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默扛着锄头去了灵田。

炉鼎司后面的灵田，种的都是最低等的灵谷，灵气稀薄，杂草比庄稼还多。

陈默蹲在田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锄着草，忽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远处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头巨兽在狂奔。

“雨姐来了！快跑！”

灵田里的其他杂役，看到山道上那个的身影，跟见了鬼似的，扔下锄头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连滚带爬，头也不回。

陈默愣在原地，抬头一看。

是一个女人。

身高接近两米，虎背熊腰，她每走一步，地面就颤一下。

常小雨。

合欢宗外门，红鸾峰，人称“雨姐”。

体修，炼气七重，修炼《蛮牛劲》，号称“红鸾蛮牛”。

上一世，陈默听说过她的凶名，死在她手里的炉鼎，没有五百也有三百，据说连一头炼气期的铁甲犀牛，都被她采补得第二天后腿发软，走路打摆子，见着母犀牛都绕道走。

“你就是九八四一？”

雨姐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如洪钟，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陈默仰起头，咽了口唾沫。

这视角……太壮观了，那两团饱满几乎挡住了半边天。

“回师姐，正是小人。”

雨姐铜铃大眼一瞪，上下打量着他，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口。

“听说你昨天从柳媚娘那儿活着出来了？还让她修为大进，差点突破筑基中期？”

陈默：“……”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是……是柳长老手下留情。”

“放你娘的屁！”雨姐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那蒲扇大的手掌差点把他拍进土里。

“柳媚娘那骚狐狸，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小子，你身上肯定有秘密！”

陈默直感觉肩头火辣辣地疼，这女人手劲太大了，差点把他骨头拍碎。

“不过……”雨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板牙，豪迈地拍了拍胸脯，“老子不在乎！老子就问你一句，你耐不耐造？”

“啊？”

“耐不耐造！”老子修炼《蛮牛劲》到瓶颈了，需要个抗揍的炉鼎来阴阳调和，那些废物，连老子三成功力都扛不住，被老子一坐，腰就断了，你要是能扛住……”

她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豪爽地一挥手：“老子保你在大比上不死！谁动你，老子锤爆她的狗头！”

陈默眼睛一亮。

送上门的修为，不要白不要！

阴阳鼎的设定是互惠互利，雨姐这种体修，阳气旺盛得像个火炉，正好与他的阴元形成互补。

柳媚娘是阴元滋补，雨姐是阳元刚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阴阳鼎内交融，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大的火花。

“师姐，我别的没有，就是命硬。”

陈默挺起胸膛，一脸自信。

“您尽管来，我要是喊一声疼，算我输！”

“好！有骨气！”

雨姐大喜，一把扛起陈默，像扛麻袋一样甩在肩上，大步流星朝红鸾峰走去。

“师姐，等等，我锄头还没放下……”

“要什么锄头！”雨姐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拍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伺候好老子，给你买十把！不，一百把！”

红鸾峰，山脚洞府，雨姐的洞府比柳媚娘的简陋了十倍不止。

没有香薰，没有软榻，没有纱帐，只有一张巨大的石床，上面铺着一张不知什么妖兽的皮毛，油光锃亮。

“脱！”

雨姐把陈默往石床上一扔，开始撕自己的衣服。

陈默看着她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壮观景象，忽然有点慌。

“师姐，要不……咱先喝点酒，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个鸟！”

雨姐已经跨上石床，一把按住陈默，那手掌跟铁钳似的，差点把他肩胛骨捏碎。

“老子等不及了！来！”

轰——”

《蛮牛劲》全力运转！

陈默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不，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上了。

那股子狂暴的阳气，至刚至猛，比柳媚娘的阴元霸道了十倍不止，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唔……”

陈默闷哼一声，立刻催动阴阳鼎。

鼎身旋转，青光暴涨。

“阴”“阳”二字同时亮起！

“轰！”

雨姐浑身剧烈一颤。

她感觉一股温润至极、却又带着磅礴生机的阴阳之气，从两人贴合之处涌入体内，所过之处，她因为《蛮牛劲》过度熬炼而留下的暗伤、淤塞、甚至经脉里那些像老茧一样厚重的积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冲刷、融化、重塑！

更妙的是，她卡在炼气七重巅峰的瓶颈，在这一刻，竟然被那股阴阳之气硬生生冲开了！

“给老子——破！”

雨姐仰天怒吼，浑身肌肉暴涨，一股蛮横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将洞府里的石锁震得哐当作响！

炼气八重！

“哈哈哈！突破了！老子终于突破了！”

雨姐狂喜，猛地从石床上蹦了起来，那巨大的石床被她踩得“咔嚓”一声裂开了几道缝。

她在大石床上连蹦三下，震得整个洞府都在晃，头顶簌簌往下掉灰。

她一把拎起陈默，像拎小鸡一样提到面前，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满脸兴奋：“小子！你他娘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默被晃得头晕脑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师姐，我就是个凡灵根。”

“老子这《蛮牛劲》卡在第七重巅峰，找了多少炉鼎都没用，那些废物被老子一坐就散架，阳气薄得跟纸似的，你一来，老子突破了！”

她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大石床边来回踱步。

“阴阳调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子找的不是阳气，是阴阳交融的那股劲儿！”

陈默揉着被捏肿的肩膀，看着雨姐这副模样，心底暗笑。

这女人，虽然粗暴，但心思单纯，比柳媚娘好糊弄多了。

“师姐，你……你轻点……”

雨姐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老子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力道。”

雨姐从墙角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箱子里，“哐当哐当”翻出一堆东西。

“拿着！”

陈默看着面前的东西，目瞪口呆。

一个黑漆漆的铁罐，上面用红漆写着“蛮牛”二字，打开一闻，一股浓烈的药味呛得他直咳嗽。

一袋用兽皮缝制的袋子，鼓鼓囊囊，解开一看，里面全是亮晶晶的灵石，粗略一数，至少五十块。

还有一把斧头……

那斧头足有半人高，斧柄粗如手臂，斧刃上布满了缺口，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煞气。

“师姐，这是……”

“蛮牛丹！”老子炼体用的独门丹药，一颗顶你十天饭！吃一颗，力气涨三分。”

“灵石，五十块，拿去花！别省着，男人身上不能没钱！”

“那把斧头，“裂石”，老子当年炼气期用的法器，虽然有点旧，但砍人够用了！一斧头下去，炼气三重的护体灵气都能劈开！”

陈默抱着那柄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斧头，哭笑不得：“师姐，这太……”

“太个鸟！”雨姐一瞪眼，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大腿上，拍得自己大腿都红了。

“跟老子还客气？你帮老子突破，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着你！”

她想了想，又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枚黑铁打造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雨”字，边缘还沾着汗渍。

“戴上！”

陈默接过令牌，上面还残留着雨姐的体温，甚至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汗味和体香混合的气息。

“这是？”

“老子的信物！红鸾峰雨字令！”雨姐叉着腰，声如洪钟，震得洞府里回音阵阵。

“以后在合欢宗外门，谁要是敢欺负你，报老子的名字！老子一拳打爆她的狗头，两拳把她屎都打出来！”

陈默：“……”

这女人，太生猛了。

“多谢……雨姐。”

“叫啥雨姐，叫老大！”

“老……老大？”

“对！以后你就是我红鸾峰的人，老子罩你！明天晚上，再来！老子感觉第八重还没稳固，你得帮老子再夯实夯实！顺便试试能不能冲一冲第九重！”

陈默：“……”

雨姐满意地点点头，一脚把他踹下床！

“滚吧！回去养精蓄锐，明天卯时，老子去下院接你，敢迟到，老子打断你的腿！”

陈默摔在地上，屁股差点摔成八瓣，揉着尾椎骨，欲哭无泪。

这女人，太暴力了。

陈默走出红鸾峰，夜风一吹，浑身舒坦。

他找了块偏僻的山石，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丹田。

阴阳鼎缓缓旋转，鼎身上的“阴”“阳”二字交替闪烁。

鼎内，柳媚娘的阴元与雨姐的阳气交融，化作一团混沌色的气流，在鼎内翻涌、压缩、提纯。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从鼎内反哺而出，灌入四肢百骸！

陈默浑身一震，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舒坦得差点呻吟出声。

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巅峰！

瓶颈，破了！

“轰——！”

又是一声闷响在体内回荡。

炼气五层！

陈默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咧到了耳根。

“炼气五层……”

“柳媚娘、雨姐……”

“这合欢宗，果然是老子修炼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