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真武教学楼，一班教室。

林渊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夏辉坐他旁边，嘴里嚼着从食堂带出来的肉包子，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听说咱们班主任是化灵境，”夏辉小声说，“是从战场前线退下来的退伍军人”

前排一个女生回头看了夏辉一眼，眼神冷淡。

夏辉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那女的谁啊？看着就不好惹。”

“林月瑶。”

“你认识？”

“新生手册上有。”

夏辉还想说什么，教室前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讲台。四十岁上下，头发剪得极短，衣服整洁但旧了——袖口有磨过的痕迹，但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徐博。

他没有拿花名册。

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全班。

目光扫过林渊的时候，顿了一瞬。

不超过半秒。

然后移开。

林渊垂着眼，神宫天幕微微震动。

「检测到精神力扫描：强度化灵境，无攻击性」

天幕没有展开完整面板。只跳了一行字，然后隐去。

徐博没有看名单，直接开始点名。

四十二个名字，一个不落，按学号顺序。叫到谁，他看谁一眼，然后叫下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林渊。”

“到。”

徐博看了他一眼。这次多停了半秒。

然后继续。

点名结束。徐博没有说废话，直接开始讲。

“我是徐博。你们接下来一年的班主任。我的课只有一个规矩——强者不进则退。”

他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不进则退。

“南天武学院不是什么天才摇篮，去年十校战，我们第七。你们觉得这个排名怎么样？”

教室里没人说话。

“丢人。”徐博替他们说了，“所以这一年，我会盯紧每一个人。想混日子的，趁早申请转班。”

他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

但教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薄了一层。

夏辉咽了口唾沫，包子噎在嘴里。

下课后，新生们鱼贯而出。

林渊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林渊。”

徐博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

林渊停下脚步。

教室里还剩几个在收拾东西的新生，徐博没有开口赶人，只是等他们自己识趣地离开。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教室里只剩两个人。

徐博坐在讲台边缘，手里转着一支粉笔。

“你的精神力有些特殊。以前修炼过观想法？”

林渊摇头。

“没有。”

徐博看了他几秒。

“有些人天生灵魂不同寻常，不修观想法也能凝聚精神力。”他把粉笔放回粉笔槽，“你是哪一种？”

“不清楚。”

徐博笑了一下。很浅，一闪即逝。

“行。”他从讲台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清心诀》，基础观想法。拿去练。有问题找我。”

林渊接过册子。

封面素白，只有“清心诀”三个字，字迹端正，像是手写。

“谢谢徐老师。”

徐博摆摆手。

林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渊。”

林渊停下。

“精神力异常的学员，学院每年都会遇到几个。有的成了真武榜前三十，有的到大二还在筑基期。”徐博的语气平淡，“区别不在于天赋。”

他没往下说。

林渊等了一秒，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很亮。

夏辉靠在走廊尽头等他，手里又拿了个包子。

“老徐单独留你了？说啥了？”

“观想法。”

“我靠，第一天就给你开小灶？”夏辉瞪大眼睛，“你是不是他私生子？”

林渊没答。

走下楼梯的时候，他翻开《清心诀》第一页。

神宫天幕在视野边缘亮起。

「检测到基础观想法《清心诀》」

「扫描功法结构……」

「契合度：45%」

「评估：效率偏低，存在结构冗余，可优化」

「优化方案生成中，预计耗时：3天」

林渊合上册子。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走廊尽头的窗帘掀起一角。

晚上。

宿舍里夏辉和陈虎在对战格斗手游，方明在看书。林渊坐在上铺，摊开《清心诀》。

观想法和吐纳法是两套系统。

吐纳法修炼灵力，观想法淬炼精神力。

但两者在底层运转上有重叠——都需要引导能量在经脉中流动。区别在于，吐纳法引导的是灵力，观想法引导的是精神力。

《清心诀》的运转路线，有七成和基础吐纳法重合。

重合就意味着冲突。

两套功法抢同一条经脉，效率必然打折。

难怪契合度只有45%。

神宫天幕的优化方案应该就是把这两条路线分开——但自动优化要等三天。

林渊不想等。

他把《清心诀》的运转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同时将意识探入神宫天幕。

天幕上，《清心诀》的经脉路线图被分解成十四条细线。七条和吐纳法重合，七条独立。

重合的七条里，有三条可以绕行——但需要打通新的经脉节点。

独立经脉。

林渊调动精神力，按《清心诀》的独立路线运转。

精神力不是灵力。

它的流动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轻微的麻痹感，像细小电流爬过经脉。十四条路线，精神力只在七条独立经脉中流动顺畅。进入重合路线时，立即和吐纳法的灵力产生对冲。

对冲的结果是两边都减速。

神宫天幕刷新：

「清心诀运转效率：45%（实际修炼效果）」

「冲突点：7处经脉重合」

「解决方案：打通3条绕行经脉，将冲突降低至2处」

林渊开始打通绕行经脉。

第一条，在脊柱左侧。精神力冲击了四十次才贯通。

第二条，在后颈。六十次。

第三条，在腰侧。三十五次。

三条绕行经脉贯通后，精神力和灵力的运行路线被重新分配——重合点从七处降到两处。

剩下的两处无法绕行。但冲突已经大幅减少。

林渊重新运转《清心诀》。

精神力流动的速度明显提升。

神宫天幕更新：

「清心诀（手动优化）：契合度67%，效率+22%」

可以了。

林渊睁开眼。

窗外月色正亮。

分身那边，六角蝾螈在水底吞下第五条小鱼。血脉进化度跳到18%。

神宫天幕同步刷新：

「血脉进化度：18%」

「灵性觉醒度：0%（光点强度递增中）」

林渊合上《清心诀》。

下铺夏辉的呼噜声已经起来了。

他把册子放在枕头边，闭眼。

明天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