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孩子六岁生日过去没多久，老杰克就上门了。

这天早上唐三正在灶台边搅粥，唐默蹲在门槛上拿树枝在地上乱画——不是图纸，就是乱画，打发时间等早饭。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老杰克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笑，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一叠。

“唐昊！在家没？”

唐昊从铁炉后面走出来，围裙上又多了几个新烫的洞。他看了老杰克一眼，没说话，算是应了。

老杰克也不在意，自顾自走进院子。“明天武魂殿来人，今年轮到咱们圣魂村了。你两个小子都满六岁了，明天一早我领他们去。”他看看唐三，又看看蹲在门槛上的唐默，“这两个小子，长得真精神。”

唐昊没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回铁炉后面继续打铁。

老杰克对唐昊的态度早就习惯了，摇摇头，低头对唐三和唐默说：“明天早上别乱跑，我来接你们。”说完就走了。

唐默蹲在门槛上，手里的树枝停了。武魂觉醒——他等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个。

唐三把粥端上桌。唐默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两个人安静地喝完粥。唐三收了碗，站在灶台边擦了擦手，忽然转过身来。

“明天武魂觉醒。你知道什么是武魂吗。”

唐默抬起头。唐三的表情很平静，但手里攥着抹布，指节微微发白。

“不知道。”唐默说。

唐三放下抹布，走到桌边坐下。“杰克爷爷之前跟我说过一些。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种东西叫武魂，六岁的时候会醒过来。可能是武器，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觉醒了武魂，如果有魂力，就能成为魂师。”他看着唐默，像是在把从老杰克那里听来的话重新整理一遍，“不管明天觉醒了什么，都不要慌。觉醒了什么就是什么。”

“你也不慌？”唐默问。

唐三沉默了一瞬。“不慌。”

唐默没戳穿。他看到唐三说“不慌”的时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老杰克就到了。他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头发也用水梳过，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唐三和唐默已经喝完了粥，穿了各自最整齐的衣服——还是粗布褂子，但补丁少的那件。

唐昊站在铁炉旁边，看着老杰克一手牵一个往院门口走。唐三回头看了他一眼，唐昊没说话，唐三也没有。唐默没回头。

三个人走过歪脖子树，走过村口那棵老槐树。路上唐三忽然转头问老杰克：“武魂觉醒了之后，会知道别人的武魂是什么吗。”

老杰克想了想。“会吧。魂师之间好像能互相感应。怎么了？”

“没什么。”唐三说，“就是想知道爹的武魂是什么。他从来没说过。”

老杰克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你爹的事，他从来不说。我认识他六年了，除了打铁和喝酒，别的什么都不提。你们也别想太多。大人的事，等你们长大了自然会知道。”

唐三没再问了。唐默走在老杰克右边，仍然没有说话。

圣魂村的这座分殿，只是一间尖顶石屋，门楣上刻着一个简陋的剑形徽记。跟村里那些土坯茅草房比起来已经算气派了，但和唐默在原著里读到过的武魂城大殿、教皇殿相比，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门口站了七八个孩子，年龄相仿，全是村里今年满六岁的。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紧张得攥着衣角，有的被父母牵着还在打哈欠。

素云涛站在门口，白色长袍，手里托着一颗测试魂力的水晶球。他扫了一圈院里的孩子，目光在唐三和唐默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都到齐了。排好队，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