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怔了一下,随即猛的坐起。
睡了多久?三叔!
他翻身下床,冲向里屋,三叔还在昏迷,呼吸依旧微弱。
陈长青松了口气,瘫坐在榻旁。
这一觉睡得昏沉,连梦都没做,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那两个山贼,没在梦里说,还我命来。
看着自己的手,伤口结了薄痂。
活动一下手指,还行,不影响握刀。
【宿主状态检测】
【姓名:陈长青】
【武道境界:三层(估)】
【生命值:67/100(轻度疲劳+外伤)】
【技能:采药术LV1(47/100)】
【拳法LV2(22/200)】
【刀法LV2(20/200)】
【资源:碎银五两,黑风寨腰牌×2,干饼两张,黄精×5,首乌×3】
【主线任务:三十日内获取百年老参(剩余28天)】
这系统还挺全乎。
之前只顾着逃命,没仔细研究,现在看,这“武道天演系统”应该是以熟练度为核心的升级体系。
技能靠刷熟练度,熟练度靠实践,理论上只要肯练,什么都能练上去。
问题是,时间不等人。
二十八天,一百二十两银子,还要找到百年老参。
就算天天进山采药,普通药材一斤才几十文,一百二十两需要采多少?算下来,得采两千斤。
这特么是采药,不是挖矿。
必须另辟蹊径。
陈长青摸出怀里的两块黑铁腰牌,翻来覆去。
正面刻着“黑风”,背面一个“巡”字。
山贼的腰牌,应该能换点钱吧?
镇上的巡检司好像悬赏山贼,一颗首级多少两来着?
总之能还钱就对了。
他站起身,看着三叔,又看了看天色。
早上去巡检司,下午还能进山。 他洗了把脸,给三叔喂饭喂药好后,将腰牌揣好,背上背篓,推门。 青山镇的早晨,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路上还遇到几个和他一样的采药人,背着背篓匆匆走过。 原主的记忆归记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这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镇民的气血似乎很弱。 衣服都打着补丁,脸色蜡黄,眼神麻木之人比比皆是。 他想起原主和陈三水,也是这穷气里的一员。 巡检司在镇子西边,灰墙黑瓦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尊石狮,有一只鼻子都磕掉了,显得有些滑稽。 走上台阶,门口站着一个值班的巡检兵,抱着长枪,歪靠着门框打哈欠。 陈长青上前,抱拳道: “这位大人,我想找李捕头。” 巡检兵余光打量,慵懒道: “你谁啊?李捕头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闻言,陈长青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 “麻烦大人通禀一声,就说有山贼的线索。” 巡检兵见陈长青如此懂事,接过碎银,欣喜道: “等着。” 全是一些贪财的主,拿点小权力就在那里捞油水。 陈长青不由得暗骂一声。 片刻后,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出来,他身着青色官袍,腰间挎刀,脸型方正,眼神锐利。 陈长青认得此人,李铁松李捕头,原主见过几次,据说武道七层,在青山镇也算是排在前面的顶尖高手。 李铁松两指握着下巴,上下打量,不可置信道: “你有山贼线索?” 陈长青点头掏出两块腰牌。 李铁松接过,翻看两眼,眼神微凝,抬头说着: “哪儿来的?” “后山东麓线,昨日采药时捡的。” “捡的?” 李铁松似笑非笑,看着陈长青道: “这腰牌是黑风寨巡山喽啰的标配,你捡了两块,那两个人呢?” 陈长青心中一跳,面上不显道: “不知道,我只看见腰牌。” 李铁松看着面色平静的陈长青,笑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撒谎是什么后果?” 听到这,陈长青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李铁松将腰牌在手里掂了掂,慢悠悠道: “黑风寨的腰牌,都是铁水浇铸,一人一牌,死后销毁。” “这腰牌完好无损,说明人是刚死的,而且死得很快,连销毁都来不及。” 李铁松把玩着手中腰牌: “你说是捡的,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捡的?” 陈长青沉默,这家伙仿佛要吃定他一般。 李铁松继续道: “还有,你身上的血腥味,虽然洗过了,杀过人吧?” 陈长青心中大惧,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抬头,直视李铁松的眼睛: “是我杀的。” 李铁松挑眉,没说话。 “昨日进山采药,遇到两个山贼,他们要杀我,我就杀了他们。” 李铁松看着他,心中满是疑惑,问道: “你一个采药人,能杀两个黑风寨的喽啰,练过?” 陈长青点头:“学过几手粗浅拳脚。” 李铁松抚摸着下巴,最后挥手道: “跟我进来。” 他转身进院,陈长青跟上。 巡检司院内,有几个巡检兵正在练刀,看到李铁松,都停下来行礼。 李铁松摆摆手,带着陈长青进了偏厅。 偏厅不大,一张桌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通缉令。 李铁松在桌案后坐下,示意陈长青也坐。 “说吧,详细点。” 陈长青把昨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只说是在采药时遭遇山贼,拼命反杀。 李铁松听得仔细,时不时插问几句细节。 听完,李铁松笑道: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黑风寨的人,杀了也就杀了,但你要知道,这事传出去,黑风寨不会放过你。” 陈长青点头: “我知道。” 李铁松摸了摸嘴唇: “你倒是镇定。” 李铁松五指敲打着案上。 “行,腰牌我收了,按规矩,一颗首级十两,你没有首级,只有腰牌,折半,两块腰牌十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扔给陈长青。 陈长青接住,打开一看,十两碎银,便拱礼道: “多谢李捕头。” 李铁松抬手: “别谢我,这是你用命换的,不过我要提醒你,黑风寨的人死了,肯定会查,你最近小心点,最好别进山。” 陈长青站起身,又抱拳道: “多谢大人提醒。” 他转身要走,李铁松突然叫住: “等等。” 李铁松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陈长青。” “陈家药铺的陈三水是你什么人?” “三叔。” 李铁松起身: “陈三水我认识,是个老实人。他前阵子病了,听说挺重?” 陈长青埋头: “是,所以我才急着进山采药换钱。” 闻言,李铁松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金疮药,治外伤的,你手上的伤,自己处理一下。” 陈长青接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深深抱拳: “多谢李捕头。” 李铁松摆摆手: “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陈长青礼别后,走出巡检司,镇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看着手里的小布袋和瓷瓶,十两银子,加上之前的碎银,现在有十五两了。 离一百二十两,还差一百零五两。 陈长青长舒一口气,把东西揣好,大步往药铺走去。 李捕头让他别进山,三叔等不起,一百零五两也不是小数目,光靠采普通药材,三个月都凑不够。 山必须进,而且要进得更深。 他攥紧拳掌,继续往前走。 回到药铺,三叔还在昏迷。 陈长青喂了点水,坐到门槛上,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心中盘算。 十五两,还差一百零五两。 如果每次都能杀几个山贼,既能得熟练度,又能换赏银,倒是一条捷径。 不过风险太大,昨日差点就死了。 李捕头说得对,黑风寨肯定会查,如果被发现,就是不死不休。 良久,站起身,进屋拿起柴刀。 山,还是要进,得换个地方,不能再去东麓线。 翻开原主的记忆,后山西沟线,那里产首乌,品相好,重要的是地势险要。 就那里。 他把刀插回腰间,背上背篓。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里屋。 “三叔,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