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陈长青推开门,秋日凉意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空气中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镇上鸡鸣,此起彼伏。
街道的摊贩张罗着,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人蹲在街角,等着找活干。
这就是青山镇的早晨,灰扑扑的底层人特有的疲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起来还有点疼,不过问题不大。
今天得去药王会把药材卖了,换点银子,顺便打听断魂崖的情况。
陈长青转身进屋,三叔依旧还在昏迷,他掖了掖被角,而后拿起背篓,把昨天采的首乌和黄精整理好,又将怀里的银子数了数,十五两,加上这些药材,应该能多个几两。
他穿上发白的青色短褐,背起背篓,推门出去。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陈长青穿过人群,朝镇东走去。
药王会位于镇子东边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处不大的院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些许斑驳“药王会”三个大字。
他站在院门口,注视着里面几间瓦房,院子里有几个采药人正在排队,等着交药材。
他们皆穿着破烂,皮肤黝黑,眼神木然,神色疲惫,像一群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牛。
陈长青心中暗叹:
这些人跟自己一样,全是底层讨生活的。
他们采药换钱,养活一家老小,运气好的能混个温饱,运气差的遇到山贼,野兽,命就丢在山里了。
这世道,底层人的命比草还贱。
走进院子,排在队伍后面。
前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篓里装着一些黄精和桔梗,正跟旁边的人低声聊天:
“听说了吗?黑风寨那边死了两个巡山的,寨子里正发火呢,到处查。”
“知道,我昨天都不敢进山,在西沟边上转了转就回来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山贼杀人,官家不管,咱们采药的,倒成了受气包。”
陈长青侧耳细听,心中不禁暗骂几句:
黑风寨果然在查,尽管还没波及到镇上。
没多久,队伍便轮到他,屋内光线昏暗,药香飘然,墙靠排排药柜。
柜台后坐着裹着件灰布长衫的干瘦老头,他戴着老花镜,正拨弄着算盘。
药王会的会长钱老根,七十来岁,武道四层,据说年轻时也进山采药,后来腿脚不行了,就开了这个会,收药材,卖药,顺便给采药人指点门路。
钱老根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目光在他背篓和脸上扫过,断而道:
“小伙子面生啊,新来的?药材拿出来看看。”
陈长青把背篓放在柜台上,掏出里面的首乌和黄精。
钱老根拿起来仔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品相不错,年份也足,在西沟采的吧?”
陈长青心中暗惊,这老头眼睛真毒:
“是,昨天在西沟。”
钱老根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西沟最近可不太平,黑风寨的人常在那边转悠,你能活着回来,运气不错。”
陈长青转问道:
“钱会长,这些能卖多少?”
钱老根拨了拨算盘:
“二十年首乌三株,十五年首乌两株,十年黄精五株,总共算你四两银子。”
陈长青心中一算,比市场价低一点,药王会本来就要抽成,也算公道:
“好。”
钱老根从抽屉里拿出四两碎银,递来。
陈长清思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
“钱会长,我想打听个事。”
钱老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什么事?”
陈长青左看右看:
“我想知道,哪里能采到百年老参?”
钱老根愣了愣,随后上下打量,半晌才道:
“小伙子,百年老参那玩意儿,是可遇不可求的。”
“咱们青山镇后山,百年前确实出过,不过那都是往昔之事。”
“现在想找,只能去断魂崖深处,传说中的药王洞就在那,据传洞里曾有老参王……”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然而那是个死地,进洞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如今药王洞被那黑风寨占了快十年了,大寨主钻山虎雷横亲自守着,你就算有十条命,也进不去。” 陈长青沉思良久,道: “那除了药王洞,还有其他地方可能出产百年老参吗?” 钱老根眼神透出一丝怜悯: “小伙子,我见你是刚入行不久,不知道深浅。” “百年老参,可不是靠运气就能碰上的。 “它需要百年以上的灵气温养,整个青山镇后山,仅有断魂崖那一带有灵气汇聚之处。” “你若急着要参,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陈长青。眼神烦躁 别的办法?他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三叔等不起,二十八天,一百二十两银子,还要百年老参,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抬起头,与钱老根对视: “钱会长,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药王洞的事。” 钱老根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也罢,看你孝顺,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在门边四处张望,紧接着关上门,回来坐下,沉音道: “药王洞,据说是三百年前一个药王宗的采药人发现的,洞里有一块灵田,种出来的药材年份翻倍。 “然而后来药王宗没了,洞也荒了,传说里面的老参王依在。” “三十年前,咱们青山镇的药王会祖师爷,曾经进过洞,采出过一株两百年老参,卖了个天价,祖师爷因此发了家,建了药王会。” “只是祖师爷出来之后,没过三年就死了,死前一直念叨‘别进去,别进去’。 往来也有采药人想进去发财,然要么被山贼杀了,要么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十年前,黑风寨占了洞口,把里面当成了老巢,就更没人敢去了……………… 陈长青听完,在心中打量了一番: 药王洞,灵田,百年老参,黑风寨,大寨主武道八层,二寨主七层,还有上百喽啰,自己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可如若不进去,三叔怎么办? 钱老根见他沉默,又道: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别打药王洞的主意。” “你要是真想弄百年老参,不如去县城碰碰运气,那些大药行偶尔会有存货,虽然贵点,但至少不用拼命。” 陈长青嘴角苦涩,心想道: 贵?一百二十两他都凑不齐,县城的行价只会更高。 思虑翻涌后,他抱拳道: “多谢钱会长指点,我记下了。” 钱老根摆摆手: “去吧,小心点,最近别进深山,黑风寨的人正找茬呢。” 陈长青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药王会,街上人来人往,站在巷口,望羞那些为生活奔波的底层人,心中五味杂陈。 钱老根说得对,药王洞是死地,却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必须进去,只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进去是送死,先提升实力,要先有能跟黑风寨的喽啰正面抗衡,才有可能摸进去。 陈长青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加上之前的,现在有十九两。 离一百二十两还差得远,但至少能买些伤药,或者……学点本事。 他想起猎虎队的刘五,那个断臂的刀客,一手破风刀又快又狠。 若是能学会他的刀法,实力肯定能上一层。 而且刘五说过,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他。 他心中有了决定,转身朝猎虎队的驻地走去。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镇外那座破庙。 庙门虚掩,里面传来喝骂声和刀兵相击的声音。 推开门,院子里几个汉子正在练刀,刘五站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不时骂几句。 看到陈长青进来,刘五挑了挑眉,吐出草根,道: “小子,想来学刀?” 陈长青走到他面前,抱拳道: “刘队长,我想学全破风刀。” 刘五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上的伤和衣服上的破口停留片刻,道: “学全,一百两。” 陈长青从怀里掏出那十九两银子,递过去: “我现在只有这些,先学一部分,剩下的我以后补。” 刘五看着那堆碎银,没有接,只是侧目与之对视,道: “小子,你昨天进山了?” 陈长青点头。 刘五眼神一凝: “遇到山贼了?” 陈长青沉默片刻,点头。 刘五看着他,倏忽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好小子,敢跟山贼动手,还活着回来,有几分胆色。” “行,这十九两我收了,先教你五招,剩下的你以后补上。” 他接过银子,随手扔给旁边一个汉子,接着拿起自己的刀,道: “看好了,破风刀一共八式,第一式劈柴,第二式撩阴,第三式斩首,第四式扫堂,第五式回。” 他摆开架势,刀光一闪,刀锋呼啸,动作极快。 陈长青死死盯着,眼睛都不敢眨。 一套练完,刘五收刀,道: “你来试试。” 陈长青拿起柴刀,按着记忆中的动作,一刀一刀练起来,动作生涩,力道也有些不足,尽管每一刀都很认真。 刘五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骂两句: “力道!力道!不是让你砍柴,是砍人!” “腰!腰要转,不然你砍个屁!” 陈长青咬牙坚持,汗水湿透了衣服,手臂酸痛,他却不停。 一直练到中午,刘五才让他停下。 陈长青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学习破风刀残篇,刀法熟练度+30,当前刀法LV2(50/200)。】 【身法熟练度+10,当前LV1(30/100)】 陈长青心中稍慰,有进步就好。 刘五走过来,扔来一个水囊,道: “喝点水,下午继续。” 陈长青接过,灌了几口: “刘队长,我想问个事。” “说。” 陈长青道: “如果我想进断魂崖,需要什么实力?” 刘五怔了怔,眼神变得锐利: “你想进断魂崖?找死?” 陈长青叹息吐露: “三叔病重,需要百年老参,药王洞里有。” 刘五叹了口气: “小子,我年轻时也想过进药王洞,后来断了这条胳膊,就再也不敢想了。 “实话告诉你,黑风寨的大寨主雷横,武道八层,一手伏虎刀法,我全盛时期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现在的实力,连他手下的喽啰都打不过几个。” “假若你想拼一把,至少得练到武道五层,刀法大成,才有一丝可能。” 武道五层,刀法大成。 陈长青心中默念,他现在才武道三层,刀法才刚入门,差得远。 他没有气馁,站起身,抱拳道: “多谢刘队长指点,我会练的。” 刘五点点头: “那就练吧,别废话。” 陈长青拿起柴刀,继续练。 夕阳西下时,他终于把后五式的架子记住了,虽还不熟练,但已然有了模样。 刘五看天色不早,挥手让他回去,明天再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药铺,给三叔喂了食物和水。 【采药术LV1(59/100)】 【拳法LV2(22/200】) 【刀法LV2(50/200)】 【身法LV1(30/100)】 离武道五层还很远,刘五说得。 明天继续去猎虎队学刀,同时进山采药,积累资源,刷熟练度。 待刀法大成,武道突破,再攒够装备和药品,再去断魂崖。




