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空明,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
司衍的手中升起了一道金色的玄火,才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洞穴之间袭来的阴风不由让司衍觉得阴嗖嗖的,冷得发抖,这阴风并不是一般的风,它似乎携带着某种莫名的寒意。
在玄火的加持下,司衍带着小玄狐向前方而去,心里却是担忧着那司天舞姐弟是否将司家弟子安然地带出去了。
一想到此,司衍又担心起自己收养的那个小女孩了,希望三大家族不要那么快动手,萱儿最好不要出事,否则的话,他必然血洗三大家族。
前方的道路变得明亮起来,越前进一分,周围的玄气波动更加浓重了几分,似乎前方有着某种东西。
一道白光忽闪而过,司衍的六灵扇出现在了手中,以防突发情况,前方是穷凶猛兽也是未尝得知啊。
当司衍的脚步靠近的时候,他震惊了!
白光朦胧,灵气氤氲,散发出来的玄气滋润着他的身体,修复好了他身上的枪伤。
他知道自己是被玄狐一家所救,但是身上的伤口还是在隐隐作痛。
而就在刚才,这白泉散发出来的光芒瞬间治好到了自己身上的枪伤。
白泉之上有一道岩壁,岩壁呈现出雪白色,渗出几颗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白泉之下,而白泉之下里面的水正是日积月累所成的。
司衍处于好奇心,他又上前了一小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仿佛这白泉之下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吸引着自己一探究竟。
小玄狐也是趴在司衍的肩膀上,左看看右瞧瞧,如同司衍一般的神色,也是对这白泉好奇了起来。
不料白泉涌出一道吸力,瞬间将一人一兽没入了水泉之中。
司衍如遇大变,手中的灵扇在水面上激起了阵阵涟漪,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白泉之内的一股霸道的玄气充斥着他的身体,刚刚开始的时候,司衍还调用身体仅存的玄气抵抗着,可是他现自己在这股雪白色的玄气之下根本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抗。
啊!
一道撕裂着身体的感觉让人颇为地难受,仿佛有人将自己的身体撕成了两半,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身体的每个地方传来一阵阵剧痛,导致他不能调息玄气护住丹田。
若是这股雪白色的玄气冲破自己的丹田,那么自己这一生算是毁了,自己还拿什么去为父母报仇雪恨。
那股玄气似乎在司衍的筋脉之中乱窜,但是并不罢休,就在司衍觉得它放弃的时候,它以飞快地速度冲破了司衍的丹田!
丹田已毁,此生必毁!
这是司衍的第一个想法,随后眼中出现了绝望,不再反抗了。
这样的自己若是活下去的话,就像一条废狗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倒不如死去,也好去九泉之下看看父母。
就在司衍放弃自己的时候,他的丹田之下传来一股暖意,仿佛有着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着,那是希望的感觉。
只消片刻,司衍的丹讯速地修复着,白泉里面的水珠融入他的丹田之内,一股汹涌磅礴的力量灌注于丹田之内。
又是一阵剧痛,不只是整个身体,还有奇经八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人撕扯着,然后重新构造。
司衍的丹田就这般反复地被建造被毁灭,他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
“你要跟他?他只是一个人类,不过天赋比起其他人类好一点罢了。”
水泉之下,一道芊芊玉手抚摸着小狐狸,满是慈爱之意,女子曼妙的身材散发出一种浓香,不由得让小狐狸上前闻上一闻。
听到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小狐狸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它不会看错人的,这个人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类为何值得如此,若是有一日,他让你去死,你当如何?”
女子早已看透人类那些可恶的嘴脸,人心难测,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
小狐狸略显迟疑了一会,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它不知道当如何,但是早已认这名少年为一生一世的主人。
看到此,女子又是摇摇头,望了一眼在白泉之下不停挣扎的司衍,失神地道了一声,“人类真的就这么好吗,我不明白啊!”
是啊,她不明白。
有时候的人类自私无情,但是有时候却是有情有义,让她无法做出分辨。
女子不在理会小狐狸,自己给的忠告已经够多了,既然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便就要承受决定背后带来的代价。
“无论以后他妖族是如何态度,我都希望你能够做出明智的决定。”
虽然她看不惯人类,但是为了眼前的小家伙还是帮助一下这个人类吧,就在女子准备探查司衍的身体的时候,脸色大变,很久才缓过神来。
“天凤一族的涅槃重生之力!凤族的人?怎么可能!”
女子不相信一个人类身上为何出现妖族的血脉,突然眼神一凝,似乎想到很多年以前的事情,“师姐,原来你早就做好自己的选择。那便我就送我这可怜的小家伙一场造化吧!”
司衍只觉白泉之内的某种力量灌输于自己的体内,柔和地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而在另一边,也是发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司天行的脸色苍白无比,头发凌乱,气息也是变得紊乱起来,死死地护住身后的司家弟子,不让其受到伤害。
“司天行,你不要反抗了,你们司家那位天才司衍早就被我们做掉了,认输吧!我兴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黄震天狠辣地看了一眼司天行,仿佛自己胜券在握。
衍儿死了?!
怎么可能?
司天行想过三大家族会动手,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如此之快。若非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可能妄送掉衍儿的一条性命。
如果那天的自己让他不要来参加这次的四武会比,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高台之上的河源和铭爵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司天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肥头硕耳的王罗洋站了出来,想不到一月前还威风凛凛的司家族长如今却是这般死狗模样,心里面自然是舒畅无比。
“这司家算是完了,可惜这天灵镇再无司家的名号了。”身着黑袍的铭爵品了一下手中的茶,叹息地说道。
一身青衣道袍的河源神色不定,轻轻地挥了一下拂尘,脑子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圣手夫妇的孩子竟是如此的短命,我不相信啊。
而铁岭山的一处高山之上,一波人紧紧地注视下面发生的一切,自然是明白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二哥,走吧,司衍已经死了,这司家也无堪大用了。”
圣灵心帮助司家完全是为了司衍的炼药天赋,如今天才英年早逝,那就没有必要帮助司家了。
这就是现实,也很残酷。
你有用处,自然是有着价值,等你的价值消失的时候,便是将你一脚喘开的机会。
这世间的道理本就是如此。
圣无绝看了一眼还在拼搏奋战的司天行,他早就听闻此人的名讳,也算是这天灵镇的一方枭雄但是落入了这孩等田地,到底还是一个可怜人啊。
这个时候,大长老也是带着司家弟子前来帮助族长,“族长,我来助你!”
司凌空的到来,让司家众弟子心里一暖,哪怕就算是死,司家也要死在一起!
司凌空和司天行都是玄灵层次的高手,这让三大家族的人不由投鼠忌器。
“两个玄灵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了?”
阴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一个白袍老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内,手中的长剑释放出一道气流,正指着司凌空和司天行二人。
在这长剑之下,他们二人竟然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意,都失声地说道,“这是玄候?!”
司天行面带恐惧之色扫视了一眼老者,却是看到看到老者白袍之上的标志,“你是天灵宗的人?阁下为何插手此事!”
白林晨看了一眼司天行,突然猛地发起攻势,长剑之下,玄气波动不止。
即便对方是玄候,司天行也是一个不认输的人,他倒要看看这玄候有多强!
一击之下,司天行倒退不少步,嘴角之间溢出些许的鲜血,五脏六腑也是受了不少的伤。
这就是玄候层次的强者吗?!
反观老者却是毫发无损,带着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司天行。
天灵宗坐落于落阳郡西北方向,在南冥帝国的地位不低,但是他想不通宗门为何下令对付这样的一个小家族。
老者终于开始说话了,“司天行,一个月后我会登门拜访司家,希望你能把神皇尺交出来,不然的话,你司家准备灭门吧!”
又是神皇尺?
司天行不由在心里面臭骂道,他最了解司空寒的脾性了,他说没有拿就是没有拿,为何这世人还如此相逼!
一个月后便是司家灭门的时候,这让司天行如何想法子找出那神皇尺。
“天舞,衍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司天行的声音异常阴沉,让人只觉害怕。
“他是被黄家杨打落万丈悬崖之下,恐怕已经被那毒雾吞噬殆尽了。”
司天舞怯生生地回答道,往昔那个少年就这般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