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在林月与林威之间来回挪动，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林月，你说什么呢？这种事可不能乱作证。”

林威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警告，目光落在林月脸上，满是沉沉压迫，示意她别站错队。

“我并未乱说。”林月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沉稳，“当日林真与林渊打赌，我就在场，他还让我作证。如今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句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林真脸色铁青，林成的冷笑僵在脸上，林威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林月会当众硬顶。

其他林家子弟面面相觑，没人想到林月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方地站在林渊这边。

林渊也有些意外，林月待他好向来私下里，这般堂而皇之地与他并肩，还是头一回。心底的暖意，让他觉得今晚没白来。

“林真，你这是要赖账么？”林渊趁势开口，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

“我……”林真喉咙发紧，手里的葡萄被捏烂，汁水浸湿衣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仙灵草极为珍贵，林家每年仅给在外子弟补贴一株，是多数人一年唯一的高品阶灵药，林真正要靠它冲击搬血四重，怎会舍得交出。

“哼，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林成挡在林真身前，“林真两年入内门，你却拖了五年，还好意思敲诈他的仙灵草，脸皮真厚。”

“这些话你问你弟弟就好。”林渊眼皮未抬，“当日打赌，他是自愿的。若要赖账，便亲口承认自己说话不算数。”

林真咬牙切齿，却进退两难：赖账丢面子，交药又心疼。

“哈哈，笑话，我何时说过赖账？”林成大笑，拿起两株仙灵草，“林真的药可以给你，但你要当众承认，自己是花五年才入内门的废物。”

“大家说，对不对？”

满堂附和声骤起，林家子弟个个等着看林渊出丑——在他们眼里，林渊本就是林家的污点。

“林成，你无理取闹！”林月高声呵斥，“这是他们的私事，与旁人无关！”

“你有资格说？”林成眼神恶毒，“身为林真亲姐，却向着外人，你不配做林家人！”

“我对事不对人，林渊也是林家人！”林月气得发抖。

“你这是蛮不讲理——”

一只稳当的手搭上林月的肩膀，林渊走到她身前，背影挺拔，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只问一句，这仙灵草，给还是不给。”林渊声音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呵，你没资格拿药。”林成抱起双臂，“这样，你与林真切磋一场，赢了，两株仙灵草全归你。”

他将自己的仙灵草拍在桌上，又朝林真使了个眼色。林真眼睛一亮，立刻将自己的药也拍在桌上，满脸阴狠。

“林真修炼两门武技，林渊刚入内门，你这是输不起！”林月怒喝。

“闭嘴！”林成呵斥林月，又看向林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输了，你的仙灵草也得交出来，敢么？”

大殿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盯着林渊，没人觉得他会应战，都等着看他出丑。

林月攥紧林渊的袖口，正要阻止，却听见他平静地说：“有何不敢。”

林渊轻轻推开她的手，回眸一笑，眼底满是笃定：“相信我。”

林月愣住了，竟莫名相信他有必胜的把握。

“好，有胆量！”林成大笑，“拳脚无眼，伤了可别埋怨。”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给林真铺路。

“别废话，要打就来。”林渊将自己的仙灵草拍在桌上，转身走向大殿中央。

“林渊弟……”林月轻声呼喊，手僵在半空。

林渊脚步顿了顿，轻声重复：“相信我。”

林月收回手，眼眶泛红，满心都是担忧。

林渊与林真站在大殿中央，众人自动退开。烛火投射出两道身影，一道挺拔，一道略显不稳。

“林渊，你真是要钱不要命。”林真阴笑，掌心还沾着葡萄汁，“方才的难堪，我今日加倍奉还！”

“呵呵。”林渊微微一笑，“前些时日也有人说我没实力，后来他亲手把仙灵草交给了我。”

“大言不惭！”林真怒喝一声，左脚猛踏，石砖震颤，搬血四重的气息奔涌而出，拳影纷飞，如猛兽般朝林渊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