跳。是更深层的震动。从他身体最深处传出来,从骨骼里、血液里、神魂的最底层传出来。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温热,而是一种剧烈的、汹涌的、像火山苏醒前的地壳震动。比之前修炼时出现的任何一次都更猛,更急,更压不住。
林宸猛地睁大眼。
来了。
那股力量从胸口深处涌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热流,而是一股沛然的、浩瀚的、古老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像有头被锁链缚了亿万年的巨兽在他体内睁开了眼睛。它没有修复他的伤势,也没有让他瞬间突破——它只是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像在检查什么。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骨骼,从骨骼到神魂。
然后它找到了那条残缺的灵根。
灵根盘踞在丹田深处,形状扭曲、布满裂纹,像块被摔碎又用浆糊粘起来的破瓦片。那股力量在灵根上停了一瞬——就一瞬。一触即收,像确认了什么。
林宸浑身剧烈颤抖,脑子像被人塞进一口钟里猛敲。耳鸣声中他隐约捕捉到两个字——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震动。他的神魂在那一瞬间被某种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像有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翻了个身。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山风依旧在吹。月亮依旧挂在天上。乱石岗上只剩他一个人蜷缩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刚才那股力量缩回胸口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灵根没有被修复,伤势没有任何好转,身体还是那副快要散架的样子。
林宸撑着山壁一点一点坐起来。后背靠在冰凉的岩石上,大口喘气。嘴里全是血沫子,肋骨一喘气就疼——不知道断了几根。脑子里嗡嗡响,刚才那股震动还残留在意识深处,像一个巨大的回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激荡。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袍上全是血和脚印,但皮肤完好,没有光,没有纹路,没有任何痕迹。他试着催动灵韵去探查,灵韵刚碰到胸口深处就被弹了回来——不是阻挡,是排斥,像他还没资格碰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为什么每次修炼到极限它就出现?为什么以前只是温热,这次却剧烈到神魂都在震颤?它跟灵根残缺有没有关系?它为什么碰一下灵根就缩回去?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撞成一团。他一个都答不上来。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是错觉。之前的温热不是错觉,身体的自我修复不是错觉,今晚这股让神魂都震颤的力量更不是错觉。他身体里藏着某个东西,某个他从未察觉、从未激活、从未真正了解的存在。它一直在暗中护着他,只是微弱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直到今晚——濒死绝境,那东西终于压不住了。
林宸仰头看着云开雾散的夜空。星辰漫天,冷光如洗,银河横亘天际。他在乱石岗上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嘴角挂血,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等着。”
他扶着山壁站起来,一步一瘸往偏院走。每走一步肋骨都在疼,右腿每踩地都像踩在刀刃上。他没回头看乱石岗,也没看地上那滩还没干的暗红色血迹。
【作者题外话】:林浩雇人暗算,专攻灵根,濒死绝境触发神魂深处第一次剧烈震颤——不是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