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你被开除了。”

人事部王姐把辞退信拍在桌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会走路的霉运。

我没接。因为我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我刚端起的水杯**炸了**。玻璃碴子飞了一桌，水泼了王姐一脸。

“对不——”

话没说完，头顶的灯管“啪”地灭了，还掉下来砸在我肩膀上。

王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你走吧，这个月的工资我让财务双倍打给你。求你了。”

我拿起辞退信，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同事们的电脑同时蓝屏。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看到我，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

“林哥，您走楼梯吧。”实习生小张弱弱地说，“电梯上次您进去就卡了半小时，物业说还在修。”

我走了楼梯。十五层，摔了两跤，踩到三坨口香糖，还被消防栓的门磕了脑袋。

出公司大门那一刻，门禁系统报警，玻璃门自动锁死。保安捣鼓了十分钟才打开。我迈出去——

“轰！”身后的广告牌砸下来，距离我的后脚跟只有五厘米。

保安脸白得像纸：“兄弟，你以后……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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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林墨。

二十三年的人生，一部行走的灾难片。

出生时脐带绕颈三圈，差点勒死自己。高考前一天准考证被风吹进下水道，路人以为我在偷井盖。医生说我是“极端厄运体质”，概率学上的奇迹。我没觉得奇迹，只觉得老天爷跟我有仇。

走在街上，手机响了。房东：“小林啊，下个月房租涨五百。不租的话提前说，上次那个看房的在你屋里摔了一跤，牙磕掉了，现在还在告我。”

挂断电话。“啪嗒。”一坨鸟屎精准落在我额头上。

我抬头看天，面无表情。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擦鸟屎，一个大妈心疼地看着我：“小伙子，你要不去庙里拜拜？”

“拜过了。”

“哪座庙？”

“城南那个。”

大妈脸色一变：“那个庙上周被雷劈了，你知道吗？”

“知道。”我面无表情，“我在里面。”

大妈快步离开，仿佛我身上有埃博拉。

我看着来往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下雨前膝盖会疼，表白必撞上对方有男友——**习惯了**。

这就是我。林墨，行走的flag，活着的灾难，被命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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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闪开！”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GUCCI的年轻人，脖子上金链子比我手指还粗，手上绿水鬼，脸上写着“老子有钱”。

他看了我一眼，皱眉：“哪儿来的叫花子，坐我家店门口？”

我抬头，身后是一家奢侈品店。我坐的长椅确实在人家门口。

“不好意思。”我站起来。

富二代却来了劲：“弄脏了椅子就想走？你知道这椅子多少钱吗？意大利进口，五万八。”

我看了看那把普通的长椅，又看了看他。

“赔不起吧？”富二代冷笑，“像你这种穷鬼，活该倒霉一辈子。”

我深吸一口气。

街对面咖啡厅二楼，一个穿香奈儿的女人放下了咖啡杯，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但我没注意到。因为我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霉运值已满——9999/9999。霉运提款机系统激活中……激活成功。】

【系统说明：宿主每天自动生成9999点霉运值。可将霉运值定向转移给他人。转移期间，目标将承受宿主的厄运。】

【当前霉运值：9999点。今日未使用，即将溢出浪费。首次使用指导：请看向五米内的任意目标，默念“转移”。】

我愣了三秒。系统？金手指？我林墨，被老天爷抛弃了二十三年的倒霉蛋，居然觉醒了系统？

【提示：霉运值即将溢出，请尽快使用。】

我猛地抬头，看向五米内唯一的目标——那个还在逼逼的富二代。

“……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轰走？”

我心里默念：**转移。**

【已锁定目标。请选择转移时长。当前霉运值可兑换最长24小时。】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选多久？1分钟。我想看看，我的霉运到底有多毒。

【已选择：1分钟。消耗10点霉运值。剩余：9989点。霉运转移中……3、2、1——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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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富二代打了个喷嚏。很普通的喷嚏。

但他低头的那一刻，脖子上的金链子勾住了路过的外卖小哥的车把。外卖小哥急刹车，保温箱飞出去。二十几份外卖天女散花——红烧肉盖浇在富二代的头顶，鱼香肉丝挂在他肩膀上，一碗酸辣汤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我操！”富二代尖叫着往后跳。脚踩到地上的油渍，整个人向后滑了出去。他双手乱抓，抓住了店门口的迎宾红毯，红毯被扯下来，连带两盆绿植一起砸在他身上。花盆碎了，土糊了他一脸。

“哈哈哈哈！卧槽这哥们儿什么运气！拍视频拍视频！这能上热门！”一个初中生举起手机：“妈！我上抖音了！”旁边的保安愣了两秒，默默把原本要拦我的手臂缩了回去。

富二代挣扎着爬起来——“噗！”他压爆了一袋不知道谁扔在地上的番茄酱，红色的酱汁喷了他一身一脸，看起来像刚经历了凶杀案。

“你……你他妈——”

“咕咕咕——”一只鸽子飞过。一坨白色的鸟屎，精准落进他张开的嘴里。富二代当场弯腰干呕。

围观群众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

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一分钟。只用了一分钟。一个活生生的高富帅，变成了行走的灾难片现场。

【转移结束。效果评价：S级。目标遭受厄运总量为宿主日常霉运的1.5倍。原因：目标自身气运值较高，霉运造成的反差效果增强。】

我深吸一口气。原来我不是倒霉。我他妈是**行走的天灾**。二十三年都承受着这种级别的厄运，我居然活到了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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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搞我！”富二代终于缓过劲来，指着我怒吼。他现在的样子：浑身油汤，脸上番茄酱，嘴里有鸟屎，头发上挂着香菜。

他一吼，头顶的空调外机松了。“小心！”富二代往前一扑。躲过了空调外机。扑进了路边刚收完垃圾的垃圾桶里。“哐当！”垃圾桶倒了。他整个人滚进一堆烂西瓜和奶茶杯里。

围观群众已经笑得没力气了。

就在这时——“啪。啪。啪。”缓慢的掌声。

我转头。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从街对面走过来。二十七八岁，长相精致，气质冷艳，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她就是刚才在二楼看戏的那个女人。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富二代，又看了一眼我。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耸肩，“只是让他体验了一下我的日常。**一分钟，五十万，不贵吧？**”

女人嘴角上扬：“运气好？他倒霉成这样，你说你运气好？”

“我说的是——我的运气，可以变成他的霉运。”

女人眼神一亮。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转账页面：“我叫沈清韵，韵达集团。垃圾桶里那位叫赵天赐，天赐地产的太子爷，我父亲的死对头。我想跟你做笔生意。你刚才那种‘能力’，如果用来对付我父亲的竞争对手……开个价吧。”

我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心跳加速：“……五十万。”

“成交。”她手指一点。

“叮。”我的手机震动。银行短信：尾号384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00，000.00元**，余额503，200.00元。

我看着那条短信，愣了五秒钟。二十三年的人生，我因为倒霉赔了多少钱、丢了多少机会、被多少人嘲笑——**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倒霉赚到钱。**

【叮！首次交易完成。评价：完美开局。霉运银行进度：50万/100万（解锁霉运感知）。临时任务：24小时内消耗剩余9989点霉运值。否则霉运值将永久清零，霉运能力彻底消失！距离能力消失倒计时：23小时58分。加油，霉运行长。】

我收起手机，看着沈清韵，又看了一眼还在垃圾桶里挣扎的赵天赐。嘴角慢慢上扬。

二十三年。我忍了二十三年。从今天起——谁惹我，谁倒霉。想让我帮忙？先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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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