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排成一排，但素云涛没有立刻开始。

他站在分殿门口的台阶上，扫了一圈院里这些歪歪扭扭站着的孩子，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陪同的家长，清了清嗓子。这种讲解他每年要做十几次，每个村子轮一遍，台词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觉醒之前，我先给你们讲清楚几件事。不管知不知道，都听仔细了，我只讲一遍。”

孩子们安静下来。有几个原本在交头接耳的也被家长按住了肩膀。

素云涛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武魂。每个人体内都有一种叫做武魂的东西，平时是沉睡的，到了六岁左右会自然觉醒。武魂是什么样子因人而异——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动物、植物，或者别的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的右手。一阵淡淡的魂力波动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紧接着，他的右手开始发生变化——手指拉长，关节变粗，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指甲硬化成尖锐的爪形。短短一两秒，他的整只右手就变成了一只覆盖着青鳞的利爪。

“比如我的武魂——青狼。兽武魂的一种。你们把手放到水晶球上之后，水晶球会帮你们激活体内的武魂，到时就知道自己觉醒的是什么了。”

他收回魂力，右手的青鳞利爪迅速褪去，恢复了正常手掌的模样。有几个孩子瞪大了眼睛，显然被刚才那番变化镇住了。一个站在前排的小男孩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能……能变成狼吗？”

素云涛看了他一眼。“完整的兽魂真身需要达到七十级以上才能施展。现在给你们讲这些还太早。”他放下手，重新拿起那颗测试水晶球，“第二，魂力。武魂觉醒之后，你们会在这颗水晶球上测试魂力。魂力越强，光芒越亮。绝大多数人没有魂力，或者魂力极其微弱——这很正常，不适合走魂师这条路。但如果有人魂力达到一定水平，就可以成为魂师。魂师是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职业。”

他这句话说完，院里有几个陪同的家长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既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人头地，又隐隐担心希望落空。

“现在，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胖墩墩的男孩。他紧张得同手同脚，走到水晶球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水晶球安安静静，什么光都没有。男孩的手在球面上贴了好一会儿，直到素云涛说“可以了”，他才把手收回来。

“武魂无，无魂力。下一个。”

男孩低着头走下来，他父亲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在儿子后脑勺上拍了拍。

第二个女孩手心冒出一朵小白花，测试水晶球只亮了一丝微弱的光。“花瓣类武魂，魂力低微。下一个。”

队伍一点点缩短。第三个孩子觉醒了镰刀，第四个什么都没有，第五个手心冒出一根锄头。有个女孩从台上下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她母亲蹲下来给她擦眼泪，轻声说了句“回家给你做糖饼”。素云涛一律用同一个语调报出结果，不失望，不鼓励，不评论。

唐默站在唐三后面，看着前面越来越少的后脑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像是在往脚底板上砸。空气中弥漫着孩子们紧张的情绪，连素云涛手中的记录笔划过纸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