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倒计时在跳动。23小时47分。

这是霉运值反噬的倒计时。如果这9989点霉运值不用掉，明天霉运值就会永久清零，能力彻底消失。

我打了个冷颤。永久清零？那我明天可能直接被霉运反噬成植物人。

“得赶紧找客户。”我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叮咚。”

门铃响了。我租的是城中村顶楼加盖的铁皮房，一个月八百块。这个点，谁会来？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一米八几，剑眉星目。五官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穿着看不出牌子的黑色休闲装，但手腕上的表我认识——百达翡丽星空，全球限量，一块一千二百万。他身后跟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西装革履，白手套，标准的英式管家打扮。

“你好。”年轻男人微微一笑，“请问是林墨林先生吗？”

“……你找谁？”

“找你。”他微微欠身，“我叫顾星辰。”他顿了顿，说了句让我脑子短路的话：“我是气运之子。”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是说……小说里那种气运之子？”

“对。天命所归，逢凶化吉，奇遇不断。出门捡钱，跳崖得宝，连呼吸都能升级。”

“那你来找我干嘛？我身上只有霉运。”

“我知道。”顾星辰笑了，“所以我来了。”

他径直走进我的铁皮房，环顾四周——漏水天花板，发霉墙壁，一张腿是断的用砖头垫着的床。他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管家从门外搬进来一把椅子，他用袖子擦了擦——不是擦灰，是怕椅子上的毛刺扎到他家少爷。

顾星辰坐下，开门见山：“我修炼的功法叫《星辰诀》，卡在第七层三年了。第七层需要的不是普通天劫，是霉运劫。越倒霉，突破越快。”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调查过你，林墨。你是这个世界上霉运最浓的人。所以，我想请你诅咒我。把你的霉运转移给我，持续24小时。”

他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张黑卡，放在桌上：“两百万定金。事成之后，一千万尾款。”

我看着那张卡，脑子飞速运转。正愁霉运值用不完，就有人送上门来求诅咒？还出一千二百万？

【叮！检测到潜在客户：气运之子·顾星辰。目标气运值：SSS级。霉运抗性：极高。建议24小时满额转移。】

我心里默默问系统：转移给他的霉运，会被他的气运抵消吗？

【不会。气运与霉运产生“反差裂变”——他越幸运，倒霉起来越惨。】

我差点笑出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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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确认。客户：顾星辰，时长24小时，费用1200万。霉运值消耗5760点，剩余4229点。转移开始。】

霉运转移的瞬间，顾星辰的表情变了。先是皱眉，然后脸色发白，最后猛地站起来。

“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他咬着牙对我挤出一个笑容，“林先生，24小时后见。”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第一步——“啪嗒。”百达翡丽星空的手表带断了。手表掉在地上，碎成渣。一千二百万，没了。顾星辰弯腰捡起来，揣进口袋，面不改色：“小钱。”

走出门口——“哗啦！”头顶的消防水管爆了，水柱浇了他一身。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发型塌了，依然保持微笑：“没关系。”

下楼梯——“咔嚓。”他踩断了一级台阶，整个人从四楼摔到三楼半。管家赶紧扶他，顾星辰爬起来，腿在抖，但咬牙说：“继续。”

走出楼道——一辆电动车飞驰而过，污水泼了他一脸。一只野猫从垃圾桶窜出来，撞在他腿上。他一个趔趄，脸撞上了墙。

管家都看不下去了：“少爷，要不先回去？”

“不。”顾星辰擦掉脸上的污水，嘴角上扬，“越倒霉，突破越快。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音刚落——“轰隆！”一道闪电劈在他身边三米的地方。地面炸了一个坑，顾星辰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他躺在泥水里，浑身湿透，满身是伤，但他笑了，大笑：“好！我感觉到瓶颈松动了！”

我站在楼梯口，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脑子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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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24小时，我没亲眼看到顾星辰的遭遇，但管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下午三点：“少爷的车被垃圾车追尾了，车里全是馊水！”

下午六点：“少爷的手机被偷了，小偷用他网贷了两百万！”

晚上八点：“少爷吃饭噎住了，在医院！”

晚上九点：“医院停电了，少爷被困在电梯里！”

凌晨一点：“少爷被关了四小时，刚救出来，又被担架抬的时候摔了……”

第二天早上：“少爷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说昨天她也被雷劈了。”

我听着这些汇报，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我的霉运，真的好毒。

但同时我也在算账——已经过了20小时，再过4小时就到期了。他会突破成功吗？还是直接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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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小时，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差点没认出来。24小时前，顾星辰是一个帅气的、优雅的、浑身名牌的气运之子。24小时后——他拄着拐杖，左腿打着石膏，右眼青肿，嘴唇肿得像香肠，头发被烧焦了一半，衣服破破烂烂，左脚的鞋没了，右脚穿着一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拖鞋。像个刚从叙利亚撤回来的难民。

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林先生。”顾星辰咧嘴笑了，缺了一颗门牙，“我突破了。”

“星辰诀第七层，成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充满兴奋，“这24小时，我经历了车祸、火灾、抢劫、食物中毒、电梯坠落、分手、被雷劈……还有被鹅追。”

“被鹅追？”

“对。”他指了指缺门牙的嘴，“一只大白鹅，追了我三条街，啄掉了我一颗门牙。”

“……但值得。”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星光，亮度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管家在一旁抹眼泪：“少爷，你受苦了……”

“苦？”顾星辰大笑，“这叫机缘！”他转头看着我，眼神炽热，“林先生，这是尾款。”

他掏出手机，当场转账。“叮。”银行短信到账1000万，余额1150万。

【叮！交易完成。客户满意度SSS。评价：“史上最佳体验，五星好评，下次还来。”霉运值反噬危机已解除。】

我深吸一口气。反噬危机解除了。明天又有一万点霉运值可以卖。

“林先生，我还有一件事。”顾星辰认真地说，“我有个朋友，魔王流，叫墨渊。他听说我的经历后，也想来找你。三天后，有空吗？”

三天后？我的霉运值会积累到约24227点，够72小时订单。

“他出多少钱？”

“三千万。三天。”

【叮！检测到潜在客户：墨渊（魔王流·SSS级）。预估收益3000万。是否接单？】

我看着系统提示，心跳加速：“告诉他，三天后来。”

顾星辰笑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管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只摔碎的表。

铁皮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余额——一千一百五十万。两天前，我还是个被开除的倒霉蛋，银行卡里三千二百块。两天后，我是身家千万的霉运商人。

三天后，魔王流墨渊要来。三千万。72小时。他能承受得住吗？

【叮！系统提示：今日霉运值剩余4229点，即将浪费。建议尽快使用。】

我看着那条提示，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这个点，上哪儿找客户？算了，浪费就浪费吧，反正明天会补满。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霉运，新的客户，新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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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