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声望去，三层门口处，一位须发皆白的守阁长老正盯着他。

林渊知道，能镇守武技阁的长老实力不凡，老者虽年近百、身形瘦削，双眼却精光内敛，不怒自威。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自有分寸。”林渊躬身行礼，从容走入。

“哎，又是一个自大的弟子。”守阁长老望着他的背影，失望摇头。

他见多了这般新人，大多要么知难而退，要么走火入魔，故而每见生面孔都会出言相劝。

林渊在三层转了一圈，这里武技虽少，却都更为深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只落灰的暗红色木匣上，匣中泛黄竹简刻着“虚元掌”三字。

他取下竹简细读，嘴角微扬，虚实相间，正是他所需。

林渊捧着竹简到守阁长老面前登记，长老接过竹简顿时皱眉：“你确定要修炼这本虚元掌？这可是三层最难的武技，当年难倒了不少天才。”

“回长老，弟子仔细看过了，这正是弟子想修炼的。”林渊笑容温和，目光却异常坚定。

守阁长老盯着他看了三息，终究叹了口气，登记后递回竹简：“记住，修炼不可强求，须知难而退。”

“弟子记下了。”林渊再次行礼，心中对这位关切晚辈的长老颇有好感。

他转身上楼时，与铁寒锋擦肩而过。

铁寒锋面色极差，眼窝深陷，整个人无精打采，像被抽走了魂魄。

林渊未多留意，却从身后弟子的窃窃私语中得知缘由。

新弟子宴席上，长老提醒铁寒锋与慕容天宇，四段武技不可共享，二人无奈澄清，自己并非考核第一名，那些凶兽也不是他们所杀，最终当众出丑。

林渊微微摇头，嘴角微弯，快步上楼，他已迫不及待要开始修炼。

四层热闹如演武场，数百只玄铁机关桩前，弟子们挥汗如雨。

林渊没有凑热闹，径直上了安静的六层，选了一间内侧密室走了进去。

密室三丈见方，青石砌壁，头顶月光珠散发冷白光，中央立着一只布满凹痕的玄铁机关桩。

石门关闭后，密室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林渊对着机关桩躬身一礼，他知道，这只坚硬的玄铁机关桩，即将承受他的修炼摧残。

这机关桩内置灵阵，会随攻击频率闪避，是检验武技的绝佳器具。

林渊展开竹简，默诵虚元掌心法：“以虚引实，以幻乱真，掌发无形，触敌力透骨髓。”

随后收简站定，调整呼吸，猛地睁眼出招。

双掌齐出，一虚一实拍向机关桩，却被机关桩轻巧躲开，掌风只吹起满地尘埃。

林渊微愣，随即勾唇：“有点意思。”

自此，林渊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泡在武技阁。

九霄惊雷诀玄妙精深，虚元掌则考验心性反应，两套武技一刚一柔，修炼难度极大。

好在连日苦修，林渊摸清了二者特性：九霄惊雷诀刚猛霸道，需以雷元驱动；虚元掌虚实交替，伤人于无形。

十日之后，林渊已初步掌握两套武技。

虚元掌已近大成，机关桩灵阵已跟不上他的变招；九霄惊雷诀虽只修至第二式，威力却极为惊人，一掌便将玄铁机关桩劈去一角，断口焦黑，还残留着雷弧。

傍晚，守阁长老正伏案翻书，林渊捧着虚元掌竹简前来归还。

“怎么样，碰壁了吧？”长老抬眼，语气带着得意，“还是去一层从一段武技开始吧，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渊笑而不答，放下竹简躬身行礼后离去。

守阁长老望着他的背影，颔首自语：“知难而退，还算有悟性。”

日落时分，武技阁关闭，长老们开始例行清点武技、检查机关桩。

这时，中年执事匆匆引导着武技阁主事长老长孙延，赶往六层一间密室。

“长孙长老，您一定要亲眼看看，难得有这样的弟子！”执事满脸兴奋。

长孙延长老走进密室，一眼便看到中央那只遍体鳞伤、几近报废的玄铁机关桩。

桩身有一个拳头大的焦黑豁口，四周布满入木三分的掌印，还残留着刺人的雷元之力。

他仔细摩挲掌印，眼中精芒闪烁：“是虚元掌，已近大成境界。”

内门能将虚元掌练到这般地步的弟子寥寥无几，且都已外出历练。

而那焦黑豁口的力量，霸道古老，他从未见过。

苦思良久，欧阳长老忽然想起十日之前，曾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借过虚元掌竹简，登记的名字是林渊。

长孙延长老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